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老房子

  「媽，你就來看一看嘛……你明明知道我和彩票的感情那麼深，為什麼就不能給它一個有意義的告別儀式呢？」

  小巷口，一對拉扯的母女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女兒大概才初中畢業的樣子，個子嬌小，五官秀氣，此時可憐巴巴的拉扯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是個三十多歲的知性少婦，長得頗為漂亮，可惜就是氣質太過嚴肅，一副無框眼鏡加深了那種隔閡感，一看就是個不太好接觸的女人。

  「你爸不是說已經在鄉下找到合適的地方給它安葬了嗎，為什麼還要花這些冤枉錢？」

  母親蹙眉，「這種所謂的寵物殯葬，不過就是一堆花里胡哨的儀式，又能有什麼意義？」

  「這位姐姐，這話就不對了吧？」

  已經注意到門口爭執的周望，笑嗬嗬的走了出來，他稍微扶了一下墨鏡，又看向女兒，「小妹妹，你們口中的「彩票』是一隻貓貓還是狗狗啊？」

  「是貓貓，它幾天前得病死掉……」

  小姑娘癟著嘴，很難過的樣子。

  「你叫我什麼？」

  

  那知性少婦則是被周望的稱呼弄得一愣，她擡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

  即便戴著墨鏡，似乎也掩蓋不住這個年輕老闆俊朗帥氣的外貌，超過1米8的身高，搭配那身明顯剪裁得體的看不出Logo的定製西裝，讓人感覺他不像是從一個招牌老舊的小店裡走出來，而是剛在一個國際舞台上走完時裝秀……

  少婦心跳莫名有些加快，也不敢再多看周望。

  她只是倒是忽的想起，這兩天在他們小區業主群里就有幾個女人在嘰嘰喳喳的討論，附近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新店，老闆看長得和明星似的。

  原來就是說的這個年輕人……

  「不好意思，我是下意識的，如果您覺得姐姐這個稱呼不合適的話，我可以叫您夫人，只是不知道夫人貴姓？」

  「嗯，我姓柳……也沒什麼合不合適的。」

  知性少婦捋了捋額頭的髮絲，心跳莫名跳得更快了，原本嚴肅的臉色也不自覺有些緩和。

  「是這樣的，柳姐姐，我必須和您解釋一下，您可能對寵物殯葬這個行業有些誤解。」

  「嗯？」

  「我們提供的不僅僅是服務，更是對逝去家庭成員的一份尊重、一個體面的告別，以及一次重要的心理療愈過程，像您這樣聰慧又有閱歷的女人，應該也更明白，一旦涉及到情緒價值，有些東西就是無價的了…」

  周望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你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長時間沉浸在悲傷里，還要背負著對父母的不理解吧？」

  知性少婦沉默了一會，隨即開口：「有更詳細的介紹嗎？」

  「當然，請進去坐，我們還有負責詳細流程的專業人士進行解答。」

  周望指了指店裡。

  「不是你幫我解答嗎？」

  女人遲疑了一下。

  「我當然也會陪同，負責補充講解………」

  女人這才矜持地點了點頭，帶著恢復了一些歡快的女兒走進了店裡。

  而周望則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嘀咕道：「這一單應該是成了，但怎麼又是女性客戶？」這已經是開業的第二天，在傳單的吸引下，加上選址的獨到，這是周望做成的第四單，可問題是……談成的似乎都是女人。

  而且周望的存在，在其中都發揮了某種未知的積極因素。

  所以吧，事實證明，長得帥和長得漂亮一樣，不管做哪一行都能帶來一些優勢……

  「你好，小哥哥，你是不是演員啊，感覺你好面熟？」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個搭訕的聲音，周望轉頭看去，是兩個遊客模樣的女孩，正好奇的打量著他，眸光「不是，可能只是長得像吧……」

