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換藥
大哭一場之後,幾個女孩精神狀態也恢復了不少,她們不再緊張,也不再迷茫,眼中也有了光。
「我們現在怎麼辦?」於秋燕最先開口問道。
林東張了張嘴,想發表意見,卻發現曹蕾和嚴曉青根本沒有瞅他,而是在盯著沈芳。
雖然自己不受待見了,但是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現在城門已經開了,我們應該化妝出城。」
曹蕾白了一眼,小聲地說道,「上次聽你的,到歪果仁這裡來,結果怎麼樣?還不明不白的就和你成親了?哼,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和那個光頭神父串通好的。」
「嗯!嗯!我看著也像!再聽他的話,估計就該輪到我了!」於秋燕跟著附和。
沈芳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眾人的注意力,「好了,不要再說這事了。我的想法和林東同志一樣,我們需要儘快化妝出城。」
「我聽芳姐的!」嚴曉青舉手表示贊同。
「我也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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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蕾和於秋燕也同時把手舉起來,表示贊同沈芳的話。
林東看著幾個女孩,感覺自己果然不受待見了,那種小團隊裡的小頭頭的優越感也在此刻消失不見。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還有目標是哪,芳姐你心裡有答案嗎?」林東問道。
「嗯」沈芳沉吟了片刻,「我們現在是五個人,需要分成兩組,至於出發時間和目的地在分完組之後,各組自行商量。」
「這樣啊?」嚴曉青帶著一點遺憾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東後,說道,「那我們怎麼分組,我先說好了,我可不跟小林子一組。」
「我也是!」於秋燕再次跟著附和。
「那你呢?」沈芳瞅著曹蕾問道。
「如果組織需要的話,我勉強同意。」曹蕾扭頭,勉為其難地說道。
從香餑餑到臭狗屎,這種落差讓林東的心態異常的低落,他輕嘆一聲,「哎,要不我自己一組吧?」
沈芳看了一下眾人後,開口說道,「林東同志沒有錯,大家別用特殊的眼光看他。從我們逃出監聽站,他一直做的都很好,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不都還是安全的嗎?這點林東同志功不可沒。」
幾個女孩輕輕地點點了頭,覺得沈芳說的確實沒錯。
如果不是林東在那種危機的時刻出主意,掩護、探路,她們四人說不定還真被鬼子抓住了。
「這樣吧!」沈芳再次開口,「怎麼分組我們抽籤決定,如果誰抽到和林東一組的話,那就必須和他一組,到時候不許找任何理由推脫。」
「好!」幾個女孩不約而同的表示同意。
「那你呢?林東同志?你有什麼意見嗎?還是.」沈芳說著看向了曹蕾,又看向了嚴曉青,「還是你想挑一個,或者兩個都要?」
見了沈芳的舉動,林東趕緊擺手,「芳姐,你說的算,咱還是抽籤吧。」
說著,他趕緊站起來,「我這就去準備。」
沈芳伸手把他按了下來,「還是我去準備吧,趁著這功夫,你讓小青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沈芳出去了,隨後於秋燕也跟著出去了,說是去方便,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警告林東不要偷看。
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林東,曹蕾,嚴小青。
有點尷尬,林東忽地站起來,「我也去廁所!」
「坐那!」嚴小青吼了一聲。
聽到吼聲,林東被嚇了一哆唆,趕緊坐下,「好!」
「還想偷看嗎?」曹蕾用眼白瞅著林東說道。
「我看是!再看一次說不定又能娶一個,三妻四妾的,多風光啊!」
嚴小青一邊挖苦著,一邊打開了醫療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了換藥的工具。
