第807章 失敗，心死，泣血，瘋狂
第807章 失敗，心死，泣血，瘋狂
我是初號燈俠。
初號燈俠想著。
我不知道那些突然出現來幫助我的人究竟是誰，但我已經隱隱有些猜測。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成功了。
無論經歷了多少次，我終於成功了。
我馬上就能完成我的夙願，挽救早已傾頹的歷史，從離開家的那一天，我在多元宇宙中已經漂泊了太久，而即使過去那麼久，我都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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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放棄過歸家的旅途。
……
我是初號燈俠。
影子禍戎這麼想著。
這是我第2次試圖重啟時間線，意外的是，我沒有按照原計劃在多元融匯時刻發動這一切，但現在事情因緣際會，我依然攢夠了恢復家鄉的方法。
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從未放棄過歸家的旅途。
……
我是初號燈俠。
第三軍團成員默默的想著。
這是我第4347次重啟時間線，也許是4348次，我忘了，也許旁邊的這個才是第4347。
或者是4346？
隨便吧。
但我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
可這一次，事情有些沒有像我所思考的那樣發展。本來應該在多元融匯正式發生之後才能夠達成的條件，在現在居然就已經達成了。
我是不是要成功了？
在經歷了那麼多，這一切之後……
我是不是終於能夠得到回報？
我從未放棄過歸家的旅途。
……
我是初號燈俠。
老年禍戎想著。
這是我第……
第幾次回來的來著？
我忘了
我……
我真的成功了。
有個人說我永遠都不會成功。
我仍然記得他那時所對我說的話。
「即使你成功，禍戎，我的意思是……即使你成功。那也絕不可能是真的。」
「他們已經陷入了永恆的安寧……人死不能復生，假如永眠的親人真的出現在你眼前，那一定是怪物。」
「啊，禍戎啊……」
「人死不能復生，死亡是對生命最大的禮物。」
「即使顫抖與不情願也要拿起劍，這才是正解。」
這一切都是扯淡。
我要贏了，我真的要贏了。
不是世界鑄造者製造的假象，不是狂笑之蝠亦或是愚梟所製造的幻象。
我踏過了千山萬水，今天，我應當得到報償。
我手持著寶劍，龐大的危機能量潛藏在宇宙調音叉中，受到我的掌控，我終於能夠揮劍。
我不理會至尊小超人的怒火，也不理會蝙蝠俠之龍和他心懷著的鬼胎。
我撇開狂笑之蝠，撇開監視者，反監視者，世界鑄造者，巴巴托斯，亦或者是愚世之梟。
你們在我的眼中都只不過是草芥，是微塵。
什麼爭鬥，什麼是否重啟完美世界的路線之爭，什麼主宇宙安危的宏大敘事……
這些都與我無關。
我要回家了。
我的身體輕盈的像是蝴蝶一樣，在翩翩的起舞。
我……
揮劍斬下。
……
「哈！」
老年禍戎手持著寶劍，無窮無盡的危機能量環繞著他，被他從宇宙調音叉當中抽出來，賦予在手中的寶劍之上。
它像一隻蝴蝶一樣在超時間流上遊動，不停的往上，不停的往上！
一切事情對他來說都像是微塵一樣，他跑過一片又一片破碎的時空，他看到閃電俠巴里艾倫在閃點中嘶吼，看到最終危機時擊中達克賽德的那枚子彈，他看到披風爭奪戰，看到超人之死，看到零時危機，無限危機，還有無限地球危機，一個又一個的宏大敘事。
愚蠢……
真是太愚蠢了。
像蝙蝠俠之龍他們這樣的人，他們被那些宏大的敘事和歷史感動的痛哭流涕，卻對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視而不見。
而他初號燈俠禍戎，才是那個需要幫助的人。
他需要有人幫助他挽救自己的家鄉，挽救毀滅的命運。
他的家鄉由於至尊小超人的憤怒而死，這一點都不公平，不公平，明白嗎？
他揮劍朝著那個關鍵的節點砍去……
緊接著，便是轟然一聲巨響。
咔擦。
不，不，別這樣，我求你了。
不。
老年禍戎看到那一段被他砍下來的歷史開始碎裂。
