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斬首示眾
第434章 斬首示眾
自打曲紹揚帶著人前往葦子盪,黃家父子就在家裡等。
剛開始的時候,父子倆還信心滿滿呢,覺得這一次肯定能糊弄過去。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眼見著天都黑了,也沒見著老三和那些人回來,這爺倆心裡可就沒底了。
正惦記著呢,外頭忽然跑進來一個護院,「老爺,不好了,早晨那伙人回來了。」
來人可能是跑的著急了,喘著粗氣。
「回來就回來唄,怎麼還不好了?三爺呢?三爺回來,直接領他們進來不就行了麼?」
黃萬福此時還沒回過味兒來,只以為是黃萬清領著人,去葦子盪轉悠了一圈,沒找到綹子的蹤跡,正好天黑就回來了呢。
「不,不是,三爺被捆起來了,還有二爺,也被捆著。
那位大人帶了不下五六百人來,說是咱們家通匪,要打進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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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院總算把氣兒喘勻溜了,一口氣說完。
「什麼?」黃茂田和黃萬福一聽,當時就嚇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一聲巨響。
緊接著,就感覺地面猛地震兩下,房頂撲撲簌簌的往下掉泥。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黃萬福被嚇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尋常老百姓,哪裡經過這些啊?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又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炮手。
「老爺,大爺,外頭有,有大炮啊。
咱家大門被炸開了半邊兒,外頭的人說了,要是不投降的話,他們就把咱這大院炸成平地。」
這些炮手,都是黃家花大價錢雇來的,一般對付個土匪綹子啥的還行,讓他們對付有大炮的正規軍,那不是扯淡麼?
而就在炮手說話的工夫,外頭又是一聲巨響,地面再次劇烈震動。
黃茂田這個歲數了,哪裡經得住這樣的刺激。
兩眼一翻,整個人往後仰倒,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當時就人事不知了。
黃萬福年輕,倒是沒昏過去,可也差不到哪裡,褲襠里濕了一片,竟是直接嚇尿了。
「大爺,怎麼辦?投降吧,保命要緊。」
那炮手倒是膽子還行,沒被嚇傻,趕忙提醒黃萬福。
這個時候了,不投降還能咋地?
人家大炮這麼個轟法,過一會兒整個兒黃家都成廢墟了,裡頭的人都得沒命。
黃萬福這時候已經嚇的不會思考了,炮手說投降,他就跟著點頭。「對,投降,投降。」
炮手就等這話呢,一見黃萬福點頭了,立刻就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就喊,「投降,快投降,大爺說了,投降。」
此時,黃家大院的正門已經被大炮轟爛了,圍牆也轟塌了一部分。
那些護院和炮手,一個個都嚇完犢子了,根本不敢反擊。
一聽說投降,這些炮手也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來塊白布,用槍挑起來,在圍牆上搖晃著。
黃家大院外,曲紹揚看著牆頭伸出來的白布,哼了一聲。
「算他們識相。傳勇、鐵柱,帶人進去,把黃家的男丁都抓起來,女眷和孩子單獨關押。
黃家通匪,不但給綹子通風報信,還是窩主,把贓款贓物都找到,查沒充公。」
「是。」周傳勇等人應了一聲,然後帶著人就衝進大院。
大院裡頭,此時已經亂成一團,女人叫、孩子哭,護院炮手們抱頭鼠竄。
周傳勇等人衝進去之後,直接朝天開了三槍。
「都給我老實兒的,雙手抱頭,原地蹲下,誰再敢亂跑,直接打死。」
鄭鐵牛嗓門兒大,嗷一嗓子,嚇得院裡這些人,全都愣住了,然後一個個按照鄭鐵牛說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緊接著,周傳勇他們帶人,開始在大院各處搜查。
