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出國事宜
第479章 出國事宜
九月初七,戶部議准東三省總督先借外債銀十萬兩,辦理東三省新政。
同時,朝廷還將北洋扣留德商的夏利曼槍七千八百支和子彈,撥付東三省軍營備用。
徐世昌、唐紹儀,與駐奉的美國領事司戴德訂立借款備忘錄,打算修建新法(新民至法庫門)鐵路。
此事,遭到了倭國的強烈抗議。
九月初十,清廷外務部駁復倭使,闡明新法鐵路乃我國內交通,與南滿鐵路無關。
九月十二,奉天與倭國合辦的奉天馬車鐵道股份有限公司成立。
從滿鐵奉天舊站(老道口)起,經十間房至小西邊門,敷設鐵軌四公里,供雙馬拉車行駛。
到臘月,馬車鐵道開始營業,共計有車二十七輛、馬七十三匹,是當時奉天的主要交通工具。
奉天成立馬車鐵道公司的消息,傳到了吉林城,城中不少人也提議效仿,此提議被曲紹揚給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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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在倭國已經被淘汰了,倭國的本意,就是把他們淘汰的東西弄到東北,二次利用而已。
再說,吉林城和奉天的情況不一樣,那邊有滿鐵屬地,跟倭人合作也正常。。
曲紹揚一直最忌諱的就是跟倭人牽扯太多,他不可能讓那個什麼馬鐵進入到吉林城。
馬鐵那玩意兒用不了多少年就得拆除,真要是有錢,條件能達到了,直接引進有軌電車不好麼?
九月里,師範畢業生楊錕吾、湖南學堂畢業生林祖涵,向吉林巡撫曲紹揚稟報開辦勸學總所章程和宣講大綱。
二人在文中開明宗義提出學戰思想。
「竊維列強競爭,時事日迫。兵戰、商戰、實業戰,要皆根本於學戰。」
國勢強弱,視學武盛衰為轉移。是故學戰之在今日,為不可緩之圖。」
二人想法,與曲紹揚所想諸多不謀而合。
曲紹揚隨即任命楊錕吾為吉省勸學所兼宣講所監督,林祖涵為會辦,令其按期開辦,逐漸推廣,普及教育。
這兩個年輕人一上任,立刻行動起來,很快就在各州縣成立了小學堂、勸學兼宣講所、師範傳習所等等。
聯合一批有志青年,奔走於城鎮鄉村之中,向老百姓宣講學習的重要性。
勸說那些有條件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去小學堂讀書。
十月,吉省官辦磐石石咀山銅礦開辦,先期投入資本四萬二千元。
同時,吉省派候選縣丞王鴻藻籌建吉林官輪局。
撥銀十萬兩,在哈爾濱成立總局,在吉林城設立分局,購進舊俄輪船一艘改名吉源號,經營松花江上下航運。
後來,又添置了吉清、吉贏兩艘輪船,還有吉森等拖船。
冬月里,徐世昌視察吉、黑兩省新政實施情況,來到吉林城。
正好趕上辦理通化和懷仁礦務的知府阮毓昌,申請與全利公司外商魏尼土、華商張壽亭合辦通懷礦務。
籌集華洋股本銀五十萬兩,承辦通化、懷仁、臨江、輯安、柳河等二十八處礦區。
曲紹揚與徐世昌商議後,以資金未能落實、報領礦區過多為由,令通懷礦務案及所定合同一律撤銷,免生糾葛。
緊接著,吉林巡撫與東三省總督聯合發布允許民間採礦告示。
告示中對民間開採各類礦業表示支持和鼓勵,但同時又對相關開採事宜做了具體又明確的規定。
嚴防民間資本與洋人合作,非法開採礦產。
徐世昌此次來吉林巡視,一則為考察吉省新政實施情況,第二個就是處理間島後續問題。
吉省新政在曲紹揚的帶領下,開展的非常順利。
一年中丈放荒地百萬畝,還成立了好幾個大型的農墾公司,各種工廠如雨後春筍紛紛成立。
吉林、長春、哈爾濱等主要城市,也大有改觀,街路規整、秩序井然、交通便利。
吉省目前經濟形勢非常好,大大超出徐世昌預期。
