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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他只是想要贏

  第386章 他只是想要贏

  「泰恩這狀態讓人堪憂啊————要不是王的那個點球,可能就在客場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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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來麥克尼爾中場休息時就換下王,還是換早了。王下來之後,泰恩的進攻基本上沒有形成威脅啊————」

  「是啊,是啊。這狀態還怎麼贏魯爾鋼聯?」

  「麥克尼爾在這場比賽中派上了大部分主力————,你們說,泰恩該不會放棄最後一輪小組賽了吧?」

  如果只聽聲音,不看畫面,一定會有人以為這是一群泰恩的球迷們正在擔憂球隊接下來的比賽表現。

  可實際上,以上對話發生在里爾競技訓練基地的一線隊更衣室里。

  要說現在誰最關心泰恩球員們的狀態,那肯定非里爾競技球員和球迷們莫屬————

  哦,或許還得再加上米蘭城。

  隨著周末的聯賽結束,接下來的重頭戲就是周中的歐冠小組賽最後一輪比賽。

  在F組這個死亡之組裡,除了泰恩已經百分之百確定提前出線之外,其他三支球隊理論上也都還有出線的機會。

  ——

  當然,這裡面魯爾鋼聯的出線機會是最渺茫的,因為他們得在客場大比分擊敗泰恩,同時指望里爾競技一球小勝米蘭城。

  只是這樣的條件過於苛刻,所以恐怕就連魯爾鋼聯自己也沒想著還能從這個小組出線0

  於是對於剩下那一個小組出線權的爭奪,自然就落到了里爾競技和米蘭城這兩支球隊身上。

  恰好,小組賽最後一輪,正是他們這兩支球隊的直接對話。

  有什麼恩怨,就都在這一場比賽中解決了,不用去看其他人的臉色。

  只要他們能夠擊敗對方,就可以贏得小組出線權一里爾競技擊敗米蘭城,積分與米蘭城相同,但淨勝球比米蘭城多,排名第二;米蘭城擊敗里爾競技的話,則是在積分上甩開里爾競技,獲得小組第二。

  想要不看別人臉色,自然就得希望這個「別人」能夠如他們所願,擊敗他們共同的「競爭對手」。

  魯爾鋼聯雖然出線希望最渺茫,但萬一泰恩放棄了這場比賽呢?

  要是斯文·赫爾登還在魯爾鋼聯執教,那無論是里爾競技,還是米蘭城,都用不著擔心這種情況。

  因為王烈是絕對不會放過斯文·赫爾登的,連帶著也不會放過魯爾鋼聯。

  但斯文·赫爾登在主場0:6輸給泰恩之後,就被解僱了。


  於是情況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隨著斯文·赫爾登滾蛋,王烈和魯爾鋼聯之間的那點兒矛盾,也煙消雲散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決定泰恩如何應對魯爾鋼聯的關鍵就不再是王烈的仇恨值,而是更現實的考量。

  比如泰恩球員們的體能情況、傷病情況、聖誕季密集賽程對以上這些情況的影響————

  他們在對陣波特爾FC的時候,鋒線主力三叉戟都首發了,這是否意味著和魯爾鋼聯的歐冠比賽,泰恩就會選擇輪換陣容?

  再加上球員們在臨近聖誕節假期的時候,經過半個賽季的征戰,難免身心俱疲。

  要說沒有出線的話,還能打起精神拼盡全力,爭奪出線機會。

  可現在既然已經提前一輪小組賽出線,泰恩如何保證場上球員依然能夠專心於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賽上?

