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怎麼贏?
第326章 怎麼贏?
王烈在里爾競技的三十米區域一拿球,身邊就立刻貼上來兩名里爾競技的球員。
對於這樣的待遇,王烈已經習慣了一一作為泰恩隊內最有威脅的球員,不管對手是誰,都會在和泰恩的比賽中,重點盯防他的。
所以想要獲得傳統意義上的射門機會並不容易,很多時候他都只能強行射門,就比如之前創造角球的那腳射門。
王烈本人並不為此感到頭痛,因為足球場上的人數是固定的,在他身邊的對手人數多了,在他隊友身邊的人自然就少了。
機會還是那些機會,只是到誰腳下而已。
這次面對兩名里爾競技球員的防守,王烈就沒有再強行射門,因為他已經看見有隊友跑到了空當里,於是他把足球傳了過去。
斜塞給在左邊路的維蒂尼。
維蒂尼在接球的同時把足球斜著趟入禁區,再趁著里爾競技的右後衛諾亞,斯卡皮納蒂沒追上來的時候,迅速把足球掃向中路。
里爾競技的中後衛亞辛·梅耶爾面對這樣一個解圍難度極高的傳中,還是果斷伸腳破壞!
要知道稍有不慎的話,他就可能把球鏟進自家球門!
這真的是為了防守拼了————
在他用腳尖把足球捅出底線之後,里貝羅的腳也踢了上來,因為足球已經被解圍,里貝羅直接一腳踢在了梅耶爾的小腿上,後者發出一聲慘號,主裁判的哨音也隨之響起——攻方犯規!
里貝羅很委屈地攤開手:「我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確實踢到了梅耶爾的腿,所以吹他犯規也沒毛病————
里貝羅起身離開了,梅耶爾還捂著被踢到的小腿躺在地上。
目前泰恩的占據上風,里爾競技的球員當然得儘量拖延一下比賽時間,破壞泰恩的進攻節奏了。
所以看見梅耶爾這麼做,看台上的泰恩球迷們也發出噓聲—一他們認為梅耶爾是在詐傷。
噓聲中,麥克尼爾從教練席上起身,來到場邊,趁著比賽暫停的機會,對場上球員們做手勢提醒他們繼續對里爾競技施壓。
剛才這個球梅耶爾能夠解圍出去,實屬運氣好,但他們不可能每次都運氣好O
所以只要泰恩的攻勢猛烈,總能轟開里爾競技的球門。
在泰恩持續不斷的狂轟濫炸下,里爾競技辛苦構建起來的「城牆」終於被轟開了一個缺口。
比賽第二十七分鐘,原本在禁區裡的王烈突然轉身向禁區外跑。
里爾競技中後衛基諾·賽伊迪跟著他往外跑。
王烈往外跑的時候,還大張旗鼓地舉手要球,仿佛生怕里爾競技的球員們看不見一樣。
所以不只是賽伊迪,里爾競技的後腰撒繆爾·阿德拉尼也向王烈靠攏,不讓他輕易接球。
在後面持球的泰恩中場球員倫佐·皮薩諾見狀便把足球傳了過去。
好像真是要傳給王烈一樣————
但其實足球從王烈的頭頂飛過,直落他身後空當!
那是他拉出來的空當!
「卡貝拉!」
皮薩諾傳球的同時,塞爾吉·卡貝拉就已經向王烈身後的空當插去。
現在正好在那個空當里接到皮薩諾的傳球。
西班牙的進攻中場用左腳腳內側,把從側後方飛來的足球輕巧地停在身體的右側,這樣他可以不用多做調整,搶起右腳就能直接射門!
他正是這麼做的!
停完球的左腳扎在草皮上支撐身體,然後掄起右腳,繃直了————射門!
足球被抽向球門的遠端下角!
里爾競技的門將洛朗·維尼埃的反應也很快,他迅速倒地側撲,努力把手伸長,最終用手指尖堪堪碰到了足球!
足球被他這麼一碰,在草皮上稍作偏轉,斜著滾向了底線————
看台上的泰恩球迷們爆發出巨大的嘆息聲。
但這嘆息很快又化作了歡呼!
