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魔毯

  「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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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然姐？」

  正在和看似高冷的苗纓打探著各種關於周望的八卦的李萱萱，驟然聽到林然的呼喊，就詫異的轉過頭來。

  「你看車是不是動了一下？」

  「是嗎？」

  李萱萱一怔，也跟著緊盯車身，但過了好幾秒發現那車身依舊紋絲不動，她不由搖頭，「沒有吧，然姐，是不是你的幻覺？」

  「我看錯了嗎？」

  林然也跟著不自信起來，畢竟剛才那一下晃動微乎其微，且十分短暫，看起來確實像是某種幻覺。林然又死死盯著那安達盧西亞白和色雷斯藍雙色塗裝的定製車身，但黑夜之中視線本來就差，林然看了半天，依舊沒發現任何晃動的痕跡，也只能作罷。

  「我們從車裡下來多久了？」

  「大概……十來分鐘？」

  李萱萱看了一眼手腕上作為入職福利發放的卡地亞藍氣球手錶，不確定的說道。

  「才十多分鐘嗎？」林然嘀咕，「怎麼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呢……」

  在兩人身後稍遠一點的角落，苗纓獨自安靜的站立，但陰影之中，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卻也正凝視著幻影的車身。

  她不太喜歡長篇大論的去解釋，所以即便聽到林然和李萱萱的對話，她也沒有告訴她們，作為頂級豪車的勞斯萊斯幻影，有一個一般人不太熟知的外號，叫做「魔毯」。

  所謂魔毯，就是隔絕了所有不希望的晃動，只留下極致的平穩。

  搭配頂級濾震的空氣懸架系統，每秒會進行數十萬甚至上百萬次的計算，根據路況和車身狀態實時調整阻尼，剛性十足的全鋁奢華架構，又帶了極其紮實的底盤，一內一外相結合，構成了幻影無出其右的減震。……剛才那並不是林然的幻覺，車身確實輕輕晃動了一下，但只有那麼一瞬間，很快，電控的懸架系統就進行了自我修正，讓整個車身變得平穩下來。

  可即便如此，要讓幻影產生那樣程度的晃動，也可以想像那一瞬間，在內里的衝擊力度有多大。整個車身內外，總重超過130公斤的隔音填充，讓苗纓無法聽見裡面的任何動靜，只能作一些潦草的想像。

  她其實並不擅長這件事，但恰恰好……這樣的場景，她競然有一點經驗。

  那是在北都，一輛如今在周望的車庫裡甚至不可能排得上位置的，最普普通通的奧迪A6L。苗纓記得那是黑色，也記得那輛車已經有些年頭，是瀕臨淘汰的老款，她甚至記得那輛車的左前胎有一個淺V形的劃痕，也記得那輛車后座的車頂有一點掉色……

  為什麼會記得那麼清楚呢？

  因為那段回憶總是在苗纓的腦海里反覆播放，不斷循環。

  她記得和周望十指緊扣的悸動，記得出汗之後的滑膩又捨不得放開的矛盾感，也記得周望把她「騙」去后座，又「騙」走了她的初吻，還在她並不算雪白、有一點古銅色的脖頸肌膚上，留下的那些紅痕。有一股無名火焰在苗纓的體內燃燒，在這清冷的街邊，而此時林然和李萱萱距離她不過數米之遙，但苗纓發現自己有點抑制不住這突然升騰起來的渴望。

  鬼使神差一般，或者等苗纓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掌，已經停留在了腰部的位置。她今天穿的是比較正式的職業裝，黑色的女式小西裝，搭配黑色長褲，但苗條的腰身並沒有被褲帶束縛的很緊，所以苗纓輕輕那麼一拽，就把白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扯了出來。