黃茂田一共四房妻妾,生下三男五女,黃萬福兄弟三個,也是妻妾眾多,不少孩子。
女眷和孩子,都被單獨關在一間大屋子裡,男人則是都捆起來審問。
董大彪綹子憑藉葦子盪的地理優勢,在扶餘、農安等地為非作歹,沒少干綁票、砸窯的事兒。
這其中,黃家的功勞不小。
黃家父子幫忙提供情報、安插眼線,藉機會除去了不少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被他們盯上的人家,都脫不了家破人亡的下場。
當然,董大彪綹子和黃家,也通過這種合作,積攢了大量的金銀財寶,而且大部分,都藏在了黃家。
周傳勇等人,根據黃萬福兄弟的口供,從黃家地窖裡面,抬出來了幾十箱子金銀珠寶。
再加上黃家各房頭搜撿出來的東西,屬實不少。
這一忙,就到了半夜,眾人隨便對付了口吃的,稍微迷瞪會兒休息休息。
十月初四上午,曲紹揚命人去附近村子,敲鑼打鼓召集百姓。
很多人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也都被硬拽過來。
就在黃家大院正門外頭的空地上,臨時搭了個台子,黃家父子四個,全都被繩子捆著,跪在台子上頭。
那黃茂田昨晚不是昏死過去了麼?被鄭鐵柱他們給弄醒後,就嘴歪眼斜,半邊身子不聽使喚了。
此時黃茂田半趴半跪在台子上,一臉驚懼。
曲紹揚命人,將昨天審問的口供,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兒宣讀了一遍。
黃家作為當地最大的葦霸,手上不可能幹乾淨淨,這些年沒少干傷天害理的事情。
往日裡刀客、葦戶們礙於黃家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見黃家倒台,好多人也都聲淚俱下的哭訴黃家所作所為。
曲紹揚命人去錄了口供,讓黃家兄弟簽字畫押,然後宣布,將黃家父子四人,斬首示眾,黃家全部財產查沒充公。
至於黃家雇的那些護院、炮手,身上有命案的,該殺就殺,沒啥事兒的,可以離開。
黃家女眷和孩子並未作惡,不予追究。
至於董大彪等土匪,那不用說,全都砍了腦袋,送去長春和吉林城示眾。
忙活了這些天,董大彪綹子和黃家這邊就算暫時告一段落。
但是老東北以及其他綹子,還沒落網,曲紹揚自然不可能放手,還得繼續剿匪。
曲紹揚讓人,從繳獲的這些金銀財寶裡面,挑出來些珍奇的物件兒,分作三份兒。
一份送去吉林將軍那頭,另外兩份送給奉天將軍還有張錫鑾。
這邊離著草原不算遠了,董大彪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幾匹好馬,曲紹揚挺喜歡的,乾脆也讓人送去鳳凰城,孝敬張錫鑾。
除去送禮的,其餘繳獲物資,分給定邊軍一部分,另外那些派人護送回貓耳山,留著將來買槍枝彈藥裝備定邊軍。
安排好這些之後,曲紹揚該帶人離開了。
臨走之前,曲紹揚讓人把大玉環找來。
「我殺了你男人,抄了你的家,恨我不?」曲紹揚看著大玉環,隨口問了句。
「不敢。黃家父子作惡多端,有今日下場,是他們的報應。
大人奉朝廷命令剿匪,職責所在,玉環不恨大人。」
大玉環一身素白,臉色憔悴,沒有了往日的明艷嫵媚,倒是平添幾許楚楚可憐的氣質。
「那天,我答應過你,要給你安排個好點兒的歸宿。
是這樣,我打算在吉林城開一家酒樓,如果你樂意,可以去當個掌柜,幫我操持一下。
酒樓的利潤,分給你三成,等著過兩年,若是你找到合心意的男人,我可以給你置辦份兒嫁妝,安排你出嫁。」
其實自打剿匪開始,曲紹揚就在琢磨這件事兒。
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後曲紹揚需要確切掌握奉吉兩省的大事動向,才能做出最準確有利的判斷。
奉天那邊,有曲家的產業,打探消息什麼的自然沒問題。
但是吉林城這頭,以前沒布置,現在就得抓緊安排。
那天曲紹揚跟大玉環聊過之後,就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選。
一則大玉環無依無靠,她想要好好過下去,選曲紹揚當靠山無疑是最穩妥的。
二來,大玉環是個年輕女人,相對來說威脅性小,打聽消息也更容易。
曲紹揚看出來了,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只要給她機會,應該能有所作為。
