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只是提前宣布勝利而已
第289章 只是提前宣布勝利而已
「我到這裡來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贏球,勝利!」
在手機上看見王烈面對鏡頭這麼說,斯文·赫爾登實在是沒忍住笑了起來,然後對身邊的助理教練諾伯特·德莫斯說道:
「我還在考慮怎麼提振球隊士氣呢,結果現在王幫我搞定了,謝謝王。」
「我覺得可能在王的粉絲們眼裡,他們的偶像這麼做一定很帥。不過……」德莫斯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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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在賽前新聞發布會上的那番話,立刻成為了網絡上的熱門話題。
正如德莫斯所說的那樣,王烈的粉絲們集體高潮了。
他們還把這一幕和泰恩9:0擊敗索福聯的比賽混剪了起來。
先放泰恩9:0擊敗索福聯的進球集錦快閃畫面,最後落在王烈盯著鏡頭說:
「我到這裡來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贏球,勝利!」
再配上很燃的BGM,確實讓不少觀眾興奮地在評論區留下各種熱情洋溢的話語。
仿佛泰恩已經贏得了和魯爾鋼聯的比賽一樣。
但是那些討厭王烈的黑子們,卻和此時此刻的赫爾登、德莫斯有同樣的感受,那就是王烈可能是因為新賽季狀態很好,所以徹底飄了。
比如勞倫斯·達多莫就在賽前新聞發布會後立刻撰文火力全開,狂噴王烈失了智:
「……我見過半場開香檳的,但我真沒見過開場前就開香檳的。這算什麼?貸款勝利法?我真的很難想像,一個三十八歲的老將會如此輕浮,就像是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那樣,在賽前就做出這種拉仇恨的舉動來。
「他在想什麼呢?難道指望自己這麼說了之後,魯爾鋼聯就聞風喪膽,失去抵抗意志?恐怕事實正好相反,他成功的激起了魯爾鋼聯上上下下的鬥志,他幫赫爾登消除了團隊內部的雜音。
「現在泰恩在北萊茵競技場面對的將是一個團結的團隊、最狂熱的主場球迷——已經有魯爾鋼聯的球迷們聲稱,他們會讓泰恩見識見識為什麼北萊茵競技場是歐洲足壇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鬼主場』。還有魯爾鋼聯的球迷們模仿王的做派把他在賽前新聞發布會上的那番話改成了『我來這裡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輸球,失敗!』
「瞧,王可能想要在全世界面前露臉,沒想到卻露出了屁股,成為了所有人嘲笑的笑柄……我知道他最近狀態出色,可是狀態出色並不代表他就可以為所欲為,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老實說,如果我是泰恩的球員,肯定後悔沒有去新聞發布會上捂王的嘴。王的做法不僅不能提振球隊的士氣,反而會讓泰恩隊內產生分裂——有誰願意成為全世界的笑柄,被拿來惡搞呢?我承認王有一顆超級大心臟,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斯文·赫爾登自然是看過勞倫斯·達多莫這篇文章的,並且對裡面的每一個字都無比贊同。
自從他離開索福聯之後,對達多莫就無比關注,其實在索福聯執教的時候,他反而沒怎麼關心達多莫是何許人也。
現在他卻將達多莫引為知音,只覺得對方每一篇文章都「深得我心」,說的太有道理了。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還是太容易被一些表面的東西所迷惑、欺騙、蒙蔽心智,像勞倫斯·達多莫先生這樣能夠透過現象看穿事物本質的智者還是太少了。
這次幸好王烈自己得意忘形翻車了,引來大家的群嘲,達多莫先生文章的評論區這才終於能看得下去了——之前可都是王烈粉絲們的狂歡,簡直烏煙瘴氣!
現在評論區里幾乎全都是在痛罵王烈狂妄的留言。
什麼叫做「普世認知」啊?
這就是!