  「然姐，老闆是不是就喜歡這一款啊？我看那個女老師的氣質還挺清冷…」

  「嗬，老闆喜歡的可多了去了！」

  前方兩米開外，李萱萱和林然嘀嘀咕咕，時不時就有一些細碎的話語飄入苗纓的耳朵里。

  苗纓的心臟跳動的很厲害。

  她這輩子沒幹過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真；偷偷摸摸》。

  帶有一點繭印，比起尋常女孩子來說並不細膩的掌心，緩緩摩挲過自己平滑緊緻的腹部，能清晰感受到正在微微跳動的馬甲線的紋理。

  苗纓的眸子開始失神，她想像著這隻手其實屬於周望，想像著周望在觸及她肋下那道傷疤時的感受。上，下。

  也許是太靠近水邊，這清冷的夜色里漸漸起了一些濕氣，涼意浸染著苗纓，但內里的火卻越燒越旺。苗纓始終保持著安靜，但她的靈魂卻在發出高昂，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苗纓從虛無里開始回落的時候，耳邊的聲音才逐漸清晰起來。

  「櫻桃，櫻桃……」

  「嗯？」

  苗纓聽到是林然在呼喊自己，她罕見的有些慌亂，但也不敢亂動，只寄希望於林然不會就這樣走過來。所幸她站的地方剛好在路燈和綠化帶形成的陰影夾角，林然也並沒有靠近，最多是覺得苗纓此時「單手插兜」的站姿有點奇怪，並不會有更多的聯想。

  「我們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喝的，你要什麼嗎？」

  「我，不用了……」

  「那好吧，不過我們會多買一點，如果到時候有你喜歡喝的，你再挑一個。」

  林然揮揮手，和李萱萱漸行漸遠。

  等她們走出一段距離，身軀緊繃的苗纓，才突然像泄氣的皮球一樣鬆懈下來，她往後微微靠在了樹幹上，隨即將手從褲腰的位置抽離了出來。

  昏暗中看不太清晰，苗纓微微喘息著，但卻也能清晰感受到那絲絲的黏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居然會做出這麼不知羞恥的事情來，這和她極度自律的性格背道而馳。但苗纓卻又莫名感到一陣輕鬆，就像是一個長期乖巧的小孩，偶爾幹了件叛逆的事情，那種無人知曉的刺激和小小的自得。

  苗纓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隨即把幽靜的眸子重新投向車身。

  這一次，在苗纓的視野中，她又看到那車身輕輕的晃動了一下，隨即歸於平靜。

  「老闆；………」

  苗纓又一次的有些失神。

  「周總……」

  帶著些許憔悴的清冷麵容依舊精緻如畫，但卻有著同樣虛無的眼神，在仰頭之間，能看到羞憤和抗拒。並不規整的白襯衫斜在領口一側，一截好像直尺一樣的鎖骨，和一點點小巧的玲瓏，在遮掩之間散發出了白玉般的光芒。

  霧氣暈染了車窗，當倪虹青蔥一般的手指在上面胡亂扒拉的時候，就留下了道道痕跡。

  幻影的後排空間無疑是極其寬敞的，可因為兩個座位中間有隔斷，所以當都擠在一個座位的空間裡的時候，兩個人就會顯得有些擁擠。

  但這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為倪虹是背靠著車門坐在地毯上的，她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以外八的姿勢無力的抵在兩端，那側過來的逼仄空間，剛好完美的容納下了她纖細的身形。

  周望要比她難受的多。

  為了形成更強的壓迫感，好讓「野怪」瘋狂掉血，他不得不努力撐在車窗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對方。但總歸在周望摸索出訣竅之後，倪虹頭頂的「血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進度不斷掉落，直至見底。叮叮噹噹！

  周望聽到了一些系統提示，但此時也來不及去詳細查看。

  「呼！」

  他終歸是長出了一口氣，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仰望著上方的星空頂，此時周望才發現，這輛定製版的幻影居然連車頂也升級了，瑩彩之中，正不斷模擬著流星划過天際的動態效果，美輪美奐。難怪都說Bespoke定製的預算是沒有上限的，這輛幻影到手的價格，並不比那輛黑武士便宜多少……周望胡思亂想著。

  車內一時寂靜無聲，只能聽見一重一輕的呼吸聲交替響起，其中又夾雜著低低的嗚咽。

  周望第二次抽出紙巾，遞給了還癱坐在地毯上的倪虹。

  「倪老師，擦一下吧。」

  一模一樣的語句，只是周望的語氣明顯要輕柔了不少。

  短暫的僵持過後，倪虹終歸還是接過了紙巾，只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擦眼淚，而是先垂下頭乾嘔了一陣。