看著簡單的醫療包,嚴小青嘆了一口氣,因為沒有磺胺。
香山站雖然有少量的磺胺,但是這種珍貴的藥品一直都是魏麟保管,而她手上的這個醫療包的藥品也只夠處理不嚴重的傷口。
林東被包著紗布再一次被解開,露出那猙獰的傷口。
這次曹蕾看清了。
原來林東的傷這麼重,而這傷卻是為了掩護她們而受的,再想到剛才自己剛剛語氣那麼不好,心中不免產生了些許愧疚。
「沒有磺胺,這種傷,我還得用酒精再消毒一次。」嚴小青盯著傷口正色道。
林東莞爾一笑,找了塊破布卷吧卷吧就咬到嘴裡。
曹蕾看著兩人的樣子後,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於是她湊到林東身邊,按住了他的胳膊。
「喔涌~卟疼~」咬著破布的林東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要倒了!」嚴小青提醒。
林東點頭,
曹蕾點頭。
酒精再次灑落在傷口,
林東的胳膊上的肌肉瞬間崩緊,條件反射的向上用力,結果卻被曹蕾壓了下來。
酒精的刺激性還沒有消散,壓著林東的曹蕾感到此刻林東不只是胳膊在顫抖,現在的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顫抖持續了幾秒,林東吐出破布,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傷口上直接倒酒精還真夠酸爽!」
收起酒精瓶子,嚴小青拿著小剪子開始清理傷口周圍,「如果有雙氧水或是碘伏就好了,用這兩樣東西消毒就沒這麼大的刺激。可惜,這些都是管制藥品,不太好搞!」
酒精的刺激還在繼續,不過此刻的林東好像已經適應了,他帶著不太自然的微笑調笑著說道,「酒精就挺好,這東西有糧食就能做,就是多蒸餾幾次的事,我都會做!只要給我糧食,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做出來。」
白了一眼,嚴小青說,「看把你能耐的,等有時間給我做十斤。」
「好,你出糧食,十斤大概要五十來斤糧食。」
「沒有!反正你只記得你答應給我十斤酒精,至於糧食什麼的,我什麼都沒聽到。」
嚴小青沒好氣的說道,手上的做作也隨之重了幾分。
疼痛襲來,林東齜牙咧嘴,「嚴姐,輕點。」
嚴小青抬頭一瞪眼,「輕點有用嗎??」
林東不說話,知道自己現在不受待見了,亂說話的話,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十幾分鐘後,嚴小青終於把林東的傷手處理完畢。
這次因為時間充足,所以她處理的很仔細。
嗯,當然,也正是因為很仔細,林東也受了不少的罪。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嚴小青盯著林東的傷手問道,「試試,手指現在能動了嗎?」
林東依言試了一下,卻發現五根手指除了小指和拇指能靈活運動,其他三根手指幾乎不能活動。
「你的手傷很重,必須動手術!」嚴小青正色道!
「我也知道,可是去哪動手術?估計這種手術要去太遠吧?可咱們能去嗎?」
「那就去別的大城市,實在不行,去咱們的醫院也行,總之不能耽誤了,我怕再耽誤你的手就要.截肢了。」
林東把手放到眼前,嘴角上揚,微微地漏出了笑意,「嚴姐,你這手藝有進步,這次包的可比上次好多了。」說完便盯著嚴小青,「嚴姐,你不會是拿我練手的吧。」
嚴小青歪過頭,刻意的躲閃林東的目光,「沒有的事,上次那是光線不好!還有,你別打岔,你的手真不能耽誤了!不行,這次撤離你就跟著我,我帶你去找醫院。」
「剛才誰說的不跟著來著,怎麼這麼快就反悔了?」曹蕾忽然插嘴,用的還是算酸了吧唧的語氣。
聽了曹蕾的話,嚴小青的臉頓時紅了一下,「剛才是氣話,林東同志的手真的不能耽誤了。」
「這個我知道,他可是因為掩護咱們才受的傷,要不,我怎麼以身相許了。」說著曹蕾便一屁股坐在了林東身邊,然後看著嚴小青,問道,「小青,你說我們有夫妻相嗎?」
「曹姐,別鬧了!你們那是假的!咱們現在說正事呢!」
曹蕾的話似乎刺激到了嚴小青,她的語氣忽然變的急促起來,同時對這個共事了兩年的同事好像還產生了莫名其妙的敵意。
「我說的就是正事!我家裡在燕京有些關係,去那裡手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曹蕾說道。
嚴曉青恍然大悟,臉紅了一下,覺得自己是誤會曹蕾了。