有個留言說得好:
「無論如何,狂妄不能建立在羞辱對手的基礎上!」
所以王烈這次真是犯了眾怒。
哪怕不是赫爾登的支持者,在這件事情上也會同赫爾登站在一起。
「其實我沒想明白,如果王真的要裝這一下,為什麼不等比賽結束之後再說?只要他在比賽中贏了我們,那就算他這麼說,站出來批評他的人也要少很多……」德莫斯搖頭道。
赫爾登冷笑一聲:「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對於在客場擊敗我們也沒有信心?這話如果不在賽前說,他怕就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可就為了這個,他卻得罪了更多人,而且還讓我們的球隊團結起來,他圖什麼?難道他就想給自己找一個強大的對手,讓自己贏不了?」
「諾伯特你把王想得太好了,你怎麼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測他的想法呢?他如果有正常人的思維,又為什麼會在足壇名聲那麼糟糕?」
在那場0:9之前,赫爾登與德莫斯這樣相對比較親近的人談論王烈時,還能做做表面功夫,最起碼不會直接口出惡言。
哪怕王烈已經公開了他對赫爾登的不滿和批評,赫爾登也還是沒有對王烈的行為和為人做出什麼消極評價。
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他還能以對王烈的勝利者身份自居,畢竟他成功在索福聯抹除了王烈的痕跡。
既然是勝利者,當然那要大度一些,要展現紳士風度。
但是那場0:9改變了一切,不僅讓赫爾登的身份從勝利者變成了失敗者,還讓他在全世界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既然如此,赫爾登自然沒必要再扮演紳士了。現在他再提及王烈,都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人的憎惡和恨意。
對此諾伯特·德莫斯並不意外,並且理解、支持赫爾登的做法。
※※※
克勞斯·揚森在房間裡和自己的家人視頻通話。
這本來不在他的計劃內,畢竟他和妻子老夫老妻的,還不至於離開家才一個晚上,就用視頻電話互訴衷腸。
實際上視頻通話是妻子主動發起的,可是接通之後出現在鏡頭前的卻是他十二歲的兒子麥可。
妻子的聲音從畫面外面傳來:「是兒子讓我給你打這個視頻電話的……」
克勞斯·揚森聽出了妻子聲音中的無奈,知道妻子肯定是被兒子磨得沒辦法了才給自己打的這個電話。
也知道為什麼會被磨得沒辦法。
十有八九是和交換球衣這事兒有關。
或許是因為王之前的發言,讓兒子擔心自己不方便找王交換球衣,所以才專門又來找自己……
是的,魯爾鋼聯的隊長克勞斯·揚森的兒子麥可·揚森是一個王烈球迷。
在分組抽籤結果出來的時候,兒子就已經拜託他這個當爸爸的,在比賽結束時去和王交換球衣。
而且為了不被別人搶先,他希望爸爸能夠在比賽開始前就對王表達意願,提前預定這件落場球衣。
當時克勞斯·揚森答應的很好。
這也不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王今天在賽前新聞發布會上的「狂言」,讓兒子有些擔心自己能否完成這個「任務」,這才磨得妻子給自己視頻。
所以聽見妻子無奈的聲音,看到皺著眉頭的兒子。
克勞斯·揚森就笑道:「別擔心,麥可,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
他這麼說,視頻中的兒子麥可愣了一下:「什麼事情?」
看見兒子這個樣子,揚森很無語:「當然是交換球衣啊,我之前答應你,幫你要一件王的球衣回來。我知道,你肯定是擔心今天王那麼說了之後,爸爸還能不能去找他要球衣……放心,麥可。只要我們贏下比賽,爸爸去找王交換球衣就沒問題了……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輸掉比賽的王可能不會有信心滿足你的要求,哈!」
說到最後揚森還笑了起來,不過視頻那邊的兒子卻完全沒有笑,他反而問道:「爸爸,球隊內部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在王那麼說了之後,大家都很不爽呢……我知道你是王的粉絲,麥可。但是如果接下來你在媒體上看見有什麼批評王的聲音,可要保持好心態。畢竟這是王他自己主動挑起來的……」
兒子又問:「那大家都和爸爸想的一樣,覺得肯定可以擊敗泰恩嗎?」
聽見兒子如此天真的問題,克勞斯·揚森哈哈大笑起來:「除了王,誰又敢在比賽前說自己肯定能贏呢?我們沒有覺得肯定可以擊敗泰恩,但因為他那句話,大家現在的鬥志高漲,這確實有利於我們贏得比賽。」
兒子猶豫了一番後說道:「那爸爸你一定要告訴他們,千萬千萬不要在比賽中輕敵,王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厲害的!真的!」
看著兒子攥著拳頭勸自己不要輕敵的樣子,克勞斯·揚森只覺得可愛,他愛憐地對兒子承諾道:「放心吧,麥可。我們都知道王很厲害。」
沒想到兒子糾正他:「不是『很厲害』,是『非常非常非常厲害』!」
克勞斯·揚森沒有和自己的兒子爭論,他知道兒子是王烈的粉絲,平時就對王烈推崇至極,所以才會在這裡摳字眼。
他只是點頭接受了兒子的提醒:「好的,沒問題。」
※※※
「現在你放心了吧?」
結束視頻通話,媽媽一邊拿回手機,一邊問兒子。
兒子卻皺著眉頭噘嘴道:「我總覺得爸爸在敷衍我……」