因為泰恩的進攻並未結束!
米格爾·里貝羅正沖向足球!
門將維尼埃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左後衛阿馬杜·圖圖也正追著里貝羅衝過去試圖封堵他。
里貝羅最終在足球即將滾出底線的時候追上了球,然後搶腳把足球傳向中路,自己則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出了底線,撞在GG牌上!
在他撞上GG牌的時候,他扭頭看著門前,只見那裡有一個人影高高躍起,於是他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又幫助他的神在一千球的目標上前進了一步!
從卡貝拉接球射門,到里貝羅沖向足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足球上,直到足球被裡貝羅傳向門前,人們這才重新看見王烈!
原本跟著王烈被拉出去的中後衛基諾·賽伊迪也是這時才發現自己跟丟了對方————
剛才還在禁區外的王烈這個時候已經沖入禁區,在那些之前沒有一直盯著他的人看來,簡直就像是會瞬間移動一樣!
王烈在點球點附近起跳,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記沖頂!
維尼埃匆忙折返再撲,卻沒能碰到足球————
足球飛入球門,掀起球網!
「哦哦哦哦!王!王!!第二十七分鐘,泰恩終於打破了僵局!王為球隊取得一球領先!!」解說員康納·考利大聲歡呼起來。
而坐在他旁邊的解說嘉賓伯·泰勒則長出了一口氣一從麥克尼爾出人意料地選擇主力陣容首發時,他其實就多少猜到了麥克尼爾的想法。
隨後泰恩開場之後的連續猛攻,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麥克尼爾就是想要打里爾競技一個措手不及,爭取儘快取得進球。
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還想在上半場就結束戰鬥。
主力陣容的體力多少都有問題,但再有問題,踢半場的體力總還是有的啊。
在知道了麥克尼爾的打算之後,伯·泰勒和麥克尼爾一樣,在期待著泰恩進球。
遲遲不進球,壓力是會逐漸增大,到最後說不定會把泰恩壓垮。
現在王烈這個球就像是泄壓閥一樣,將壓力全都宣洩了出去。
整個利澤公園球場也是歡聲雷動,看台上所有泰恩球迷都在慶祝這個進球。
在他們看來,球隊終於打破僵局,勝利之門已經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了!
「看這個球————卡貝拉!射門!哎呀!被撲出去————里貝羅!王烈—球進了!球進了!泰恩取得領先!」駱錦高呼道,「在連續的進攻下,王烈終於為球隊打開了局面!」
趙川峰在旁邊感慨道:「還得是王烈啊!這球拉出禁區之後,幫助卡貝拉製造出空當後,他就第一時間折返回門前,這才獲得了射門的機會————這份對進球的執著,就是王烈成功的訣竅!」
優素福·查普切特看見足球飛進球門,表情凝重。
雖然他的球隊很努力地在防守,數次拯救球隊,卻還是沒能頂住泰恩的攻勢。
他當然知道防守和進攻相比,是消極被動的。
防守能夠成功一次、成功兩次、三次、四次————更多次,卻只要失敗一次,就會萬劫不復。
而進攻卻能失敗無數次,只要成功一次就能扭轉局勢。
所以他沒指望自己真的能夠在客場守個0:0,他的想法是儘量守住上半場。
只要上半場能不丟球,那麼等到下半場,泰恩這套主力陣容體力消耗巨大,之前猛烈的攻勢自然難以為繼,到時候自己讓球隊打泰恩的反擊,必然能夠得手!
這是查普切特在比賽開始前,知道麥克尼爾讓主力陣容首發之後,臨時做出的調整決定。
只要真的能夠在上半場守住球門,不丟球,這場比賽里爾競技也不是沒有可能贏下來。
結果現在還是丟了球————
哪怕自己讓球隊在禁區里擺大巴,對王烈進行重點防守,也還是沒能守住。
難道這場比賽註定失敗?
看台上泰恩球迷們的歡呼聲和歌聲傳來,查普切特抬頭望去,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已經在哪兒看過了————
對了,就在三天前的聯賽!
