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瘟疫世界
魔方在發光，銀白色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通道傳送開啟時，銀色魔方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平台上的咒文突然從銀白色變成了暗綠色，像長了霉。
漢斯蹲在平台邊緣，用儀器檢測著對面的能量讀數，臉色不太好看：「會長，對面的能量頻譜……很亂，有生命反應，但不像正常生命，像……腐爛的東西。」
吳恆站在平台中央，身後是第一批進入的隊伍。
艾薩克、米歇爾、凱爾、萊拉，還有老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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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人選和之前不一樣，因為對面的世界情況特殊，漢斯提前探測過，那個世界充斥著一種未知的瘟疫，能量越濃郁的地方瘟疫越嚴重。
所以這次選的獵魔人大部分都注射過瘟疫強化藥劑，對病毒和污染有很高的抗性，老約翰也注射了一支，他年紀大了，但身體還硬朗。
他同樣站在最後的獵魔人隊伍裡面，手裡拎著一個舊皮箱，皮箱裡裝著一些工具和身份信息。
「通道穩定了。」漢斯這時道。
托馬斯站在平台下面，看著他們：「活著回來。」
艾薩克點頭。
「會的。」
米歇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尖刺：「都齊了，這次可以好好戰鬥一把。」
凱爾的身影若隱若現，那隻白色的眼睛半睜著。
萊拉提著醫藥箱，手背上的六隻眼睛全部睜開。
老約翰把皮箱換了一隻手。
「走吧。」吳恆抬起左手，掌心的地獄印記亮了。
銀色魔方開始旋轉，平台上的咒文逐一亮起，通道打開了，對面是一片灰色的虛空，什麼也看不見。
吳恆第一個走進去，然後是艾薩克，米歇爾，凱爾，萊拉。
他們消失在光芒中。
托馬斯站在那裡看著通道緩緩關閉，他轉身走向地獄宮殿：「我們也該幹活了。」
卡里姆跟在他後面，蠍尾在身後擺動，艾琳娜走在最後面，冰晶頭髮輕輕飄動。
漢斯蹲在數據分析室里，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波形。
通道關閉了，但信號還在，那些代表第一批隊伍的光點在緩慢移動，向那個未知的世界靠近。
「祝你們好運。」他低聲道。
穿過通道的感覺像是掉進了一鍋餿了的粥。
空氣不是氣體，是粘糊糊的東西，貼在皮膚上，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
吳恆撐起了防護罩，創造特質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來，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球形護罩，把所有人都罩在裡面。
護罩外面那些黏糊糊的空氣被隔開了，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油在鍋里煎。
艾薩克站在護罩邊緣，看著外面。
那些發光的裂紋在他皮膚下跳動，但比平時暗了很多：「這地方不對勁。」
米歇爾蹲下來，手按在地上。
金色的紋路在她皮膚下流動，但速度很慢：「能量被污染了，我體內的天使能量在排斥外面的東西。」
萊拉打開醫藥箱，檢查藥劑：「瘟疫藥劑沒問題。但聖光藥劑變黑了。」
她拿起一支聖光藥劑，原本是淡金色的液體現在變成了渾濁的黃綠色，像膿水。
她把那支藥劑扔了。
老約翰站在獵魔人隊伍里，把皮箱抱在懷裡嘀咕著：「這地方的味道，像死了很久的老鼠。」
沒有人笑。
吳恆抬頭看著天空，天空是灰黃色的，沒有雲，沒有太陽，只有一片均勻、渾濁的光。
光不亮，也不暗，像一盞快要滅的燈。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地面是黑色的，充斥著黴菌。
這些黴菌像一層厚厚的毯子，覆蓋著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腐爛的肉上。
偶爾能看到幾棵枯樹，樹皮也全沒了，樹幹上長滿了膿包，流著黃色的液體。
遠處有一隻烏鴉飛過。
它的翅膀扇得很慢，像沒力氣。
吳恆的目力很好，能看清那隻烏鴉身上的細節，它的羽毛掉了一大半，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膿瘡，有的破了往外流黃水。它的嘴角也流著膿黃色的液體，眼睛是渾濁的白色，像是已經瞎了。
它飛了幾十米落在一棵枯樹上，沒站穩，掉了下來，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艾薩克看著那隻烏鴉：「死了？」
米歇爾搖頭：「沒死，還在動。」
那隻烏鴉確實還在動。
它的身體在抽搐，翅膀在撲騰，但站不起來了。
它躺在黑色的黴菌上，身上的膿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有什麼東西在從裡面往外長。
幾分鐘後徹底不動了，又過了幾分鐘它的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一灘黃色的膿水，滲進了黑色的黴菌里。
老約翰把皮箱抱得更緊了：「這地方……什麼東西都爛。」
吳恆沒說話。
他走在最前面，防護罩跟著他移動。
隊伍跟在他後面，沿著一條已經看不出是路的路往前走，路兩邊是廢墟，曾經是建築的東西，現在只剩下歪歪扭扭的骨架。那些骨架上長滿了黑色的菌類，有的像蘑菇，有的像珊瑚，有的像人的手指。
風從廢墟里吹過來，帶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像爛水果混著死老鼠。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看到了第一個活物。
不，是曾經活過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形的東西，站在路邊一動不動。
它的皮膚是灰黑色，像乾裂的泥巴，身上長滿了膿瘡，有的已經破了，流出來的液體在皮膚上結成了硬殼。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嘴巴半張著，能看到裡面的舌頭爛了一半。
但它還站著，還在呼吸，胸口在起伏，很慢，像一台快要停的機器。
米歇爾停住了：「他還活著。」
那個東西聽到聲音，慢慢地轉過頭，它用那雙渾濁的白眼睛看著米歇爾，嘴巴張了張，發出一個聲音，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破窗戶：「殺……殺了我……」
米歇爾的手在抖。
她殺過天使，殺過惡魔，殺過狂化天使，從來沒有猶豫過，但這個東西的聲音讓她猶豫了。
它不是敵人，只是一個被折磨的人。
萊拉從後面走過來，把手按在米歇爾的手臂上：「救不了，瘟疫已經把他的靈魂都腐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