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剿匪

  第430章 剿匪

  等曲紹揚夫妻帶人回到貓耳山,已經是八月中旬,龍鳳胎都滿周歲了。

  夫妻倆完美錯過了龍鳳胎的抓周儀式,只能從陳氏、林若蘭那裡打聽,倆娃都抓了什麼。

  「根全抓了本書,鈴鐺就厲害了,把她娘用的搗藥杵還有戥子給抓手裡了,誰要都不給。

  後來還是餓了,拿好吃的換下來。」陳氏笑著跟兒子兒媳說道。

  「咱家這幾個孩子啊,抓的東西都不一樣,也不知道他們將來長大了,能幹啥。」

  「娘,不管孩子抓啥,就是討個彩頭,哄孩子玩而已,不用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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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這些孩子,不管大的小的,男孩女孩,都要讀書習武。

  等將來他們大了,再隨著他們的愛好,選擇學點兒一技之長就是了。」

  孩子們還小,看不出什麼來,曲紹揚也不著急。

  反正他和陳秀芸、孟蘭心都還年輕呢,可以再生幾個。

  孩子多了,再用心教導著,總能有幾個出息的。只要別養出禍害、漢奸、敗家子兒,就算成功。

  「對了,怎麼沒見著蘭心呢?」

  曲紹揚他們都回家坐下有一陣兒了,還沒見著孟蘭心,曲紹揚覺得奇怪,便問道。

  「哦,蘭心去西崗那頭了。

  這不是又到起參做貨的時候了麼?你們在外頭忙顧不上,蘭心惦記參園,就領著人過去起參了。

  今年得虧了蘭心,參園那一攤子,全都是她照應著。」

  曲老摳兒如今也不在金場看著了,他怕別人笑話曲紹揚。

  原本,曲老摳想著跟孟蘭心一起去西崗參園,可他一點兒也不懂這些。

  孟蘭心也怕曲老摳兒那個摳門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就沒讓曲老摳跟著。

  因受戰事影響,去年金場早早就停了,山場子、水場子沒動工,貨棧等生意也都停了,可以說損失不小。

  今年參園又有幾百丈要起參做貨,孟蘭心不放心別人去,於是就帶著人親自過去看著。

  曲紹揚聞言點點頭,又問了下什麼時候走的,大致推斷孟蘭心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然後安排了人,過去接應。

  幾天後,孟蘭心和興業等人,押送著幾十個麻袋的鮮人參回來。

  「今年咱家一共是兩百六十丈做貨的,起出來三十五麻袋棒槌。

  我們大致估算了一下,一丈差不多能起十三四斤。」


  孟蘭心一見到曲紹揚,便興沖沖的跟他講起了參地產量等事情。

  今年起參做貨的那塊地,當時是甸子街一些大戶,為了討好曲紹揚,特地幫忙淘登的參栽子和參籽。

  這些人出手,就肯定不可能給太差的,所以參栽子都是頭二路。

  參栽子大,那塊參土又好,加上黃茂生等人侍弄的精心,這參自然長得差不了。

  所以別看今年做貨的丈數少,但是產量卻不小,也只比去年少了三麻袋而已。

  「蘭心,辛苦你了,多虧著你用心經管參園,要不然,起不出這麼多棒槌來。」

  曲紹揚說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人參這東西,最是精細,每個環節都得用心照料,少薅一遍草都不行。

  參園那些夥計幹活倒是可以,但畢竟不是自家的參地,沒有孟蘭心時不時的就去參園盯著,夥計們不可能這麼用心的侍弄。

  「淨說那些沒用的,咱自家的參園,你又不在家,我再不過去盯著點兒,還指望別人給咱用心啊?」

  孟蘭心白了曲紹揚一眼,隨即笑了。

  「對了,這是李代世和李政文爺倆給你的信,我領人去甸子街採買吃食的時候,正好遇見了。

  他們原本是要親自過來的,聽說你帶著人去鳳凰城了,他們就說過一陣子再來,順道讓我把這封信帶給你。」

  孟蘭心說著,掏出了封信,交給曲紹揚。

  「李大哥給我的信?」曲紹揚挺好奇,於是就拆開了信細細看了一遍。

  去年小倭子入侵,吉林將軍長順,命「韓邊外」帶領礦勇數營,開赴遼南協助清軍與倭軍作戰。

  韓邊外年歲太大,無力統兵,於是派出了長孫韓登舉,從各地抽調礦勇三千,趕赴遼南作戰。

  李代世是韓家派到雙甸子這邊的會首,雖然他沒去戰場抗敵,但是手下的人被抽調走了一半。

  雙甸子周邊事務繁雜,手底下又被抽調走了不少人,李代世一直都挺忙。

  李政文那頭更不用提了,曲紹揚調走了大部分的民團、保安隊,雙甸子周邊這些土匪綹子,趁機又去山場子水場子搗亂。

  李政文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各種忙,以至於曲紹揚都從戰場上回來挺長時間,這爺倆始終沒騰出工夫過來道賀。