至於延邊防務問題,吉林地方自治會會長松毓、副會長慶山已經搜集到不少證據。
根據康熙年間所劃界所、界碑,以及光緒十二年的界碑原圖,還有《吉林通志》《滿洲源流考》等書,都可以證明。
倭人與高麗所說之地,為大清所有,毫無可疑。均有成案可稽,實可引為鐵證。
當然,還有個更重要的證據,就是吉林新軍參謀柏文蔚冒死從漢城帶回來的《大東輿地圖》。
那是高麗的地理學家金正浩所繪製,成圖於咸豐年間。
此圖不但證明了延邊地區一直屬於大清,還證明了長白山天池也屬於大清。
徐世昌見此大喜,特命松毓等人,將種種文獻編撰成冊,並繪製地圖一卷。
連帶將《大東輿地圖》,經由吉林巡撫呈報於外務部,作為對倭交涉的重要證據。
「曲大人果然是能人啊,新政實施不到一年,已經有如此成果,厲害。」
徐世昌對此次吉林城之行十分滿意,在臨行之前的踐行酒宴上,跟曲紹揚相談甚歡。
「不敢不敢,是大人規劃的好,下官只是按照大人的章程辦事,才有今日成果。
大人為恢復東三省民生經濟,屬實耗費無數心血,勞苦功高。」
曲紹揚不敢居功,謙虛客套一番。
「不,不,還是曲大人有能力,換做旁人,便是本官再怎麼支持,也做不到如此顯著成果。
此事本官會向朝廷奏稟,替曲大人請功。」
徐世昌對曲紹揚的能力手段頗為欣賞,兩人又對東三省治理的相關問題上,做了更深的討論。
越聊,就越覺得投契,頗有些欲罷不能之勢。
「可惜此次前來,時日太短,未能於曲大人促膝長談,實為憾事。
下次曲大人去奉天,你我定要秉燭夜談,共同商討東三省之民生大計。」
酒席快結束時,徐世昌意猶未盡的說道。
「多謝大人抬愛,下官實在慚愧。
大人若有差遣,儘管吩咐,紹揚便是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花花轎子人人抬,徐世昌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面兒接連誇讚,曲紹揚肯定要當場表一表忠心了。
酒席結束後,曲紹揚送徐世昌一行離開吉林城,之後,省行政公署一些事務,恢復正常。
進了臘月,朝廷下旨,成立吉林西路兵備道。
道署駐長春城,分巡吉省西南一帶地方,主理行政,監管長春關稅、商埠和交涉事務。
同時,裁撤吉林副都統、吉林分巡道。
轉眼間,光緒三十三年過去,光緒三十四年來到。
正月十九,清廷禮部鑄發光字第一百四十二號印信,「吉林省印」,是歷史上第一枚鐫刻「吉林省」三字的省印。
同省印一起到的,還有朝廷對吉省官員的嘉獎,正好行省衙署剛開印辦公,剛開年便受嘉獎,眾人都歡欣鼓舞。
二月,吉省礦政調查總局成立,候補道員曹廷傑任幫辦。
據調查統計,到光緒二十四年春,吉林全省已有金礦四十五處、銀礦五處、鐵礦五處、鉛礦兩處、銻礦一處、鉍礦一處、水晶礦一處,煤礦五十四處,其中大部分礦山都已官商合營的方式進行開採。
當然,這裡面有不少都是曲家在背後支持。
吉省新政實行的比較好,又是剛開年沒多久,行省衙署里事情沒那麼多,曲紹揚倒是能早點兒回家,陪陪家人。
這天下午,曲紹揚提前回府,正好瞧見劉東山夫妻,還有新源家那個小子松誠。
劉東山春、夏、秋回臨江,照看家裡的產業,到了冬天沒啥事兒,他就來吉林城陪伴親人,順道過年。
這才二月,還不到種地的時候,所以劉東山暫時就沒回臨江。
劉松誠是正月初一的生日,如今已經一周歲多了。
這小子體格挺好,剛滿周歲就會走,如今已經能滿地跑了。成天也不閒著,只要是睡醒了就滿哪作。
「呦,師父、師娘,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曲紹揚進門,換下官服,然後抱起來小松誠,一邊逗他玩,一邊與劉東山夫妻聊天。
「這不是閒著沒啥事麼?家裡頭都讓著小子逛遍了,成天哼唧著要往外走。
我和你師娘尋思著也有些時候沒見著你們了,就過來瞅瞅。」劉東山笑道。