  要真是放棄了這場小組賽,也沒毛病,無論是里爾競技,還是米蘭城,都不能指責泰恩「沒有體育精神」。

  畢竟同樣的事情換到他們自己身上,也未必就會堅持體育精神,奮戰到最後一刻————

  現在泰恩在聯賽中僅靠王烈的點球,一球小勝波特爾FC,場面也比較危險。

  最後二十多分鐘,幾乎被波特爾FC圍攻,好幾次都差點丟球,被扳平。

  這樣的表現,當然不能讓一直關注他們的里爾競技球員們放心和滿意。

  他們在討論的時候,傅曉峰也在更衣室里,一開始並沒有發聲。

  雖然他已經不止一次給隊友們比吃定心丸,表示「王哥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要他說了的話,就一定說話算話」,但他也理解隊友們在臨近「命運審判終局」時的擔憂和搖擺。

  所以他並沒有急著出來再次重複之前說過很多次的話,而是先讓大家充分宣洩自己內心的情緒。

  然後大家說到了泰恩將會放棄和魯爾鋼聯的歐冠比賽,傅曉峰這才站出來為王烈說話:「放心吧,夥計們。相信我,王絕對不會食言。所以我們的重心不應該放在泰恩怎麼樣,而應該想想,我們應該怎麼在主場擊敗米蘭城。如果我們贏不了這場比賽,那泰恩就算贏魯爾鋼聯十個球又怎麼樣呢?」

  以前的傅曉峰對於在更衣室里當中發表講話,闡述自己的想法,是非常抗拒的。

  他總覺得那很羞恥,他可不是王烈那樣喜歡在眾目睽睽下展示自己羽毛的鳳凰。

  同時以自己的私心去要求別人如何如何,在傅曉峰看來,也不符合自己的三觀。

  他相信行動強過語言千百倍,如果想要贏,那就去做。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去做了,一定會被別人看在眼裡,如果別人恰好也有這樣的想法,就會主動跟上來————


  如果沒做之前先說得天花亂墜,傅曉峰總覺得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在做之前也要說,反覆說,要讓所有人都明白無誤地明白你的想法,而不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所有人都與你有默契,都贊同你的做法————

  而且現在傅曉峰還越來越熟練了,說得多之後他發現以前自己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話,現在可以非常自然地從他嘴裡說出來。

  比如在讓大家相信王哥之後,他又很自然地將話題轉移到了鼓舞士氣上:「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決戰了,我們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專注,只專注在自己的比賽上,而不是別人做什麼。要知道就在第四輪小組賽結束的時候,有多少人相信我們還有小組出線的可能?但現在我們真的做到了————只差最後一場比賽,我們就可以創造一個奇蹟!先不要去想最後的結果是好是壞,難道這個過程本身不值得我們全力以赴,拼盡所有嗎?」

  這樣的話,換成以前的傅曉峰是真說不出來,倒不是說他不夠中二,而是他不喜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本正經的中二————

  但現在他卻可以張口就來了,而且漸漸地也不覺得有什麼羞恥的。

  在他說完之後,隊長洛朗·維尼埃站起來對他表示支持:「傅說的沒錯,夥計們!我們應該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最後一場比賽是我們的主場,這是我們的優勢。但如果我們無法在主場贏下比賽,那就是我們的恥辱!到時候球迷們會在現場支持我們,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在隊長說話的時候,傅曉峰就一直都在旁邊觀察隊友們的表現。

  他發現隊友們的反饋還是會和自己說話時不一樣,反應要更積極一些。

  傅曉峰在心裡偷偷嘆了口氣。

  自己畢竟不是隊長啊————

  但他很快又把嘆出去的那口氣提了起來。

  自己不是隊長,所以現在他說話還不能讓所有人都認真聆聽、對待,總有人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但是沒關係,我會用實際行動一點點證明自己沒說瞎話,證明自己說出去的話有多少分量。

  所以其實————也沒錯,行動比語言更有力。

  想到這裡,傅曉峰在心底里笑了起來,因為這意味著他當初對王烈的意見沒有錯。

  我還是對的!

  不過他內心的笑意很快就凝固了。

  因為傅曉峰突然發現先用語言表明自己的目標和野心,然後面對大家的懷疑和不信任,再用實際行動一點點證明他說話算話————

  這不就是王哥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嗎?!