  當然,李代世來信,不是為了解釋這個。

  主要是告知曲紹揚,去年冬天連旗攻打曲家圍子的幾個土匪綹子,已經找到下落了。

  當時因為曲紹揚還在戰場殺敵,家裡守衛力量不足,所以陳秀芸和孟蘭心也沒敢領人追擊那些土匪綹子。


  只是從受傷的俘虜口中,打聽出了那些綹子的名號。

  等興業帶兵回來,再想去剿匪時,卻發現那幾個綹子的老巢都已經沒人了。

  那些土匪也明白,他們砸窯不成,已經得罪了曲紹揚。這些土匪生怕曲紹揚報復,所以逃回去之後,立刻就挪地方了。

  如此一來,興業他們就無從追查,只能慢慢打聽。

  這事兒李代世父子用心了,他們藉助韓家的勢力幫忙找尋,好不容易打聽到,那幾伙綹子,如今在吉林、長春、扶餘、農安等地亂竄呢。

  據說這些土匪,趁著清倭兩國打仗,吉林將軍和黑龍江將軍都率兵增援遼東的機會,在吉、黑兩省綁票、砸窯,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官府也是深惡痛絕。

  「怎麼了?瞧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孟蘭心見曲紹揚神情嚴肅,覺得奇怪,於是就問了句。

  「哦,沒什麼,去年來咱家砸窯的那些鬍子,找到他們的蹤跡了。

  我正在想,找個什麼藉口,把這伙兒鬍子剿了呢。」

  既然這些鬍子膽大包天,敢來砸曲家的窯,那就要有被報復的覺悟。

  只是,這些人目前所在的地方,屬于吉林將軍管轄,而東邊道歸屬奉天管轄。

  這中間隔著好幾層,曲紹揚沒法直接帶兵去剿匪,須得請求吉林將軍那頭配合,這就費點兒勁。

  「找到他們了?那可不能放過,最好把他們都抓起來。」

  想起去年鬍子砸窯的事,孟蘭心就氣的牙根癢,於是恨恨的說道。

  「嗯,這事兒我琢磨一下,決不能輕饒了他們。」曲紹揚將信重新迭好,放了起來。

  鮮人參起回來,就得抓緊時間清洗、蒸熟、晾曬。

  此時家裡的地還沒收完,所以刷參做貨的差事,又得是陳秀芸和孟蘭心領著家裡這些丫頭媳婦們幹了。

  去年做貨的時候,曲紹揚還說要單獨建一處加工廠呢,結果被戰事耽擱了,也沒能建起來。

  所以,今年還是在圍子的空地上幹活。

  沒幾天的工夫,圍子裡就處處都是晾曬人參的叉子了。

  曲紹揚琢磨了幾天之後,動筆寫了份摺子,命人送去給張錫鑾,請張錫鑾呈奏朝廷。

  摺子里陳述了奉、吉兩省土匪,趁清倭開戰之際,綁人勒索、殺人放火,攪亂山場、金礦等處,以致百姓苦不堪言,朝廷稅賦無法徵收。

  曲紹揚在奏摺中懇請朝廷允准,從嚴從重懲處。

  無論輕重、不分首從,均照響馬強盜例,擬斬立決梟示。


  張錫鑾接到奏摺後一看,也覺得事情有點兒嚴重,於是立刻命人將摺子快馬送去京城。

  

  也巧了,曲紹揚的摺子前腳到,吉林將軍恩澤的摺子後腳到,說的也是剿匪事宜。

  如此一來,剿匪事宜受到了朝廷重視。

  過了些時候,朝廷旨意下來,經奉天將軍、吉林將軍舉薦,任命曲紹揚為吉、奉剿匪事務總辦,主理剿匪事宜。

  奉吉兩省各處,全力協助,不得敷衍阻撓。

  曲紹揚把摺子遞上去的時候,心裡就有準備了。

  那些土匪綹子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剿匪這差事又麻煩又累,油水還小,傷亡又大,多數官兵都不愛干。

