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驚聞 噩耗
第444章 驚聞 噩耗
設立縣治,說著好像挺簡單似的,實際操作起來,亂七八糟各種事情麻煩的很。
勘定縣界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定縣衙選址,規劃縣城布局,築路、修城牆等等。
以前,貓耳山地區人少,隨意發展,街面兒亂七八糟。
好在曲紹揚出任巡檢之後,對原有的布局做了些調整規劃,後續批土地建房的時候,也都儘量做到布局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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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縣城規劃就能輕鬆些。
不過,這縣衙選址、修築城牆道路等事宜,也夠忙的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銀子,沒錢,啥都玩兒不轉。
朝廷有旨意,可以撥一部分銀兩,其他的,則是由當地稅收中出。
再不夠,那就只能召集本都鄉紳仕宦,共同出資了。
曲紹揚跟何厚琦找了精通風水堪輿之人,踏查多日,最終確定縣城範圍。
從貓耳山前,一直到鴨綠江邊,東西寬,南北窄,隨地形圍起城牆來。
城牆高一丈二,厚七尺,總長度大概二十里,一共設城門七座。
東為長安門,東北為臨撫門,北以臥虎山為屏障,修築台安門,西北為臨通門,西為通楫門,西南為西南門,南為臨江門。
城中布局東西向三條大街,以光華、中富、文成為名,中富街為主要街路,中富街兩端,還有東、西市場兩處。
九條南北街道,其中正陽街居中,以西依次一、二、三、四街道,以東為五、六、七、八街道。
另外,還有四條斜向街,官店街、興隆街、蠻子街、得勝街。
這些街道名稱,多數是本來就有的,少數另外取名。
縣衙坐落在縣城北邊,西邊就是巡檢衙門,東邊不遠,便是曲紹揚的府邸。
縣衙正門前面,就是正陽街。
規劃布局圖出來,曲紹揚跟何厚琦召集了縣城中德高望重的長者,以及鄉紳富戶等,共同商議。
以曲紹揚在貓耳山本地的威望,有他出面,這都小事兒,眾人並無反對意見,一致贊同。
曲紹揚當場表示,他可以捐一萬兩銀子,用於修築城牆等。
其他鄉紳富戶、買賣商鋪等見此情形,也都紛紛捐款,最終,當地籌集資金三萬餘兩。
再加上朝廷的撥款,以及未來三年的稅賦,先建縣衙,後建城牆、修路等,倒也夠用了。
這一忙活,就到了三月。
三月初二,小志的信到了。
小志在信里說,他已經進入武備學堂上課了。
有張錫鑾的面子,加上小志文化課功底夠用,還會好幾國外語,所以小志在武備學堂里很受器重。
學堂里聘用德國軍官,教授天文地輿、格致、測繪、算化,及西洋行軍新法等課。
並督率學生赴營演試槍炮陣式、建造台壘、操習馬隊、步隊、炮隊及行軍、布陣、分合、攻守諸式。
小志覺得,武備學堂里能夠學到真東西,比他考科舉有用多了。
小志在信里,向曲紹揚建議。
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從定邊軍,或者民團中,挑選一些合適的人選,送去武備學堂速成班學習新式操練法。
對於提高軍隊戰鬥力等方面,很有用處。
看完小志的來信,劉東山、林若蘭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不管小志將來能幹什麼,眼下只求他平平安安就好。
曲紹揚聽了小志的建議,就安排人各處打聽武備學堂的事情。
也巧了,沒過多久,吉林城那邊傳來消息。
說吉林將軍長順,上奏朝廷,裁併靖邊防軍,同時添設武備學堂,並仿照西方訓練炮兵。
得知消息後,曲紹揚立刻帶厚禮,前往吉林城,面見吉林將軍長順。
「聽聞大人要在吉林城設立武備學堂,編練新軍。
下官斗膽,想求大人恩准,賞給定邊軍一些學員名額。不知可否?」
曲紹揚見到長順,先是奉上厚禮,然後寒暄客套一番,最後才表明來意。
「曲大人太見外了,此等小事,曲大人安排個人過來說一聲兒即可,沒必要親自前來。
這樣吧,第一期先給定邊軍二十個學員的名額,曲大人回去挑選精明強幹之人,前來學習即可。」
長順收了曲紹揚那麼多好處,這點兒事情還能不同意麼?
