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6章 葉風出手

  遠芳倒了一杯茶，又往裡加了點奶，再放點鹽，一杯奶茶就這樣沖成了。

  雖然這種奶茶無法跟北疆的比，但總歸有了那個味道，葉風一直有這個習慣，每天無論多忙，總要喝一杯奶茶的。

  雖然如今軍墾食品廠有那種現成的奶茶包，開啟沖了就行，但葉風就喜歡喝自己沖的。

  葉風坐在沙發上，鬢角已經開始有了灰色，他喜歡這樣的時候，什麼也不用想，就靜靜的坐在那裡，喝一杯奶茶，這就是他的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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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芳看著他喝完，問他還要不要？葉風搖頭，喝奶茶對於他而言，只是一種意義。

  葉旖旎從臥室跑出來，神情興奮：「爸爸，他們又贏了！」

  葉風寵溺的笑笑，沒有說話。

  倒是遠芳瞪了女兒一眼：「你高興個啥？跟你又沒有關係。」

  葉旖旎翻個白眼：「那都是我兄弟好吧，為啥我就不能高興了，不過媽媽，好像成龍不喜歡我唱歌，要不我就不唱了。」

  遠芳立刻沉下臉：「憑啥？為了你，媽砸了多少資源？你說不唱就不唱啊？」

  葉旖旎撅起嘴：「我不是怕成龍不高興嗎？他說楊爺爺不喜歡娛樂界的人。」

  葉風一直眯著的眼突然睜開，看著女兒說了一句：「我葉風的女兒，不需要去討好誰，喜歡不喜歡她都是這個樣子！」

  母女兩瞬間都愣住，不知道葉風為啥突然發脾氣。

  葉旖旎雖然嬌縱慣了，但是卻怕父親，因為葉風對於子女，一直非常嚴厲，特別是這個女兒，原則問題，從來不肯忽略。

  遠芳也沒敢直接質問，而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了？那是成龍不是別人。」

  葉風語氣緩和下來，似乎察覺了自己的失常，解釋了一句：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兒，要自己喜歡，但是那個人也得喜歡你，不管對方是誰，你做的只是你自己，不要為誰去改變自己。」

  葉旖旎嘟囔一句：「為自己所愛的人改變一下又怎麼了？」

  遠芳這時候聽懂了自己男人的話，還是怕女兒受委屈，其實男女之間的戀愛到婚姻，也是個博弈的過程。

  也許這個過程很溫馨，但裡面的明爭暗鬥卻是少不了的，只是卻被裹上了一層面紗，讓人難以察覺。

  但本質確實存在的，勝者會成為主導，而敗者則淪為僕從，這一生就只能在聽話中過日子。

  葉風不願意女兒成為這樣的人，不管對方是誰，他只希望她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

  只是葉旖旎顯然還不能理解這個，但是遠芳卻懂，而且極為贊同。

  因為楊成龍不屬於有腦子的人，雖然也很優秀，但是家庭生活中如果成為主宰，他們的婚姻會成為一團亂麻。

  葉風不在意女兒是否理解，又補了一句：「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演出不能耽誤，這叫守信。」

  葉旖旎低著頭不情願的答應一聲，她不敢違拗父親。

  一直在客廳的解語目睹了這一切，似有所悟，不過倒是沒覺得有啥不對，畢竟葉旖旎和她不一樣，而她則沒有這個資格。

  歸龍的勝利，讓他們名聲大振，而新能源的優勢也很快顯露出來，和傳統能源比，不僅具備價格上的優勢，還有著環保方面的優勢。

  當然，太陽能也有他的局限性，比如陰天，特別是連陰天，就會出現能源不足這種現象。

  好歹戰士集團的儲能裝置，已經基本解決了這個問題，而且新能源也會跟電力公司聯網，真要是能源不足了，也可以使用電網的能源。

  整個紐約的建築都開始論證新能源和傳統能源的優劣，漢森集團的人，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開始到處上躥下跳，一旦紐約整個失守，他們的未來將是一片慘澹。