  周望笑了笑，沒給她們多觀察的時間，轉身走回了店裡。

  身後，兩個女孩還在小聲嘀咕，互相慫恿，但不等她們鼓起勇氣要個微信，周望已經消失在了門口，她們也只能遺憾的離開。

  半小時後，知性少婦交了定金，加上了周望的工作微信，滿意的帶著女兒離開了。

  「狗哥，我怎麼感覺我準備的一堆專業說辭都白費了啊？」

  同樣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和周望一樣戴著墨鏡，顯得人模狗樣的楊浩，在把協議存檔之後，抱怨的站起身來。

  「我感覺那女人根本就沒注意我在說些什麼，她一直都在偷偷看你……哎，我感覺我都不用說什麼，只要把你微信給她，她應該就會爽快的付錢。」

  「少特麼嗶嗶，這不是正好給你熟悉業務的機會嗎？」

  周望白了他一眼，「之後肯定有更刁鑽的客戶，你趕緊趁現在把那些話術給組合明白了，這樣我才敢放心的把之後的分店經營交給你。」

  「這第一家店才開業，狗哥你就想著分店的事情了，牛逼，天才的思維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就像我現在都想不明白，你放著好好的集團老總不當，跑這干起老本行了是什麼鬼？」

  楊浩嘖嘖道。

  新店開業，光靠周望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就算小玉姐跟過來無償打工，但也只能幫周望端茶送水、洗衣做飯什麼的，在業務上並不能幫多少忙。

  於是周望就一個電話把楊浩給叫了過來，充當前期的免費勞動力。

  楊浩畢業之後，少部分時間在家裡的連鎖火鍋店幫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到處瞎幾把玩，一聽是自己目前最親的一號義父需要幫手，楊浩自然是二話不說就飛來了琴島。

  昨晚落地，今早就直接上崗。

  甚至連周望要求的「工服」都是他自己帶來的……小十萬的阿瑪尼的定製白西裝，在外形上增加專業性。

  雖然楊浩雲裡霧裡，不知道周望怎麼又突然「小打小鬧」起來，但周望找他來就這一點好，他至少不會刨根問底，甚至把這當成了一次旅行，顯得興致勃勃。

  而工資待遇什麼的周望沒提，他也更不會問。

  其實不止楊浩，周望還在以前「我們不是老（6）」的那個群聊里提了一嘴，當時大家都顯得很積極，但因為種種因素，反正最終出現在這裡的就只有楊浩一個人。

  「時間差不多了，下班吧。」

  周望沒有回答楊浩那些無聊的問題，只是看了看手上的百達翡麗腕錶，見已經接近晚上九點，就揮手道。

  系統封禁了他的所有現金資產，但像衣服、珠寶、腕錶這些還能用，只是不能折現。

  「對了，浩子，你有住的地方吧？」

  周望臨走之前又問了一句。

  「嗯，我在附近包了一個月的酒店，先住著以……」

  「那走了。」

  「哎，等等啊，狗哥！」

  楊浩卻是火急火燎的拉住了周望，「昨天我落地晚就不多說什麼了，現在這個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你不替我接個風洗個塵什麼的？」

  見楊浩擠眉弄眼的模樣，周望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浩子，那些事情我已經戒了。」

  「戒……戒了？」

  「嗯，你現在還不夠成熟，總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突然就覺得這些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大好的人生，不能浪費在這樣的低級趣味上……風花雪月，理應有更高級的定義。」

  周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楊浩大受震撼的時候，周望已經瀟灑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句「記得鎖門」。

  出了店門，周望默默掏出手機，看了看微信上只有幾千塊的餘額，只能暗暗嘆了口氣。

  好大兒，不是義父不想帶你飛，實在是實力不允許啊！

  當然，他知道楊浩有錢，一聽是要和自己創業，楊浩他爸痛快的給他批了一筆大六位數的資金，不夠還能給，不然這狗比也不會豪橫的直接包一個月的酒店。

  周望也知道，楊浩估計很樂意請客，向狗哥展示一波實力。

  可問題是，周望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算了算了，說好了收心養性，不過是紅塵骷髏，沒什麼好留戀的。」

