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師兄弟就來砍我
第44章 師兄弟就來砍我
「吼！」
一聲震天虎嘯，倏然出現在馬車一旁，車夫只見一隻吊睛白額虎撲向馬車。
車夫也顧不得車上是誰，手腳並用跑向新鄭城門。
而馬匹在受驚之後，慌不擇路跑向一側的密林之中。
車內的李斯頓時陷入慌亂之中，顯然此時馬夫跑了，馬匹也受驚了，他一個人陷入了危險之中。
不過他作為一個精通君子六藝的法家儒生，立刻鎮定下來，連滾帶爬走出車廂，勒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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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御術硬生生止住發狂的馬匹，如果換作是十幾年後養尊處優的丞相李斯，一定沒有現在的能力。
可是現在的李斯離開小聖賢莊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君子六藝的底子還在。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李斯四下觀望，發現了不遠處鼓掌的公孫策。
「沒想到師兄的底子還在，可喜可賀。不知道師兄對於這個見面禮，還滿意嗎？」
李斯看著公孫策腳邊如同小貓一般撒嬌的老虎，額頭不自覺沁出冷汗。
「師弟的驚喜，師兄難以承受。」
「哈。」，公孫策輕笑一聲，「再兇猛的野獸，只需要馴服得當，一樣可以當作寵物。」
公孫策這是在暗示李斯投靠呂不韋難以得償所願。
李斯想要權傾天下，呂不韋卻不可能放棄權力。
李斯再努力，最後不過是被呂不韋當作一條忠心的狗。
李斯自然聽懂了公孫策的意思，「周公吐脯，天下歸心。」
李斯認為呂不韋會歸還權力於秦王，而他只是以呂不韋為跳板，一旦秦王掌權，他一樣可以成為下一個呂不韋。
公孫策一臉玩味的看著李斯，「吃慣了脫殼的稻米，就難以咽下沒脫殼的稻米。
何況主人家離世，家產只會留給親眷，而不是狗。」
公孫策點名呂不韋難以捨棄權力，即使呂不韋奄奄一息，他的一切也只會交給親人，而不是李斯這種門客。
李斯的臉色變了變，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投靠呂不韋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路子。
「潛龍勿用，奇貨可居。」
公孫策的意思是與其投靠呂不韋，不如現在投向羽翼未豐的秦王嬴政，這樣才可以達成呂不韋的成就。
如同呂不韋投資質子秦異人，而秦異人當時並沒有成為秦王的資格。
李斯緩緩點頭，「師弟說得對。」
李斯表面上認可，可是心裡怎麼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公孫策沒有繼續勸說，他相信李斯會自己想清楚，「伏念師兄最近來了新鄭，既然師兄來了新鄭，自然要去拜見。」
李斯沒有拒絕，「還請師弟帶路。」
公孫策拍了拍小咪咪的虎頭，小咪咪咆哮一聲，鑽入密林。
公孫策走上馬車，李斯很自然的坐在車轅上，揮動馬鞭驅趕馬匹靠近新鄭。
當新鄭城門守軍看見李斯身邊的旌節之後，不敢阻攔放任李斯進入新鄭。
這就是弱國無外交的寫照，外國使臣當街縱馬，就是把一國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韓王安很快得知秦國使臣再度到來，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入驛館或者韓王宮，而是直接前往韓非的九公子府。
韓王安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這說明什麼？說明在韓國，九公子韓非的份量比他韓王重得多。
尤其是今天他韓王安，百忙（補身體）之中抽出一身肥肉都前來上早朝，韓非卻告假在家。
戴著一張面具只露出嘴的姬無夜此時朗聲開口。
「秦國使臣初來新鄭，沒有前來拜見王上，卻去見了九公子，可見九公子的地位非凡。」
這一挑撥手段相當有用，韓王安的臉色陰沉的嚇人，而韓宇與張開地沒有開口，靜靜看著姬無夜的表演。
姬無夜嘴角帶起一抹微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勢，嘴上的笑容頓時比哭還難看。
另一邊，李斯的馬車停在韓非府門口。
韓非正站在門口等候，他身邊的小廝見到公孫策與李斯下了馬車，立刻上前牽著馬匹走到後院馬廄。
「師弟別來無恙。」
面對韓非的寒暄，李斯臉上帶著幾分假笑，「師兄紅光滿面，是不是已經完成了理想，執掌韓國？」
韓非笑容一僵，「師弟拿著旌節出使韓國，想必也在秦國位極人臣。」
公孫策看著一見面就互相傷害的師兄弟，聳了聳肩越過韓非進入公子府。
公子府正堂內，上方擺放著四張座椅，伏念坐在最右端，古人以右為尊，這是彰顯伏念的地位。
公孫策當仁不讓坐在伏念身邊，堂下一側站著被天澤所傷的儒生，另一側站著天澤。
既然以蠱母換取天澤致歉，就不能只是簡簡單單的道個歉就完事，需要見證者。
天澤除了口頭道歉，還需要賠付醫藥費。
李斯和韓非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走進大堂，當李斯見到上首四張座椅時，眼中頓時帶著幾分認真。
李斯輸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輸給韓非。
二者緩步接近座椅，就在李斯坐上公孫策身旁座位的一刻，韓非一扭腰撞了李斯一個趔趄。
公孫策沒忍住笑出了聲，「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李斯師兄。」
李斯握緊手上的旌節敲了敲地面，示意他是秦國使臣，韓非眼睛掃了掃伏念，示意他韓非是師兄。
李斯悻悻坐下，在四人的見證下，天澤致歉儒生，賠付醫藥費。
天澤傷了儒生的事情就算結束，天澤離開前留下一句話，「明天夜晚鄭國冷宮遺址，一手交蠱母，一手放太子。」
天澤離開，儒生隨之散場，李斯對著伏念行了一禮，「此間事了，通古還要前往韓王宮面見韓王，先行告辭。」
李斯離開，韓非還在沒心沒肺的笑，公孫策的胳膊肘一懟韓非腰肋，「師兄覺得韓國朝堂有誰可以說得過李斯師兄？」
韓非臉色一變，除了腰間一痛，他還意識到李斯的口才怕是可以讓整個韓國朝堂啞口無言，「我去看看。」
伏念撫了撫下頜上的短須，「李斯的目的達成了。」
「還是伏念師兄看的透徹。」
公孫策認為，今天之後韓王安只會更加厭惡韓非這位子嗣。
李斯仕途不順，就要毀了韓非執掌韓國的初步理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