開始裂成一條又一條的細紋。
然後那段歷史破碎，重新出現在他……
原本該有的位置上。
像是高高而又冷漠的命運。
不為所動……
半分。
……
轟！
時空在劇烈的震盪，陳韜眼睜睜地看著初號燈俠創造出了一個無比劇烈的，不停顫動的巨大光門。
他手持寶劍沖了進去，然後下一秒，就從中被排斥了出來。
「不！怎麼可能！？」
陳韜看見老年禍戎和影子禍戎幾乎在同時撲上去，他們焦急地抓住初號燈俠的脖子：「為什麼？為什麼會失敗？」
「我……我不知道。」
初號燈俠的眼中，此刻只有迷茫。
他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人，茫然地看著。
「我感覺到了一種……一種死寂感。我嘗試了很多次。但是，這，這不是能量的問題。」
初號燈俠說道：「我感覺到那一段歷史死了，你們能聽明白我說的話嗎？那一段歷史已經死亡了，衰亡了。」
「也許我們……」
初號燈俠有些不忍心。
「也許我們……」
「不！」
然後他聽到影子禍戎的聲音。
「我絕不能接受這個結局！我還可以！我還可以再來一次！」
「沒有再來的機會了。」至尊小超人一瞬間出現在他們兩人的身後，他的雙眼中閃爍著紅光。
「你們膽敢這樣欺騙我，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沒有一個人能活著。即使你們能成功……蝙蝠俠？為什麼阻止我，你最好有一個理由。」
至尊小超人雙眼中紅光稍歇，他低頭看向攔在他面前的蝙蝠俠之龍。
「等一下，等一下……」陳韜阻止著至尊小超人，他抓住對方的拳頭，然後轉過頭看向影子禍戎。
「你還不明白嗎？」
陳韜說道：「你已經回來過無數次了！」
「我……什麼？」
影子禍戎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初號燈俠已經意識到了一些可能，老年禍戎和第三軍團成員們已經經歷了一切，唯獨眼前的影子禍戎。
他到現在才意識到。
他顫抖的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第三軍團成員們。
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脫去了自己的斗篷。
禍戎。
禍戎。
還是禍戎。
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影子禍戎驚悚地看到那些被他以為是原本由自己所創造出來的生物們，都擁有著一張又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臉。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上影子禍戎的頭頂，然後又往下，像一盆涼水一樣直接灌入他的腦門。
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一切。
巨大的恐懼抓住了影子禍戎的心，他發出尖叫聲：
「不！！！我不能接受這一切，我永遠都不會放棄！！！永遠！！！」
他大聲怒吼著，尖叫著，不顧一切的對著至尊小超人揮出了一拳龐大的情感光譜能量，把至尊小超人的臉打得歪向一邊。他瘋狂的朝著那個巨大的光芒沖了過去，然後消失在其中。
無數其他的第三軍團禍戎們發出了同樣的聲音：「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一定能夠贏，我一定能……」
他們有的在給自己打氣，有的崩潰般的大叫，然後宛如一個破罐子破摔，試圖再次嘗試的賭徒一樣，但無論他們做出怎樣的行動，在最終……
他們都爭先恐後的沖入了那個巨大的光芒中，像是飛蛾撲火一樣，在光芒中消散，宛如雨水，融化在湖中。
光照在他們的臉上，他們的面孔因飽吸陰影，而沉入更加遼闊的黑暗中。
陳韜有些悲憫的看著留在原地的老年禍戎和初號燈俠。
初號燈俠在原地，呆若木雞。
至尊小超人的雙眼中又亮起紅光，他似乎又想要做些什麼，但陳韜安撫住他的肩膀，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沒有必要了，至尊小超人。完全沒有必要阻止他們了。這一切都是歷史的迴環。」