當即就點頭了,而且一下子給了二十個名額。
「哎呦,那可就太感謝大人了。」曲紹揚聞言大喜,趕忙謝過長順。
「聞聽曲大人又得了臨江縣設治幫辦的差事,果然是能者多勞啊。
不過,這天氣逐漸暖和,貓冬的土匪綹子也都出動了。
近日來,吉省土匪活動頻繁,曲大人身為奉吉兩省剿匪總辦,這剿匪之事,還請大人多多費心了。」
長順少不得要提醒曲紹揚一下,別忘了剿匪的事兒。
曲紹揚自然是滿口答應,只說山林巡察隊已經安排人手,前去剿匪了。
只是土匪狡猾,行蹤不定,不似冬日裡那麼好找尋蹤跡。估計著,過一陣子應該就能有所收穫了。
曲紹揚跟長順聊了一陣,然後告辭離開,返回驛站休息。
晚間,曲紹揚帶著人,前去會仙樓吃飯。
這會仙樓,就是林玉環在吉林城開設的酒樓。
會仙樓年前開業的,裡面裝修的十分豪華,而且請了兩位手藝相當不錯的廚子。
加上林玉環經營有方,酒樓生意不錯。
曲紹揚出來的晚了會兒,等他到會仙樓的時候,已經是賓客滿座了。
跑堂的小二不認得曲紹揚,便說已經客滿了,讓曲紹揚他們另外找一家酒樓用飯。
「去叫你們林掌柜,就說姓曲的人來找她。」曲紹揚並沒有為難小二,只讓他去傳話。
做跑堂的,要有一雙好眼睛,小二見曲紹揚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不敢怠慢,趕忙跑去樓上,通知掌柜。
林玉環正在樓上一個包廂中應酬呢,聽小二說是姓曲的,立刻就猜出了來人身份。
於是,林玉環趕忙跟客人告罪出來。
「呦,原來是曲老爺啊,你可好久沒來了。
來福,樓上最大的雅間收拾下,安排曲老爺一行。」林玉環見到曲紹揚,滿心歡喜的上前行禮。
當著客人的面,林玉環不好說別的,只熱情的招呼曲紹揚,到二樓天字號雅間。
會仙樓二樓有個最大的雅間,留給最尊貴客人,通常沒有預定,那個雅間是不會安排客人的。
跑堂小二一聽,不敢怠慢,立刻安排曲紹揚一行上樓。
曲紹揚到樓上雅間坐下,林玉環吩咐小二,上八個酒樓最拿手的菜,再來兩壺好酒。
之後,曲紹揚的隨從出去守著,曲紹揚與林玉環在雅間中密談。
「最近,這邊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曲紹揚隨口問了句。
林玉環就把她知道的,最近發生的事情,說給曲紹揚聽。
比如吉林機器局的總辦,前往三姓,就任三姓金礦礦務局總辦。
再比如農安一民戶,在東街築牆挖土的時候,發現了一枚官印。
後來經人鑑定,那枚官印是元代的東西,上頭用的是八思巴文。
「哦,對了,我聽人說,吉林將軍最近身體不太好,府里經常請郎中。」
林玉環是女人,關注點不一樣,說的那些對曲紹揚未必有用。
她只是把她知道的這些,都說給曲紹揚聽而已。
林玉環說的這些消息,有的曲紹揚之前就打聽到了,也有一些,曲紹揚並不怎麼感興趣。
唯獨最後這句話,曲紹揚留心了。
曲紹揚仔細回想他去將軍府拜見時的情形,長順的氣色確實不太好,這是生病了?