  搞了半天,他是在用實際行動追隨王哥,證明王哥一直都是對的————

  靠!

  傅曉峰低下頭來,在心裡暗罵。

  沒想到我也有「質疑王哥,成為王哥」的一天!

  坐在電視機前的,媽媽問兒子麥可·揚森:「爸爸今天能贏嗎?」

  小揚森搖頭,用悶悶的聲音回答道:「贏不了————」

  此時此刻,電視機屏幕里正好打出本場比賽雙方的首發陣容,魯爾鋼聯主力盡出,泰恩這邊卻是一套輪換陣容。

  鋒線三叉戟倒是都首發了,但是中場幾乎換完了,主力後腰倫尼·伊薩拉都坐在替補席上,中場組合完全是上賽季的那一套。

  德國電視台的解說員也在分析泰恩的這套首發陣容:「提前出線的泰恩並沒有在這場比賽中派上全部主力,這是對的,他們也沒必要在這場無關緊要的比賽中投入過多精力————和歐冠比起來,還是聯賽更重要一些。大家都知道英超的聖誕節賽程是非常密集的————」

  於是媽媽就指著電視機屏幕對兒子說:「可泰恩沒有上全部主力啊————」

  麥可·揚森哼了一聲,反問道:「可是媽媽你看,王上場了沒?」

  「當然上了。但王一個人————」

  兒子打斷了媽媽的話:「媽媽,你還沒看明白現在的泰恩是什麼樣子的嗎?」

  媽媽很奇怪地問:「是什麼樣子的?」

  「這支球隊已經不是以前的僱傭軍」了,媽媽————因為有了王,是王讓這支球隊變得和以前不一樣。難道上上周,泰恩六球贏索福聯的時候,他們上的都是主力嗎?」

  媽媽總算是找到了兒子這話中的漏洞,連忙反駁道:「那是因為王和索福聯有仇————

  我們和王又沒有多大的仇。赫爾登那傢伙也已經不再是我們的主教練,王還有什麼理由————」

  兒子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媽媽的話:「媽,所以我說你一點也不了解王————他難道只是為了復仇才贏球的嗎?沒有仇就不贏了?贏球才是他的目的,復仇只是順便的!」

  媽媽還是不能理解:「但是他們已經提前出線了啊————」

  見狀小揚森很無語地搖頭嘆了口氣:「這和提前出線沒關係,王就只是單純地想要贏而已。」

  這次媽媽終於聽懂了。

  單純地想要贏,在贏的過程中再順便完成復仇、破紀錄、拿冠軍————

  可她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作為一個職業球員,他已經很成功了,拿了那麼多冠軍,贏了無數次,為什麼到現在還想要贏?」


  「誰會嫌贏的多呢?」

  「可他不累嗎?」

  作為職業球員的妻子,媽媽很清楚職業球員有多累,這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

  現在是碎片化的時代,哪怕你在比賽中表現出色,但只要球隊輸了球,人們也可以從你出色的表現中找到一兩個你表現不那麼出色的片段,然後放到網上去,把節奏帶起來,引來巨大的批評和嘲諷————

  所以現在職業球員幾乎每場比賽都是在顯微鏡下踢的,每一個技術動作是否合理,每一次選擇是否正確,都在人們的審視下。

  哪怕隊友進球後,你沒有第一時間去慶祝,可能都會被解讀為你與這名隊友有矛盾————

  如此一來,職業球員的精神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王烈作為爭議最多,流量最大的球員,圍繞在他身邊的各種聲音本來就很多,他還要在這樣的輿論環境下,每場比賽都想要贏,而不是結束職業生涯,享受金錢帶給他的快樂————

  作為職業球員的妻子,媽媽想不明白王烈為什麼還要執著於勝利。

  面對媽媽的疑問,麥可·揚森沒有做出回答。

  因為他也不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

  他只知道無論如何都想要贏,想要一直贏,就好像是王烈出場自帶的人設一樣。

  從他喜歡上王烈開始,就一直如此,他作為王烈的粉絲,已經習慣了偶像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不惜一切。