  其實新舊能源的較量，並不存在誰打敗誰，歷史的發展就是這樣，一旦新事物出現，肯定會觸犯傳統勢力的利益。

  兩者之間必然會有一番爭鬥，最終結果一般就是相互妥協，成為合作夥伴。但最終新事物會取代舊事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葉歸根，楊成龍此時也成了陀螺，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是談判，還要和漢森集團那邊不斷的爭鬥，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漢森集團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原本他們預想的打法，是動用行業協會、遊說議員、放出安全隱患的黑料，再聯合幾家配套的油氣供應商掐斷歸龍能源的輔助配套，慢慢拖垮這群外來者。

  他們篤定，歸龍就算拿下了地標建築，也只是在社群層面小打小鬧，華爾街的資本圈子、能源行業的老關係，全都攥在漢森手裡。可他們低估了民心。

  紐約各個街區的居民親眼看見了屋頂光伏帶來的帳單變化，看見了諾娃那一群曾經被貼上「問題少年」標籤的孩子，踏踏實實地上門檢修、維護裝置，待人客氣，做事靠譜。

  歸龍不搞虛頭道道的宣傳，收益落到家家戶戶的電費單子上，儲能裝置穩穩兜住陰天的供電缺口，和電網的併網協議也合規穩妥。

  漢森放出的謠言，剛醱酵兩天，就被社群居民自發的證言沖得七零八落。

  眼見軟的手段失效，漢森的管理層徹底紅了眼，開始使出最後的陰招。

  他們暗中聯絡一批專業的法務，打算從土地租賃、建築改造審批的條文裡摳漏洞，發起集體訴訟，要求叫停歸龍所有在建專案。

  又悄悄聯絡幾家對沖基金，準備做空歸龍的主體，想借著訴訟利空，砸斷歸龍的資金煉條。

  葉歸根和楊成龍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跑工地，晚上對著一堆合同、法務檔案開會，諾娃帶著夥伴們泡在各個社群，穩住居民的信心，可漢森這一波蓄謀已久的法律圍剿，來勢洶洶，一時間他們也被纏住，分身乏術。

  遠芳端著空茶杯走進客廳的時候，葉風已經放下了手裡的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他沒有跟孩子們說什麼，只是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口號，沒有轟轟烈烈的宣戰，只是一句淡淡的吩咐。

  蟄伏在華爾街多年、由戰士集團和兄弟集團掌控的隱秘資金池，瞬間活了過來。

  分散在數十家券商、幾十個帳戶里的海量資金，如同沉默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湧入二級市場。漢森集團的流通股，在旁人毫無察覺之間，被有條不紊地吃下。

  漢森的高層還在會議室里拍著桌子，安排律師遞交訴狀，盤算著要把歸龍拖進漫長的官司泥潭，拖到他們資金耗盡、主動退場。

  他們盯著歸龍的股價，滿心等著做空的收益落袋，壓根沒有留意自家盤口的異動。

  一開始，操盤手還以為只是零散的機構增持。

  直到連續三個交易日，無論他們怎麼拋售壓盤，總有一股力量穩穩接住所有拋單，股價非但沒有被砸崩，反而緩步抬升。

  漢森的財務長後知後覺地去查股東名冊，這一查，渾身的血液幾乎凍住。

  對方不是在短線炒作，是在收購。

  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惡意狙擊。

  漢森慌忙啟動防禦預案，啟動毒丸條款，四處尋找白衣騎士，聯絡相熟的老牌能源資本求援。

  可往日裡稱兄道弟的資本方，一看到背後浮出的戰士集團的標識，紛紛委婉回絕，誰都不願意一頭扎進這一場沒有勝算的對局裡。

  他們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商業對賭，這是葉風出手了。

  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一旦浮出，整個華爾街的圈子都跟著震顫。

  第四個交易日收盤，訊息正式傳開。

  葉風麾下的資金，已經集齊漢森集團超過半數的流通股份，成為漢森的第一大股東。

  漢森總部的會議室里一片死寂。那些精心準備的訴狀、蓄謀已久的訴訟、準備用來絞殺歸龍的所有後手，一瞬間全部失去了意義。大股東一句話，管理層的所有對抗方案，全部作廢。

  持續了許久的爭鬥，戛然而止。

  沒有法庭上的唇槍舌劍，沒有漫長的拉鋸談判。

  漢森的董事會很快改組，舊的高管團隊要麼選擇留任配合轉型，要麼體面離場。

  漢森原本遍布紐約的油氣配套網點、管線資源，順理成章和歸龍能源的光伏儲能體系對接，新舊能源不再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變成了一套互補的整體方案。