一樣也是客場,一樣是對手攻勢如潮,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和我們作對一樣——
上周末的法甲聯賽里,查普切特帶著半套主力半套輪換陣容去了客場,他當時壓根幾沒想能夠贏,覺得最後能拿一分,就算是全身而退了。
結果卻在比賽還剩下三十分鐘的時候取得領先。
接下來的里爾競技面對傾巢而出的主隊進攻,要怎麼才能守得住這一球領先的優勢呢?
雖然說查普切特在來客場之前也沒想真能帶著三分回去,可既然有贏球的機會,當然不可能真的不在乎。
而當時查普切特想到的辦法就是換上傅曉峰,用他在中場的控球能力,來幫助球隊穩住陣腳,抵消主隊阿維爾的猛烈攻勢。
這麼做,當然不是說傅曉峰能夠把足球牢牢控制在自己腳下不丟—畢竟他被人詬病的一點就是容易丟失球權——而是指利用傅曉峰的傳球指揮能力,來控制比賽的節奏,讓快節奏變慢下來。
當時的情況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那為什麼現在不能用同樣的方法試一試呢?
查普切特其實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有用,但反正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那乾脆死馬當活馬醫。
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之後,查普切特就抓住助理教練洛尼·佩隆:「快把傅叫回來!」
看見王烈進球,傅曉峰仰起頭來,長嘆一聲。
他已經準備好在這場比賽中全力以赴和王哥對決了。
結果泰恩出人意料的全主力陣容首發,讓主教練查普切特臨時改變了戰術打法,在上半場讓球隊收縮防守,爭取守住球門不丟球。
他一個負責組織進攻的前腰就沒有發揮的餘地了。
到丟球為止,他基本上沒有什麼亮眼的表現。
防守的時候雖然很努力,可是效果實在是不好。
在中場拿球時,還被王哥反搶了一次,在和王哥的直接對話中被王哥正面擊敗————
如果把他目前在比賽中的表現做個切片集錦放到網上去的話,恐怕彈幕和評論里都是陰陽怪氣他的。
他是真沒轍,因為這是主教練的安排,他又不能擅作主張,想怎麼踢就怎麼踢。
踢得憋屈啊!
而現在王哥又進球了————王哥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總能進球,總是這麼強大。
就像從前,你只是想要挑戰他,都會生出厚厚的無力感,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毫無意義的無用功。
就在這時,他聽見隊友尤尼斯·佩拉特在喊自己:「傅!傅!」
他循聲望去,佩拉特指著場邊的助理教練洛尼·佩隆說:「教練喊你。」
佩隆正對他招手,示意他去場邊。
傅曉峰不知道為什麼球隊丟了球,教練找的是自己,但他還是跑了過去。
在他跑向教練席的時候,主教練優素福·查普切特也迎上來,最終他甚至還踏入了球場。
他是趁著泰恩在慶祝進球的機會來找傅曉峰的,時間有限。
和傅曉峰相遇之後,查普切特也沒廢話,而是直接問道:「還記得上一場比賽我對你的要求嗎,傅?」
傅曉峰愣了一下,沒想到主教練把他叫下來是問這個。
但他也沒有讓主教練等待太久,就點頭道:「記得,你要我為球隊帶來一場該死的勝利,先生。」
這次輪到查普切特發愣了,旁邊的助理教練佩隆則乾脆劇烈咳嗽起來————
傅曉峰扭頭看向他,不明白助理教練這是怎麼了,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嗎?