  周望安慰了自己幾句，這時候，琳琳已經騎著新買的小摩托到了面前，招呼著周望上車。

  周望也沒和琳琳搶著駕駛的意思，往后座一坐，摟上了琳琳的小腰，在帶著點鹹濕的冷風吹拂之中，小摩托朝著附近的一個小區駛去。

  一個不臨海的老小區，兩室格局，按季付的房租3600一個月，不算太誇張，但也正是這筆房租進一步掏空了周望，讓他跌落到了「千元戶」。

  當然，和周望一起住的小玉姐倒是很樂意給這筆房租，但周望知道她其實沒多少積蓄，在魔都給自己當保姆的時候，懷著報恩心思的小玉姐也堅決不肯要一分錢工資，所以周望當然也干不出讓她墊付這種事，最終還是自己出錢掏了這筆房租。

  不過現在門店已經開始有了生意，馬上就能有現金回流，所以只要度過最初這一個星期的艱難期，其實問題也不大。

  周望帶著琳琳推開門的時候，飯菜的香味頓時飄蕩了過來，小玉姐卡著點炒好的菜，僅從氣味就能判斷出是地道的滇省家鄉菜，讓周望食指大動。

  「小玉姐，明天我要去趟北都，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就回來，所以我就不帶上你和琳琳了，你如果覺得無聊去店裡幫幫忙就好，但記得按時吃藥。」

  吃完飯，在小玉姐收拾碗筷的時候，想起什麼的周望叮囑了她一句。

  理論上來說，小玉姐其實是「不治之症」，但奈何周望有掛，一直在給小玉姐暗暗輸送的「小藍瓶」，已經在極大程度上緩解了她的病情。

  如今的趙玉容光煥發，甚至看著比之前還要年輕了一兩歲，加上穿衣的品味提高，活脫脫一個都市美少婦的模樣，一身簡單的碎花長裙，收拾桌子時候偶爾彎腰顯露的幽深溝壑，不自覺吸引著周望的視線。小玉姐是很標準的葫蘆身材，那種豐腴感絕非單薄的少女可比，再加上一些潛藏在周望記憶中的「黃月光」的buff影響，就讓周望的視線像被粘住了一樣，遲遲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好的，老闆。」

  趙玉沒有擡頭，似也沒有注意到周望的視線，只是柔柔的應了一聲。

  「哥哥，洗澡水已經幫你放好啦，你快去泡澡吧。」

  這時，琳琳從衛生間的方向跑了過來。

  驚醒的周望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回了目光，同時暗罵自己禽獸，這才歇了幾天，又特麼開始躁動了……

  「倒是確實好久沒泡過澡了，那你們早點休息，我洗洗也睡了。」

  輕咳一聲的周望不敢再多看，轉身就溜進了衛生間。

  等周望消失在衛生間的方向後，趙玉這時才擡起頭來，嘴唇微微抿著，眼神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是老小區，但衛生間卻是後來重新整修過，房東還在裡面裝了一個新浴缸，雖然尺寸不大，就是最普通的單人浴缸，但從來琴島開始就一直在奔波的周望，此時確實想要好好泡個澡放鬆一下。除去衣物，周望躺進撒了一些花瓣的浴缸之中，看著花紋普通的天花板，一時間有些恍惚。……好久沒使用過這麼「簡陋」的衛生間了。

  也好像很久，沒有自己一個人泡過澡了。

  這一刻的周望倒是有一些微妙的感覺，隱約明白了「第四個行動回合」的另一重深意。

  他走得太快，也走得太高，或許偶爾也需要沉澱下來，方能看明白更多的東西。

  暫時的止步，只是為了應對更遠的征途。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周望漸漸有了幾分困意，迷迷糊糊間他就靠在浴缸上閉起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周望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溫暖和舒適，同時伴隨著「嘩啦」的水聲，好像有不少浴缸里的水，因為不堪重負濺射到了外面。

  周望睜開眼睛，才發現狹小的浴缸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擠進來了一個人。

  「小……小玉姐？」

  看清趴在身上的不速之客的相貌，周望不由一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