  而且眼下倭國還沒撤兵呢,吉、奉兩省的主要兵力依舊還在奉天、遼陽、山海關等地。

  吉省防務空虛,估計抽不出多少兵將來剿匪。

  曲紹揚手下有八千定邊軍,而且戰鬥力非常強,正是剿匪的最佳人選。

  所以奏摺遞上去之後,曲紹揚就開始布局了,安排人四處探聽吉、奉兩省境內這些大小綹子的底細。

  等朝廷的旨意下來,曲紹揚手底下的人,也大概把情況都摸的差不多了。

  於是,曲紹揚點齊兩千精兵,帶上大炮、重機槍、手榴彈、地雷、炸藥等等,直接開赴吉林城。

  到吉林之後,曲紹揚先去拜見了吉林將軍,送上一份厚禮。

  現任的吉林將軍是恩澤,蒙古鑲藍旗人,之前出任吉林副都統。

  去年十月,原吉林將軍長順率兵趕赴遼南參戰,恩澤暫時署理吉林將軍事務。

  恩澤正愁著境內土匪橫行,民不聊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呢。

  所以見到曲紹揚率部前來,十分高興。又見曲紹揚如此懂事,初次見面就送上大禮,更是歡喜。

  於是,恩澤當場就表示,全力支持曲紹揚率兵剿匪。

  不管缺人缺槍械,都可以跟他提,只要能儘快平定匪患,一切都好說。

  就這樣,在當地官吏的配合下,曲紹揚派人在吉林城、長春廳、扶餘、農安、永吉等地詳細摸排了土匪經常出沒的一些地點,並且了解到不少土匪的詳細信息。

  九月末,天氣已經很冷了,離著土匪綹子拉大片、算帳分紅的日子不遠。

  越到這個時候,土匪越是猖狂,都想多撈點兒。

  曲紹揚也正是摸准了這個時機,根據打聽來的消息,布置剿匪計劃。

  扶餘,劉家圍子。


  三更半夜,外頭一片漆黑,本應該是熟睡的時候,劉家圍子裡面,各家各戶卻都點起了燈燭。

  很快,房東頭的土坯煙囪,紛紛冒起了白煙。

  女人們紛紛紮起了圍裙,在鍋台前面忙著蒸豆包,帶著苞米葉出鍋,用棉花套子裹起來,作為路上的乾糧。

  家裡的老爺們兒也陸續從炕上起來,將烏拉草抖摟開之後,一把一把的絮進靰鞡鞋裡頭。

  再把槍仔細的擦拭一遍,裡頭裝上火藥,出去熱熱槍,然後重新裝填火藥和鉛彈。

  原本憨厚老實的莊稼人,此時眉眼之間都是冷峻與肅殺。

  槍裝好了背在肩上,各家的老爺們兒齊聚在西頭的屯長家裡。

  老屯長劉正德,早早就讓家裡的媳婦、閨女們預備了幾桌子好菜,還抱來了兩罈子好酒。

  「諸位老少爺們兒,咱莊稼人一年到頭忙活,就指望這時候賣糧見點兒錢。

  別的我也不說了,就祝老少爺們兒這一趟順順噹噹。

  來,我敬大傢伙兒。」老屯長端起碗來,敬眼前眾人。

  今天,圍子裡的爺們兒,要趕著馬車,去大房身賣糧。

  從劉家圍子到大房身的鮑家燒鍋,單程八十里地,遠倒是不遠,可最近鬍子鬧騰的凶。

  劉家圍子跟報號「董大彪」的綹子結下了仇怨,就怕半路遇上,那肯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所以,這碗酒,也算是給圍子裡老少爺們兒的壯行酒。

  「爹,你就放心吧,咱們這麼多人手呢,都帶著槍。

  再說了,商隊的曲老爺,不是也答應了今天跟我們一起走麼?

  他們那些人都用的快槍,真要是路上遇見了董大彪綹子,大不了就拼命唄。

  都是肩膀上扛個腦袋,誰怕誰啊?」

  劉正德的兒子,看了看那邊桌子旁坐著的人,拍著胸脯放出豪言壯語。

  劉正德聽了兒子的話,往旁邊看了眼。

  「曲老爺,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就得勞煩各位費心,順道護送著我們的糧食去大房身了。」

  一旁坐著的,正是曲紹揚。

  此時他早已經換下了那套官服,跟三十來個隨從扮做商隊模樣。

  前幾天他們就來到了劉家圍子,打著收購山貨、皮張、藥材的名義,在劉家圍子借住幾天。

  也巧了,正趕上圍子裡這些人,要把今年新下來的糧食送去鮑家燒鍋售賣。

  因最近外頭不太平,劉家圍子的老屯長,就求到曲紹揚跟前兒,說是想讓他們順道護送一段兒。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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