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守株待兔
「任先生,是我,iada……」
開著免提的手機就放在精緻的大理石茶桌上,裡面傳來女人混雜著欣喜和焦急的聲音:
「感謝您還願意接我的電話,那個,我可能不小心把周總給得罪慘了,您能不能出面幫我斡旋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總原來認識那麼多人,不,不止是認識,那些人似乎都很畏懼他……張迅,還有大夏影視的副總老陳,周總和大夏影視的老總馬遠好像也有交情……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任先生,您一定要幫幫我!」
或許是見任先生遲遲沒有回應,Linda的語氣逐漸急促,轉為哀求。
兩根手指一直交替在大理石茶桌的邊緣敲打,等Linda把所有話說完之後,手指停了下來。「任先生,任先生……您在聽我說嗎?」
「嗯,我在。」
抿了一口茶水的任先生終於給出了回應,他笑著回答道:「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幫你的。」「那太好了,任先生,我一定會……」
嘟!
任先生掛斷了電話,沒有再聽激動無比的Linda要表什麼決心,他只是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自己秘書的電話。
「喂,任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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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恭敬的聲音。
「借著今晚在諾金飯店的事情,把消息在圈子裡放出去,永久封殺錢瑩,我不想看到她再出現在任何一家經紀公司,哪怕是當清潔工都不行。」
任先生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
「……以您的名義嗎?」
「對,以我的名義。」
「明白。」
等電話掛斷,旁邊一直旁聽的李小姐這才「啪啪」鼓起了掌,似笑非笑的說道:
「老任,你就是這麼「幫』錢瑩的啊?」
任先生沒有理會她的調侃,只是皺眉喃喃道:「張迅都不敢招惹周望,而我記得張迅是顏凌川的表親來著……這麼說來,他對望遠商會依舊有十足的掌控力,否則顏凌川不會賣他這個面子。」
任先生長出一口氣,忽的看向李小姐,「你那邊還有合適的人選嗎,這次得找一個真正資深的經紀人了……嗯,至少要比Linda更有眼色。」
「等我想想。」
李小姐應了一句,隨即瞥了一眼任先生,「怎麼,你這是想主動表現誠意,你擔心周望會聯想到你身上嗎?」
「他多半可能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我從來不低估別人的智商。」
任先生搖頭,「無論如何,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為他的敵人。」
李小姐聞言本來想嘲笑他兩句,但轉念一想,這好像也沒什麼好笑的,如果有的選,誰願意和這樣的周望為敵?
如果他能輕易使喚張迅,甚至請動顏凌川,至少在華夏娛樂圈,能和他對抗的人已經幾乎不存在。在李小姐有點走神的時候,任先生已經拿起手機,帶著燦爛的笑容撥通了周望的電話。
「喂,周總,沒打擾您吧?」
「任總,你客氣了……行,那我就交給你了。」
奔馳大G平穩的行駛在北都的夜色之中,瞿沛凝開車,周望和姜沫並肩坐在後排,此時周望拿著手機,正隨意和電話另一頭的任先生聊著天。
對於對方提議重新幫姜沫物色一個經紀人這件事兒,周望沒有拒絕。
他相信任先生親自找出來的人選,應該會比Linda強上好幾倍。
一陣說笑,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周望突然淡淡笑道:「任總……」
「嗯?」
「有些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動靜,足足幾秒的沉默之後,任先生才笑著回應:「周總您放心,我有數。」周望「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一旁一直安靜靠在周望身上的姜沫,這時候帶著點迷惑的擡頭,「什麼事?」
「沒什麼,和他開個玩笑罷了。」