  至於為什麼王烈能夠始終如一保持旺盛的鬥志和好勝心,又為什麼不會感覺到疲勞,他也不知道————

  「先生們,外界都不看好我們,認為我們這場比賽必敗無疑,我不想去爭論誰對誰錯,但我知道足球比賽中,沒有什麼結果是提前註定了的。這場比賽我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在客場贏得比賽,為小組出線保留一線生機!」

  在賽前的客隊更衣室里,魯爾鋼聯的主教練保羅·奧托正在對自己的球員們做最後的講話。

  自從在主場輸給里爾競技之後,魯爾鋼聯內部就瀰漫著失敗主義的空氣,對於這最後一場比賽,不少人都認為只是走個過場,他們沒有勝利的可能,也更不可能還小組出線。

  接替斯文·赫爾登執教魯爾鋼聯之後,保羅·奧托在聯賽中的帶隊成績還算勉強可以

  接受。

  在歐冠中就不怎麼樣了。

  但這也沒辦法,畢竟這可是死亡之組。

  原本他希望球隊可以在主場擊敗里爾競技,結果主場輸球。

  幾乎葬送了小組出線的最後希望————

  現在他當然知道球隊想要小組出線有多困難,可是面對球員們,他也只能這麼說他總不可能告訴球員們小組出線沒戲了,所以這場比賽隨便怎麼踢都可以吧?

  他還是得把球隊的士氣鼓舞起來,不要在場上踢得太難看。

  同時寄希望於魯爾鋼聯解僱斯文·赫爾登,向王烈充分釋放了善意,所以這場比賽不會像上一場比賽那樣,王烈從賽前就殺氣騰騰————

  保羅·奧托想的特別美,但現實卻抽了他一耳光。

  「王————轉身,射門—!漂亮!!王!!漂亮!!比賽才剛剛開始十一分鐘,王就為泰恩首開記錄!」

  在利澤公園球場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中,王烈張開雙臂跑向角旗區,與然後高高躍

  起,向天空揮拳。

  保羅·奧托揚起頭來,痛苦地閉上眼睛。

  心累。

  堂堂上賽季的「小三冠王」,怎麼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作為種子球隊,卻在死亡小組中排名倒數第一————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難道就是因為帶領球隊拿到「小三冠王」的主教練離開了球隊這麼簡單嗎?

  有人說是因為魯爾鋼聯選擇斯文·赫爾登來執教,得罪了王。

  可就算如此,那也只是影響兩場比賽而已。

  是什麼讓球隊成績如此糟糕,斷崖式下跌的?

  可能不只是因為選擇斯文·赫爾登執教,惹怒了王,還是因為斯文·赫爾登這傢伙的執教能力太糟糕了————

  這麼一個混帳玩意兒,竟然可以成為揚克尼·尤爾根森的接班人,真是羞恥!

  難道就因為他曾經執教過豪門索福聯?

  我知道索福聯是英格蘭頂級豪門,在全球都擁有無數粉絲,有著無比輝煌的歷史。

  但索福聯竟然讓這樣的人成為球隊主教練,而且還他媽把王給趕走了————如果王當初不被趕走,而是繼續留在索福聯,今天我們魯爾鋼聯又何苦會在歐冠中面臨一頭憤怒的公牛?

  他媽的,都怪索福聯!

  難怪他們現在混成這個狗屎樣子————

  真是他媽的活該!

  保羅·奧托無能狂怒,只能將自己內心的憤懣宣洩在了索福聯的頭上————

  他甚至都沒有去想要怎麼扭轉當前局勢。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扭轉不了。

  王烈依然是殺氣騰騰的樣子,並沒有因為斯文·赫爾登不在了,就對魯爾鋼聯腳下留情。

  可能他還在記恨當初斯文·赫爾登被趕出索福聯後,猶如喪家之犬時,是魯爾鋼聯給了此人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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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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