「玉環,你要是有門道,就幫我打聽打聽,這長順將軍的病情究竟如何,嚴不嚴重。
以後也要多關注將軍府,有什麼事情,就讓人給我送信。」
假如病情比較嚴重的話,很有可能長順就不能繼續出任吉林將軍了。
接下來誰接任吉林將軍,曲紹揚勢必要跟對方打好交道,這個很重要。
「好,回頭我找人打聽。」林玉環點頭應道。
「對了,臨江門秦記煙麻棧,不知道什麼情況,聽人說他們家好像是出事了。」
林玉環忽然想起來,之前何遠志他們來吉林城找一個姑娘的事,忙說道。
「秦記煙麻棧?」曲紹揚微微一愣,想起來那應該是楊四丫丈夫秦志高家的買賣。
「出什麼事了知道麼?」
「不太清楚,光聽人說了一嘴,反正那煙麻棧現在黃了,掌柜和夥計都跑了,東家一直也沒派人來。」林玉環搖搖頭。
「行,我知道了。會仙樓經營的不錯,你做的很好。」曲紹揚點點頭。
正好這時候,跑堂的小二端著方盤過來,外頭的隨從咳嗽了一聲兒。
林玉環藉機會告退,出去應酬其他客人了。
曲紹揚領著人,在會仙樓吃了頓飯。
不得不說,這會仙樓的菜品確實不錯,口味什麼的都很好。
眼見著會仙樓生意興隆,林玉環經營有道,曲紹揚也就放心了。
家裡還一堆事呢,曲紹揚也沒在吉林城久留,小住兩日,拜訪了城中一些官員後,便動身離開。
返回途中,正好經過林家大院,曲紹揚少不得過去拜訪一下,敘敘舊。
順道,也打聽打聽梨樹溝和放馬溝的情況。
「哎呦,大人你算是問著了。
就在去年年根兒那幾天,聽人家說,放馬溝秦家,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他們家大兒子被人給殺了,腦袋掛在了大門上面。
緊接著沒幾天,大正月里的,秦家上下三十多口人,不論男女老少,連小娃,全都死了。
秦家大院被一把火燒掉,那大火燒了一天一夜呢。」提起這事兒,林家老爺子也有些不寒而慄。
秦家是放馬溝的大戶,家裡不少人呢,竟然一夜之間就被滅了門,太可怕了。
曲紹揚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子,他怎麼覺得,滅了秦家的人,應該跟楊四丫有關呢?
但楊四丫孤身一人,她是怎麼做到一夜之間滅了秦家滿門的?有點兒奇怪啊。
曲紹揚在林家大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動身繼續往回走。
途中路過梨樹溝,曲紹揚還特地過去打聽了一下。
可村里人都說,自打楊家出事後,就再也沒見過楊家四丫頭了。
曲紹揚也只是好奇而已,既然找不到人,也就算了。
三月末,曲紹揚回到臨江,剛到家便得知,興業陪著曲老摳兒夫妻,從老家回來了。
「大人,老家那頭出事了。
去年倭軍攻破文城南門,進城燒殺搶掠,大人的大哥一家子,都沒了。
大人的二哥,夏天時候跟人出海打漁,正巧遇上了大風,船翻了,一船的人全都沒回來。」
興家見到曲紹揚後,立刻把老家的情況,都向曲紹揚稟報了一番。
聞聽這話,曲紹揚也是吃了一驚,他怎麼也想不到,大哥和二哥竟然相繼出事。
一想到,老爹興沖沖回老家探望親人,本打算衣錦還鄉、光宗耀祖,結果一到家才知道,兒子沒了倆。
這老爺子,還不知道當時得多難受呢。
想到這裡,曲紹揚也沒工夫再聽興家說別的了,急急忙忙就往曲老摳兒夫妻住的小院走。
「爹,娘,你們回來了?」剛進小院,曲紹揚便大聲招呼道。
三月末,天氣已經挺暖和了,曲老摳兒夫妻,領著曲河家的倆孩子,正在院子裡玩呢。
見到曲紹揚進來,曲老摳兒朝著兒子招了招手。
「老四啊,來,過來看看你這倆侄兒,這是你二哥家的孩子。
你二哥他,沒了,你二嫂扔下倆孩子,跑了。你大哥大嫂,還有侄兒侄女,也都沒了。」
說到這兒,曲老摳兒沒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本以為回到老家,父子親人歡聚一堂,能好好過個團圓年。
卻不想,臘月二十八那天一到曲家莊,老兩口就聽聞了如此噩耗。
曲老摳兒當場就暈死過去,要不是興家及時喊來郎中救治,怕是曲老摳兒也要懸。
曲老摳兒這一落淚,旁邊的陳氏忍不住也哭了起來,曲紹揚瞅著爹娘這般,不由得心酸難過。
「爹,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大哥怎麼會在文城?」
曲河出海打漁出事,這個還能理解,可曲海一家子,不在曲家莊呆著,跑文城去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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