陳韜告訴至尊小超人：「初號燈俠失敗了，故事結束了。」
初號燈俠聽到了陳韜的話，他的身體抖了一抖，但他最後還是義無反顧的沖向那道光門，然後消失在後面。
在知道了那麼多之後，陳韜想不出初號燈俠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再去嘗試的。
儘管他知道，這嘗試永遠不會有結果，或者說，他只要不再去嘗試，他便能打破這無數的循環。
然後陳韜看向老年禍戎。
從剛才到現在，這座創造出來的光門前只有他最後一個禍戎在這裡了。
他的身形一閃，撿起了那把之前被初號燈俠帶進光門中試圖扭轉歷史，但沒有成功的寶劍。
那把能夠劈開歷史的神劍，此時就靜靜的癱在他的掌心。
宇宙調音叉的力量依舊歸於老年禍戎的調配，他依然還有最後的一搏之力。
他依然還能嘗試……
再由他自己嘗試一遍。
「禍戎，我們有時候必須……」
陳韜想要安慰他，但被老年禍戎揮手打斷。
「你永遠說過比這更加有用的安慰，我最不需要的那種東西就是這個。」
他嘲弄道：「人死不能復生，死亡是生命最大的禮物？這些勸我順從的話，我在不停的輪迴中聽你講了成千上百萬次，我耳朵都要聽得起繭子了。」
「所以閉上你的嘴。」
老年禍戎並不尊重想要幫助他的蝙蝠俠之龍，至尊小超人的眼睛又開始泛紅了。
陳韜急忙捂住他的眼睛。
「這一切並不能夠……」
但下一刻，老年禍戎就不聽陳韜的話，直接沖了進去。
轟！！！
下一刻，一個更加心喪若死的老年禍戎，就再次從光門中出來。
他有些踉踉蹌蹌，身上的力量似乎沒有減少多少。
然後他大罵了一句，然後閃身又重新進入了那個巨大的光芒當中
他手中依然拿著那一柄劍，時間已經在他的身上冷掉，而陳韜知道了他剛才嘗試的結果。
「禍戎……」
他試探性的叫了一聲人家，但是禍戎壓根沒有反應，他像一具雕塑一樣站著。
「禍……」
「為什麼？！」
禍戎爆發了：
「憑什麼？憑什麼人人都可以復活，我也復活了，我可以復活，黑死帝安東阿凱恩還有什麼死亡的代言人，各種各樣亂七八糟心神的死亡黑色跑者逆閃電的死亡黑閃電什麼的，為什麼輪到我母親就不行？」
他揮動著寶劍，對著空氣胡亂的亂砍：
「什麼締造綠燈軍團的偉大事業，什麼奠定多元宇宙基礎的豐功偉績，我不要了行不行？」
「你以為我想要那些嗎？這些對我都不重要，你知道什麼對我最重要嗎，我的家，我的親人，你們隨隨便便把他從我手中奪走的東西，那對我才重要。」
「憑什麼，憑什麼我就是什麼多元宇宙重要的基石和支柱？誰想要這些，誰想要成為這些？為什麼是我啊？」
他大聲的怒吼著，然後這怒吼聲又復化為嚎哭。
「我都不想要那些，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希望，我只是希望我的母親回來，嗚嗚嗚……我只是想讓他活下去……」
他呻吟著。
「別對我那麼殘忍。我懇求你們。」
他倒在地上。
「這一切……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聲音又一次提高：
「我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吧，發發慈悲吧！」
他並不指望真的有人給他發什麼慈悲，他只是瘋癲的大吼著。
陳韜覺得自己舌頭打結：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是你的母親已經是過去已死之人，我們不能夠隨意篡改歷史。閃電俠曾經想拯救他的母親，結果卻造成世界瀕臨毀滅。」
「父母……終究有一天會離開我們。」
可是初號燈俠已經發了狂。他已經根本聽不進任何東西了，這也根本不是什麼語言能夠開解的東西。
他抬起頭，陳韜看到他赤紅的雙眼，以及決絕的眼神。
那是徹底的癲狂，兩行血淚從他的雙眼中流出來。
「不……不！我永遠不會接受這個結局。我還能再回到超時間流的上游，我還能改變這眼前的這一切。只要我能夠做到，我就能夠將眼前的這一切通通抹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