這幾年,劉東山也漸漸老了,花白的頭髮、鬍子,滿臉皺紋,好在他身體不錯,還算硬朗。
加上日子過的舒心,吃穿不愁,如今孫子、外孫女也都有了,成天樂呵呵的,精神倒是挺不錯。
「過兩天我就得回臨江,正好過來問問,你們有沒有啥要往回捎的?」
「應該沒什麼吧?年前三哥他們來過。」
曲紹揚看了一眼陳秀芸,他成天忙著公事,府里大小事情一概交給陳秀芸他們打理,真不知道有啥要往回捎的。
「嗯,沒啥,前些時候振業、振武他們回去看望咱爹咱娘,東西都帶回去了。」陳秀芸點了點頭。
孩子們都惦記著臨江那頭,趁著過年期間學堂放假,振業就領著弟弟妹妹們,回臨江玩了一些時候,直到學堂快開學了,他們才回來的。
「那個,紹揚啊,師父還有件事想找你商議。」
劉東山咳嗽了一聲,輕輕嗓子,一臉為難的說道。
「師父,有話你就直說,咱們不用這麼客氣。」
曲紹揚看出來了,今天師父師娘登門,不像是閒著沒事串門,於是便笑著說道。
「是這麼個事兒,松誠這也一周歲多了,你弟妹呢,也不能總是跟新源這麼分開過。
我跟你師娘盤算著,能不能把你弟妹也送出國去學點兒啥,正好讓他們兩口子團聚。」
劉新源去德國留學一年半多了,往回寄了幾次信,說那邊功課挺緊的,要學很多東西,估計四年夠嗆能畢業回國。
劉東山夫妻就有點兒著急了,兒子一出去好幾年不回來,外頭花花世界誘惑那麼多,萬一有點兒啥變故咋整?
所以兩口子就想著,把趙穎蘭也送出國,跟劉新源團聚,順道要是能學點兒什麼的話,那就更好了。
「哦,是這個啊,那好說,正巧最近省府又有一批出國的名額。
其中有幾個咱們省立醫院的女醫生,要去德國進修,順道讓弟妹也一起吧。」
曲紹揚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呢,原來是這個。
出國容易,吉省每年都會從各州府選拔優秀的學生,派往各國留學。
「主要是振業想去美國,要不然就讓他陪著弟妹一起了。」
振業、振文、振全、振慶,這四個都十八九了,今年中學畢業。
曲紹揚早就說了,要把振業送去美國學金融、經濟學等,正好就把振文和振全也一起送過去。
孩子們都大了,該讓他們出去闖一闖,不能只局限在吉省或者國內。
出去見見世面,開闊眼界,學習點兒先進的文化知識,有用。
「行,行,你看著安排,只要能讓他們夫妻團聚,咋安排都行。」
劉東山夫妻一聽,高興極了,連忙點頭。
曲紹揚少不得要問一問,趙穎蘭出國想學什麼,劉東山也好奇的打聽振業他們去美國留學的事。
正說著話呢,振堂、振宗,還有曲江家的振東,放學回家來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兒,仨人進門都繃著小臉,氣鼓鼓的模樣。
「哎呦,你們仨今天這是咋回事兒啊?跟人打架了是咋地?瞅你們這一個個造的身上咋都是泥啊?
曲振堂,你說,咋回事兒?上哪淘氣去了?」
陳秀芸最先關注的,是三個孩子身上的衣服髒了,於是忙問道。
「爹、娘,別提了,今天振東哥讓人給欺負了,我們倆看不過去,就跟那些人打了起來。」
振堂把書包扔給玲瓏等丫頭,然後氣呼呼的向爹娘告狀。
「啊?有人敢欺負你振東哥?咋回事兒啊?」眾人一聽都有些納悶兒,誰這麼大膽子?
振堂等人去念書時,曲紹揚和陳秀芸都不許他們出去說是誰家的孩子,穿著打扮也跟普通人家的一樣。
除了暗地裡安排人來回護送之外,不搞什麼特殊化。
當然了,這玩意兒也瞞不住,學校肯定知道,有心人也能打聽到,畢竟省城裡有幾個姓曲的啊。
曲振東是今年過完年,才從臨江過來的,他比振堂他們大兩歲,馬上就要讀中學了。
曲老摳兒的意思,還是省城的中學好,再者也能跟振民、振傑他們一起,所以年後就讓振東來了省城。
沒想到,這才開學沒多久呢,振東就讓人欺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