出於希望學姐一直維繫一定程度的單純的心思,周望沒有去解釋整件事背後的彎彎繞繞,只是笑著說道。
對於任先生可能隱於背後的試探,警告一下還是有必要的……其實任先生主動提議重新幫學姐物色一個經紀人,就等於是在承認他確實有試探的心思了,既然對方表現的比較坦誠,周望也就把話放在了明面上。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對於雙方都有好處。
「那Linda如姐……」
姜沫也沒有探究的心思,只是轉而又問道。
「別管她了,你之後會有新的經紀人,當然,如果你不喜歡依舊隨時都可以換。」
周望摸了摸學姐的腦袋。
姜沫抿了一下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周望大概能猜到她想說什麼,就嘆了一口氣道:「善良是好事,但也沒必要總是那麼善良啊,我的學姐……按照Linda今晚表現出的勢頭,她說不定很快就要勸你接受潛規則了呢,你知道我不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
「我知道的……只是,她平常對我也沒有那麼壞。」
姜沫輕聲道,「至,至少,給她一條活路吧,好嗎?」
「你當我什麼人了,我又不是黑社會……安啦,只是讓她辭職罷了。」
周望表現的哭笑不得,但他內心清楚,Linda至少在圈子裡是不可能再找到什麼工作了。他倒是不知道任先生已經發出了「封殺令」,但今晚當眾丟臉,起碼那個據說是顏凌川表弟的張迅,還有大夏影視的那個副總,恐怕都不會輕易放過Linda……
不過這些事也沒必要和學姐說了,畢竟她大概率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接觸到Linda了。
其實之前如果不是學姐求情,周望甚至都不會浪費時間去一趟諾金飯店……
當然,除了表面上是給Linda一個機會,他之所以親自去了一趟諾金飯店,其實還有另一層用意。那就是藉助當時在宴會廳那幾十個人的嘴巴,把「姜沫是他的女人」這個信息傳遞出去。
或多或少,都能幫學姐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也是給自己省事。
再有什麼不長眼的人敢把主意打到姜沫身上,那周望就可以來一句「勿謂言之不預也」了。「周總,接下來怎麼走?」
這時候,見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臨時充當司機的瞿沛凝開口問道。
從諾金飯店出來之後,她就按照周望的指示往某個方向行駛,但其實瞿沛凝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嗯,前面路口右轉,然後在煤渣胡同那裡再右轉……」
周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說道。
瞿沛凝聞言身體一僵,她看了一眼周望,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繼續開車。
約莫十來分鐘後,掛著京牌的奔馳大G在某條巷子口停了下來。
巷子深處,有兩扇朱門緊閉,隱約可以看到是一個占地極大的四合院。
「你……為什麼?」
瞿沛凝終於確定周望不是在戲耍她,而是真的把車開到了她家門口,就冷冰冰的擡起頭來,質問道。「沛凝,今晚是跨年夜。」
「跨年夜又怎麼了?」
「去看看你媽吧,我知道你內心肯定很想她的……嗯,你已經很久沒接過她的電話了吧,我聽瞿雲峰說,她最近又住院了一次,前幾天才從醫院出來。」
瞿沛凝突然沒了聲息,只是擡眼看了一眼周望。
「放心吧,不嚴重,只是一些老毛病罷了。」
「……我沒有想知道。」
瞿沛凝咬著嘴唇,但周望還是注意到她的神色鬆動了一些。
「不管怎樣,在家裡待一天吧,畢竟等到你下次回來,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周望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個宅子裡的那些人,不管你喜不喜歡,總歸是你的家人,嗯,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是真正關心你的吧,我不希望將來某一天看到你後悔。」
瞿沛凝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變得遲疑。
周望見狀,就笑道:「我知道你可能還是有點緊張,放心吧,我都替你考慮好了……嗯,學姐會陪著你一起。」