黃家現在家破人亡,女眷們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旁人還有個兒女傍身,大玉環什麼都沒有,肯定會受到排擠,一個鬧不好,就被當家主母給賣去青樓了也可能。
曲紹揚當初既然許諾了,那就必須要踐行諾言,給大玉環安排個好點兒的歸宿。
大玉環聞聽這話,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回過神來,忙雙膝跪地,不停磕頭。
「謝大人恩典,大人照拂之情,玉環沒齒難忘。
還請大人放心,玉環一定盡心盡力操持,保管叫大人的酒樓生意興隆。」
「好,那就這樣吧,回頭我安排人,送你去吉林城。」
曲紹揚擺擺手,叫來身邊的人,讓他們跟著大玉環去黃家,把身契拿到手,然後送到官府消了檔。
再帶著大筆的銀錢,去吉林城置辦一處宅院,買個好地段的的鋪子,籌備酒樓事宜。
送走大玉環,這邊的事情也就算徹底結束了。
正好曲紹揚接到消息,說是老東北那伙兒人,在懷德、梨樹等地出沒。
於是曲紹揚一聲令下,定邊軍開赴懷德、梨樹,同時,曲紹揚派出大批的探子,前去打探消息。
十月里,關東大地,天寒日盛。
西北風呼嘯的刮過原野,打著旋兒,捲起枯草、雪粒子,拍在人臉上,跟小刀剌的一般疼。
這樣的時候,就應該貓在家裡。
老少爺們兒坐在熱炕頭上,叼著菸袋看著小牌,熱氣騰騰的鍋子裡頭,咕嘟著白菜凍豆腐粉條,那才叫一個熨帖。
然而曲紹揚等人,卻是頂風冒雪趕路,快速朝著梨樹郭家店附近趕。
「大人,剛剛接到確切消息,老東北綹子,還有小北海等幾個小綹子連旗,砸了郭家店東頭的硬窯,劉家大院。
眼下,應該是正在那兒吃喝享受呢。」有快馬來到近前,向曲紹揚稟報。
「老東北綹子這大半年來沒少劃拉,據說他們從科爾沁那頭,弄了不少馬匹,不管到哪兒,騎馬來去如風,很不好對付。」
「咱們現在離郭家店兒還有多遠?」曲紹揚問對面的人。
「回大人,還有不到二十里地了。」
探子早就把這一片的地形都摸透了,連忙掏出來一張事先繪製好的地圖,指給曲紹揚看。
梨樹、懷德,都歸屬於奉天省洮昌道管轄,兩地離著挺近。
從郭家店往東,離著不遠就是懷德,剛一進懷德範圍,有個叫廟子溝的地方,那裡四面都是山,正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曲紹揚一邊看地圖,一邊聽探子匯報,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周圍的地形地勢,很快便有了計劃。
「傳勇、鐵柱,你們帶人,去廟子溝設伏,我帶一隊人,前往郭家店兒,來一個打草驚蛇。」
「大人,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還是屬下帶人去郭家店吧。」周傳勇擔心曲紹揚的安全,忙說道。
「不用,那群鬍子剛砸開了窯,正吃喝享受呢。
我帶人過去,不跟他們正面交火,就是嚇唬他們一下,把他們往廟子溝攆。你們只要守住了就行。」
曲紹揚沒同意,選了百十號人跟著他,直奔郭家店。
周傳勇、鄭鐵柱等人,則是快馬趕往廟子溝,提前埋伏起來。
不出曲紹揚所料,此時已經遭殃的劉家大院,繳械投降的炮手,都被綁起來,單獨關押在一間空房子裡頭。
而劉家的男丁,則是被捆著雙手,跪在了豬食槽子跟前兒。
一陣槍聲過後,便一頭扎在了豬食槽子裡頭,沒了氣息。
劉家大院的女人,此時也顧不得悲傷了,全都被鬍子用馬鞭子驅趕著,給他們整治吃喝。
附近村民也被踹開了好多家,先把鍋灶扒下來弄走,再薅著女人的頭髮出了門。
鬍子人太多了,做飯的人手不夠用。
豬圈裡,三頭大肥豬全都讓鬍子給抓出來殺了,雞鴨鵝也都沒逃脫毒手,很快就被宰殺、拔了毛。
院子裡,支起了一排排的大鍋,木頭柈子在鍋底下燒的很旺,火苗子舔的老高。
那頭豬分割開來,大塊兒的肉直接扔到鍋里煮上,隨著翻滾的浪花起伏。
劉家幾個老太太,手裡拿著菜刀,在鬍子的吆喝下,也顧不得仔細了,胡亂切出來兩大盆的酸菜。
酸菜汆白肉、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大鵝燉土豆,幾個鍋里燉著菜,香氣隨著熱氣往外飄。
饞的那些鬍子直流口水,也不管肉熟沒熟了,伸手撈一塊兒,被燙的嘶嘶哈哈,就這麼啃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