回過神來的查普切特有些哭笑不得,他連忙對傅曉峰說:「傅,我需要你在場上控制住節奏,讓泰恩的比賽節奏慢下來。就像你在上一場對阿維爾的時做的那樣,你明白了嗎?」
傅曉峰也沒廢話,直接點頭:「明白,先生。」
「很好。」查普切特沒有再多說什麼,拍了拍傅曉峰的肩膀,就讓他重新回到球場。
等傅曉峰跑遠後,佩隆才對查普切特說道:「老實說,當他說你讓他給球隊帶來勝利的時候,我以為他壓根兒沒搞清楚情況呢————」
查普切特卻搖頭:「不,他清楚的很。他只是想要贏球而已。
,佩隆皺起眉頭:「想要在客場贏球,那可不容易。」
「是的。還是那個目標,在上半場比賽結束前,先別丟球了————」查普切特嘆了口氣。
他明白為什麼傅曉峰好像在答非所問。
對於里爾競技來說,想要保留從死亡之組出線的希望,那麼贏下今天這場比賽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不管容不容易,想要保留出線希望,那就得爭取贏球。
其實他的想法和傅曉峰是一樣的,他也想要贏,所以他才理解傅曉峰。
只是作為主教練,所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並不能只是簡單的「希望贏」,想要贏的話,他還得想辦法「怎麼贏」。
先確保不繼續丟球,就是「怎麼贏」的第一步。
在傅曉峰從場邊教練席跑回球場的時候,泰恩的球員們還在慶祝進球。
他看向他們,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王哥身上。
王哥一邊和隊友們慶祝,一邊還在和他們說著什麼。
傅曉峰用膝蓋都能把王哥說的內容猜的八九不離十。
無非就是「不要鬆懈,繼續戰鬥」「再接再厲,擴大領先優勢」這類的話——
一個球是絕對不會讓王哥滿足的。
他總是會嘗試進更多的進球,為了進更多的球,他可以不顧一切。
進球對於其他球員來說是努力奮鬥的目標,而對於王哥來說,則不過是一切開始的起點。
王烈挨個和隊友們擁抱,拍打他們的肩膀、後背和腦袋,然後對因為慶祝進球而聚攏過來的隊友們說:「一個進球不夠的,上半場還有二十多分鐘,必須要再進球!雖然頭兒說讓我們在上半場進兩個球,但我認為應該能進多少進多少!我知道大家都很疲憊,但是這種時候更不能鬆懈,必須咬牙堅持住!」
王烈將手攥成了拳頭。
「我們的對手一樣很辛苦,為了讓他們不那麼辛苦,上半場就終結比賽,把他們送回家!」
將目光從泰恩球員們那邊收回來,傅曉峰看向自己的隊友們。
他們因為丟球而顯得沮喪。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丟球意味著什麼。
在比賽開始前,主教練對他們反覆強調了泰恩在自己主場取得領先的意義一以泰恩的球風和特點,打破僵局只是開始,他們肯定會在接下來用更猛烈的攻勢把只是崩塌一角的城牆徹底轟塌!
本來今天這場比賽里爾競技球員們就是背負著「絕對不能輸」的沉重包袱上場踢球的,現在這個丟球更是讓他們又壓力大增。
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贏啊————
傅曉峰看著隊友們在心裡感嘆。
隨後他覺得或許應該做點什麼。
於是他跑向自己的隊友們,同時招手大喊,示意他們向自己靠攏過來。
大家之前看見傅曉峰被助理教練叫到場邊,主教練對他面授機宜,以為他是要傳達主教練的最新指示,於是也都聚集了過來。
等大家都聚攏過來之後,傅曉峰說道:「教練讓我們按照上一場對阿維爾那樣踢,當足球在我們腳下的時候,不要急著一個大腳開到前面去,而是通過來回傳遞和跑位,把球在我們這邊多控一控,拖慢泰恩的進攻節奏————」
他確實是在傳達主教練的戰術調整,但除此之外,他還說了其他的東西:「————我們現在看起來很危險,因為泰恩剛剛進了球,他們士氣正盛————但教練覺得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他讓我轉告大家:你們還記得我們上一場對阿維爾是怎麼贏下來的嗎?」
大家聞言一愣,接著有人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見大家對此有所反應,傅曉峰繼續說:「既然我們可以在客場擊敗阿維爾,那麼最起碼現在我們面對泰恩的時候,也可以守到上半場結束不再丟球。教練讓我們不要慌,保持鎮定。等到了中場休息,他會做出調整的。他說只需要守住這一個球的差距,下半場就有機會扳平比分。他還說了,我們甚至可以贏下這場比賽!」
傅曉峰說到這裡,將手伸出去,攥成了拳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