「真的?」
瞿沛凝怔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姜沫。
已經和周望商量過的姜沫微笑著點點頭,「嗯,沛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當然不介意!」
瞿沛凝先是有些驚喜的說了一句,隨即意識到什麼,又有點愧疚的看向周望,「可是今天是跨年夜,你,你們……」
「害,我和學姐以後有那麼多的節日要一起過,少一個跨年夜沒什麼的,這也是學姐的想法,正好你們兩閨蜜好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周望寬慰了一番瞿沛凝。
姜沫也勸了幾句,瞿沛凝終於意動,她和姜沫一起下了車,然後在周望的招手之中,一步三回頭的朝著巷子深處的大宅走去。
周望點了支煙,目視著兩個女人消失在了朱門之後,這才收回了目光。
「得,老子又成孤家募人了。」
周望伸了個懶腰,換到了奔馳大G的駕駛座上,一時間還有點無所適從。
現在的時間不早不晚,周望琢磨了一下,也沒什麼想法,就一打方向盤,朝著北都壹號院駛去。早點洗洗睡吧。
把學姐的奔馳大G停到了北都壹號院的地下車庫,周望順便檢查了一下同樣放在車庫裡的蘭博基尼大牛。嗯,沒有積灰,看起來依舊和新的一樣……這說明他不在的日子裡,幫他維護住宅的物業經理並沒有偷懶,甚至連車子都有在幫他清理,不錯。
本來周望是想給北都壹號院也安排個管家的,只是後來沒找到什麼合適人選,這事也就擱置了。但其實沒有管家似乎也沒事,他在北都壹號院的這套房子是「樓王」,物業那邊提供的各種配套服務本來就比較齊全,有沒有管家差別不大。
坐電梯來到7樓,門廳的感應燈光自動亮了起來,用指紋打開那號稱AK47都打不穿的對開裝甲門,周望不由一愣。
因為在周望還沒有開口喚醒智能家居的狀態下,整間屋子的燈光已經是亮著的。
有人?
周望略微一驚,某些曾經的記憶突然從腦海里跳出來,他快走幾步進入了客廳,但很快,周望就頓在了原地。
客廳臨湖的大落地窗面前,正站著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周望,抱手沉默的注視著窗外的夜景。
女人個子很高,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裙,襯出了她玲瓏窈窕的背部曲線,但又在不堪一握的腰部過渡之後,猛然往兩側延伸出了誇張的圓潤孤度。
同樣是黑色的纖薄絲襪包裹在筆直勻稱的小腿上,在燈火的映照下散發著誘人的微光……周望一眼看見的時候就很不爭氣的咽了一口唾沫。
因為這個女人不僅穿著性感的絲襪,那雙起碼有八厘米高的細高跟鞋,竟然也是紅底黑邊,這太他媽犯規了。
而在周望印象中,這應該是對方第一次穿這種款式的高跟鞋。
「青葵,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望的視線在她美好背影上停留了半天,這時候才想起來驚訝。
這個站在大落地窗面前的女人,正是蔣青葵。
也只有她和徐文茜,才有自己所有宅子的出入權限……這是秘書和助理應有的私人待遇。
直到周望開口,蔣青葵似乎也才回過神來,她緩緩轉過身,依舊維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看到周望的時候,她眼眸之中掠過一抹複雜,隨即才似笑非笑的說道:
「周總電話不肯接,信息也不肯回,那我只能來這裡守株待兔了唄。」
她的語氣裡面沒有幽怨,但迎著她平靜的表情,周望還是一陣汗毛倒豎,只能尷尬的說道:「我這幾天比較忙,不是故意不和你聯繫的……咦,不對啊,你怎麼知道我在北都……呃,學姐也給你寄票了?」
周望終歸不是笨人,話說到一半他已經反應了過來。
以蔣青葵對自己的了解,她一定能猜到自己不會錯過學姐的首演,這麼一想似乎就合情合理了。「嗯,我剛才也在大劇院。」
蔣青葵點點頭,承認了周望的猜測。
「那你;……」
周望本來想問問蔣青葵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又覺得這樣好像比較生疏,一時間就不知道說什麼合適。而蔣青葵也不說話,就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氣氛在寂靜之中突然變得有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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