「怎麼可能?」媽媽笑了,「你別把你爸爸想成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他也只比王小三歲,幾乎算是同時代的球員,他怎麼會輕視王?」
麥可·揚森還是搖頭:「我知道爸爸不會輕視,可其他人呢?再說了,媽媽你以為我只是在和爸爸摳字眼嗎?『很厲害』和『非常非常非常厲害』就只是文字上的區別?不是的,媽媽。王在賽前那麼說,現在網上都是罵他狂妄自大的,但那些人不了解王,他們不知道王這麼做意味著什麼……」
他說的很認真,可媽媽卻被他如此認真的樣子逗笑了,用逗小孩子的口吻對他說:
「是是是,他們都沒有你懂,麥可可是最了解王的粉絲!」
聽見媽媽這麼說,麥可·揚森能夠感受出來媽媽語氣中把他當小孩子糊弄的情緒。
換成以前,他肯定要用生氣來表達不滿。
可是這次,他只是嘆了口氣,嘟囔道:「不信就算了……」
見兒子果然孩子氣十足,媽媽也沒有繼續逗他,而是輕笑一聲。
※※※
石波背著書包,憂心忡忡地踏入了教室,就看見了王子琦。
他把書包扔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去找王子琦。
跑到王子琦座位前,他猶豫了一下,左右看看,再壓低聲音問:「王子琦,你爸爸為什麼要那麼說啊?」
王子琦看了石波一眼,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那麼說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網上好多人都在罵他呢……說他敗人品,立旗子什麼的……」
王子琦一副見慣大風大浪的鬆弛感,擺擺手,用滿不在意的語氣說:「罵唄,他們平時罵的還少了?我爸能被他們罵兩句就怎麼樣嗎?」
「你爸是可以不怕,但他的隊友們呢?他們也不能像你爸那樣有大心臟吧?要萬一影響到比賽,怎麼辦啊?」
王子琦見石波是真的很擔心這事兒,就說道:「不用擔心,因為泰恩的球員們都相信我爸,既然我爸說能贏,那就肯定能贏!」
石波卻對這個解釋不滿意:「心想事成啊?!」
王子琦也沒辦法對他深入解釋,因為有些事情,只可意會,無法言傳。
他作為王烈的兒子,當然能夠意會那些情緒,可是想要讓外人也理解,確實很難。
所以他只能對石波說:「石波,魯爾鋼聯的主教練是那個老登,你知道吧?」
石波點點頭:「我知道啊!」
王子琦又問:「你覺得我爸能接受輸給那個老登嗎?」
石波搖頭:「別說他了,我都不能!」
王子琦見孺子可教,就說:「所以這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而是必須贏。既然必須贏,那賽前我爸說會贏,又有什麼問題?」
石波沒想到王子琦會這麼解釋,他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可以……這樣嗎?」
王子琦嘿嘿一笑:「為啥不可以這樣?反正結果都一樣,只是提前宣布勝利而已。」
石波聽了王子琦的邏輯,好像還真是這樣,可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只是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直到他渾渾噩噩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被他扔在桌子上的書包,才想明白奇怪的來源:
我和烈爺都不能接受輸給赫爾登那個老畢登,這沒毛病。
可是不能接受也不代表這就一定能贏啊!
所以其實這事兒說白了,不就是烈爺提前把狠話放出去了,但能不能不被結果打臉?
老實說,石波其實對於泰恩的勝利並沒有信心,最起碼不會像王子琦一樣有近乎迷信的絕對信心。
當然這也很正常,畢竟那是人家王子琦的爸爸,又不是石波的爸爸。
或許他們父子間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心靈羈絆呢?
現在剩下一個讓石波煩惱的問題,就是歐冠比賽是在凌晨兩點四十五分開球,他的爸爸和媽媽根本不可能同意他半夜起來看球。
他只能等第二天睡起來後去問爸爸比賽結果。
但是等待太過煎熬,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種煎熬中是否還能夠睡得著覺……
※※※
「晚安,老婆!」
王烈在手機上發送出這個消息之後,就放下插著充電線的手機,再翻身躺回床上。
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復又亮起,是妻子唐星梅回他的:「晚安,老公,明天比賽加油!」
不過王烈並未再拿起來,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妻子的回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零五分,他的手機在十點鐘時就進入了設置好的免打擾模式,新消息來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聲音提示,也不會震動。
比賽前夜,用一句話把整個歐洲足壇都攪得人心浮動之後,王烈卻依然按照他的作息習慣,在晚上十點過迅速進入了夢鄉,睡得十分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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