  整個紐約的能源市場，自此徹底向歸龍敞開大門。

  訊息傳到歸龍能源的專案部的時候，葉歸根和楊成龍正對著一張曼哈頓的施工總圖商量工期，諾娃和幾個夥伴坐在旁邊整理社群反饋表。聽完訊息，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熬了無數個夜晚，和漢森一輪輪博弈，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這場轟轟烈烈的商戰，就這樣塵埃落定。

  葉歸根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他心裡清楚，是父親出手了。

  楊成龍撓撓頭，半晌才低聲說了一句：「好傢夥，這才是底牌。」

  諾娃睜著彩色頭髮下的眼睛，心裡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葉風的底蘊，遠不是他們之前想像的那樣簡單。

  風波落定之後，大衛第一時間找到了葉歸根他們。

  這段時間，他以公職人員的身份，全程主持了地標專案的遴選、社群聽證會，協調各方規則，平衡居民、企業、監管部門的訴求，在紐約這片選區攢下了極高的口碑。

  大量受益于歸龍專案、拿到工作崗位的社群居民，都記住了這個混血青年。

  他斟酌許久，做出了決定：「我準備參選紐約州州議員。」

  大衛坐在葉風家的沙發上，說得認真。

  遠芳聞言抬眼看向他，葉風慢悠悠重新給自己沖了一杯奶茶，奶和鹽的比例還是熟悉的老樣子，氤氳的熱氣漫上來。

  「想清楚了？」葉風開口，聲音平靜。

  「想清楚了。」

  大衛挺直脊背，「歸龍給社群帶來了崗位、便宜乾淨的能源，可政策、法案、補貼規則，這些東西，要在議會裡面才能說了算。我在這個位置上，能守住這條路，也能給更多普通人爭取機會。」

  他走的是政界的路，不靠葉風直接砸錢包攬一切，而是靠著自己在社群積累下的聲望，靠著實打實的政績，一步一步往前走。

  葉風輕輕點頭，沒有大包大攬，只是淡淡叮囑：

  「路是你自己選的，選票在選民手裡，往後，你要對這片土地上的人負責。不要藉著歸龍的聲勢去透支信任，也不要忘了，你站出來，是為了什麼。」

  大衛鄭重應下。

  很快，大衛參選州議員的訊息就在片區傳開。

  諾娃和她那群曾經到處炸街鬥毆的夥伴，主動攬下了助選的活兒。

  他們熟悉街區的每一條小巷，認識街坊里的每一戶人家，知道哪些人失業、哪些家庭負擔重。

  他們不再是旁人眼裡惹麻煩的非主流少年，騎著機車，帶著宣傳物料，挨家挨戶走訪，用本地人最熟悉的方式，幫大衛宣講主張。

  歸龍能源的工程還在持續鋪開，一棟又一棟樓宇的屋頂裝上光伏板，儲能艙有序落地，陽光轉化成源源不斷的電力，流淌進紐約千家萬戶。

  舊的能源秩序落幕，新的格局緩緩成型。

  葉旖旎的演出照常排滿日程，她站在舞台上歌唱，不再糾結楊成龍會不會喜歡。

  她記住了父親那天說的話，先做好自己，不必為任何人丟掉本色。

  客廳里，葉風捧著溫熱的奶茶，安靜看著窗外。

  孩子們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葉歸根紮根實業，在新能源浪潮里搏殺。

  楊成龍跟著工程一線摸爬滾打；諾娃一行人在煙火市井裡成長蛻變；大衛，則踏入政壇，去爭取規則之上的話語權。

  他沒有替他們掃清所有風雨，只是在對手動用陰招、快要把孩子們逼入絕境的時候，才出手穩住局面。

  他要的從來不是替孩子們打贏每一場仗，而是讓他們在風浪里站穩，看清前路，明白權力、資本、人心，到底是什麼模樣。

  這場紐約的能源大戰落幕，只是他們所有人，真正走向更廣闊舞台的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