  周望拍拍腦袋，又趕緊遞了一瓶水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倪虹終於緩過來一些勁，她也一言不發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偶爾，還是能聽到啜泣聲。

  哢嗒！

  周望沒有出聲慰藉，只是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支香菸，同時把車窗降下了一些。

  倪虹終於憤然，她轉過頭來，眼眸通紅，眼淚滴落，一如剛才被周望無情壓迫的時候。

  「所以……我對你來說只是可以隨意羞辱的工具麼？」

  倪虹的語氣淒楚。

  「你是希望先浪費時間讓我了解你，還是簡單一點，直接得到你想要的？」

  周望吐出一口煙霧，聽不出情緒的問道。

  倪虹張了張有些乾澀的嘴唇，但一時間卻說不出話來。

  「你還想留在彩大嗎？」

  周望等了幾秒，隨即開口詢問。

  「我……另一個選擇是什麼？」

  倪虹終歸是又低下了頭，遲疑著問道。

  「去我名下的平和教育任職。」

  「是魔都的那個平和學校？」

  倪虹心頭一跳。

  作為堪稱國內翹楚的私立雙語學校，倪虹自然聽說過這間號稱「藤校收割機」的學校的名頭。「所以……要去魔都？」

  倪虹又開始猶豫起來。

  周望大致理解她的心態，誰讓滇省人大多是家鄉寶呢？

  所以周望想了想又說道：「公司總部是在魔都，但如果你不想離開滇省的話，我正好計劃在這邊也新辦一個分校。」

  「我，我如果去這個新校的話……」

  「你可以提。」

  倪虹本來想說「你安排就好」，但立馬又想起自己剛才遭受的委屈，她連男朋友都沒交過幾個，哪有過這樣的經歷，總不能白挨了……

  雖然喝了許多水，但那種噁心感依舊揮之不去，所以想到這裡，倪虹就一咬牙，鼓足勇氣開口：「我，我能直接當教導主任嗎？」

  「可以。」

  周望眉毛都沒有揚一下。

  女人，你的膽子還是小了啊……周望原本想直接讓她當副校長的。

  不過倪虹既然自己提出了預期，周望也懶得再節外生枝，當即點頭應下。

  目送著倪虹雙手裹緊職業裝的窈窕身影，步履急促的一點點消失在了夜風中，林然收回了狐疑的目光。她看著一旁靠在車門邊上抽菸的老闆，本來想張口詢問，但又想起最近和蔣青葵請教的諸多「秘書守則」，最終還是把疑問咽回了肚子裡，只是在心裡嘀咕：

  「得有四五十分鐘了吧，到底聊了些什麼啊……」

  因為周望沒說出發，三個女人也就都在原地閒聊等待。

  周望擰開林然買來的冰可樂，狠狠灌了一大口之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有點可惜……

  雖然當初第一次見面，倪虹就釋放出了一些類似勾引的信號，但周望其實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加上剛才交流的時候，周望能感覺到，她應該還沒有被世俗浸染的太深，尚有純潔的一面。

  但她終究是表現出了功利，加上在「血條」清空之後，她對周望那莫名的吸引力也驟然消失，所以……也就這樣了。

  不過這可惜的念頭只是在周望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即他又覺得有幾分可笑，都大晚上的來攔車了，加上那印花的黑色絲襪明顯是精心挑選……無非是又一種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這世上，終究只有一個學姐啊！

  周望嘆息，很快收回了雜亂心思，把目光投諸到了系統界面。

  叮！

  【野怪獎勵已掉落】

  【宿主獲得：金色法球1、灰色法球3、屬性點禮包1】

  咦？

  周望眼睛頓時一亮。

  什麼「金色法球」、「灰色法球」對如今的他來說，都只是那種錦上添花的添頭，但「屬性點」的獎勵就完全不一樣了。

  【亞索的快樂指南】觸發並不穩定，周望目前根本就沒有其他可以獲取屬性點的渠道，但現在，這個問題似乎迎刃而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