「當然沒問題!那裡有幾家大醫院外科都十分厲害,對於他們來說,林東的手傷只是小手術。」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咱們出城後就直接去燕京怎麼樣?」
嚴曉青挑了挑眉頭,看了林東,「小林子,你說,咱們去燕京做手術怎麼樣?」
嚴曉青把皮球又踢給了林東,覺得他是患者,還是應該他做主的好。
林東擰著眉毛沉思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剛才芳姐不是抽籤嗎?之後再做決定嗎?」
林東又把皮球踢給不在場的沈芳。
「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你的手是絕對不能拖的!」嚴曉青再次提醒。
「我早就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截肢,反正我也不上前線,有手沒手都一樣。」
林東灑脫的說著,可是心裡卻慌的很。
這可是一隻手,而且還是慣用右手,拿筷子,寫字,發電報都是這隻手。
「他說的不算!」曹蕾說著,給林東甩了一個挑逗的眼神,「到時候咱們姐妹倆把他綁著去就了,他現在一個殘廢,我就不信,咱們姐妹倆還制服不了他?」
嚴曉青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像是認同了曹蕾的話。
林東感覺自己在這個小團隊裡越來越沒地位了,明明受傷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卻連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這個好像不太好吧?芳姐說咱們抽籤來決定分組的。」林東弱弱地說著,覺得這個抽籤好像有點不靠譜,如果兩位姐姐據理力爭的話,還真說不定和他們一組。
這樣一來.
也不是不行!
林東大概受家庭環境的影響,覺悟還是挺高的,他的手雖然可能會殘廢,但是在此刻卻還在想著揪出內間的事。
而此刻在他的心中,除了沈芳的可能性最低,其他三個女孩每一個都有極大的可能性。
如果能跟著她們一同去燕京的話,說不定這一路上還真能找到什麼破綻。
看著林東低頭沉默,曹蕾立刻說道,「那就這麼定了,一會芳姐和秋艷來了,就說不用抽了,咱們三個一組了!」
「哎~」林東假裝嘆了一口,裝出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哈哈~小林子,看你還挺識相的嘛!」曹蕾說著用手指挑了一下林東下巴,「如果你這次表現好的話,你曹姐我說不定考慮一下假戲真做,便宜你了!「
「什麼假戲真做?」
林東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當然知道是什麼?你占了我那麼大便宜,怎麼可能一句假結婚就了事的。」曹蕾壞笑著說道。
「可是我已經有對象了,都向組織報備了,現在就等組織批准結婚了!」林東小聲的說道。
「啊!?」
嚴曉青低聲驚呼了一聲,林東放出的這個消息無異於一顆炸彈,把她那最後一點希望也炸沒了。
「他是騙你的!你沒看他那做賊心虛,底氣不足的樣子嗎?」曹蕾一句話揭穿了林東的謊言。
林東臉紅,依舊在堅持,「我們雙方領導都知道的!」
「隊長知道?」曹蕾反問到。
「魏叔他不知道!」
曹蕾又甩了一個白眼給林東,隨即轉頭對嚴曉青說,「看了嗎?你還有希望!咱們幹革命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著有今天沒有明天的日子。所以呢,面對喜歡的男人就要勇敢的去追。」
嚴曉青和林東在聽完曹蕾的話後,都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她。
半晌,嚴曉青才說道,「曹姐,你不是酒勁還沒過呢?」
「酒勁早過了。我也說不清楚,經過這次假結婚的事,我好像忽然明白了許多道理。」
曹蕾若有所思的說著,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正是徐三那些低俗的胡鬧遊戲才讓他有所頓悟的,這大概長時間情報(發報)工作壓抑了她的本性,而那些遊戲恰好的把這些本性釋放了出來。
「明白了什麼?跟我也說說唄,我也想聽聽!」(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