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接手

  第903章 接手

  「世子這般說，倒像是把我的話都放在心上似的。」方紫嵐哂笑一聲，慕容清順著她的話道：「姐姐怎知不是？」

  方紫嵐不置可否，「有些事，世子騙騙自己就罷了，何必來騙我？」

  「姐姐不信我？」慕容清定定地看著方紫嵐，她不答反問，「世子信我嗎？」

  慕容清沒有回答，方紫嵐道了句「事多人忙」，便轉身離開了。

  之後一連幾日，不論是府衙、還是江湖，都消停了許多，至少對方紫嵐而言如此。

  「世子夫人。」蕭璇兒行了一禮，方紫嵐扶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多禮。

  「蕭姑娘辦事，果然夠快。」方紫嵐微微一笑，蕭璇兒也回以一笑，「世子給出的酬勞足夠豐厚，千金坊上下自是不敢怠慢。」

  她頓了頓，「紫秀一事，雖然鬧得沸沸揚揚，但江湖各家在鍾靈寺廟一戰及近日爭鬥中皆是損傷慘重，暫偃旗息鼓了。至於招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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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說下去，方紫嵐接口道：「鬼門插手了？」

  「未曾。」蕭璇兒搖了搖頭，「從始至今，鬼門都不曾露面，也未曾放出隻言片語。」

  方紫嵐略一思索，「蕭姑娘覺得是為何？」

  「不好說。」蕭璇兒認真道：「鬼門那位許是知道江湖中所謂的招魂令皆是假冒，故而毫無動靜。那紫秀與世子夫人聯繫在一起之事……」

  「做局的另有其人。」方紫嵐轉了話音，問道：「溫然查得怎麼樣了？」

  「溫公子前些日子去了傅家，想要求娶傅家最小的女兒——傅明月小姐。」蕭璇兒抿了抿唇，「但傅家聲稱傅小姐與溫大人青梅竹馬，已定了親事，拒絕了溫公子。」

  方紫嵐心中有了計較，「溫然的兄長與傅家的女兒是青梅竹馬，當真有這麼回事？」

  「與傅小姐青梅竹馬的，是溫公子。」蕭璇兒的聲音低了幾分，方紫嵐啞然，「千金坊不會以為是溫然為情殺了他兄長吧？」

  「若事實如此……」蕭璇兒甫一開口，就被方紫嵐截住了話頭，「證據呢？」

  蕭璇兒張了張口，不等說什麼，就聽方紫嵐又道：「若溫大人之死，確是溫然所為，他嫁禍到紫秀身上便是，為何要引天下人把紫秀與忠正世子夫人扯到一起？」

  「世子夫人莫急，且聽我把話說完。」蕭璇兒淡聲道：「溫家與傅家的親事到此還未完，溫大人的死訊已傳出，然傅小姐稱非君不嫁，仍一意孤行要嫁與過世的溫大人。」

  方紫嵐愣了愣，「你說什麼？」

  「當初拒絕溫公子求娶的，便是傅小姐本人。」蕭璇兒話音剛落，便聽方紫嵐道：「那可是冥婚。」

  「世家大族的冥婚，各有各的規矩。不過其中不易，想來傅小姐也知道。」蕭璇兒一邊思索一邊道：「溫大人無後，自是會有旁支過繼，但還需主母撫養。因此縱是冥婚，陪葬也不在一時半刻。日久天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蕭璇兒言畢，又補充道：「還有一個消息，需要世子夫人知曉。」

  「什麼消息？」方紫嵐面上沒什麼表情，蕭璇兒幽幽道：「官位。」

  方紫嵐猛地反應了過來，「溫大人死於任上是意外，他的官職由……溫然接手？」

  「是。」蕭璇兒點了點頭，「事發突然，加之大京律法本就如此。現下，世子夫人可還想要證據？」

  「依你所言，那傅明月為何還要嫁與過世的溫大人不可？」方紫嵐追問了一句，蕭璇兒垂眸道：「以下是千金坊推測，僅供世子夫人參考。」

  她深吸一口氣，道：「傅小姐出嫁，一是為了與傅家割席，畢竟傅聰南一案牽連甚廣，整個傅家經不起查。二則……」

  她說著面上閃過一抹猶疑之色，「恐怕是為了溫家的家產。」

  「什麼家產？」方紫嵐皺了眉，蕭璇兒解釋道：「雖然如今世人皆說嶺南五家人，但自前朝便鼎盛的不過溫家一家。從前朝淑妃到……」

  「你說誰？」方紫嵐打斷了蕭璇兒的話，她重複了一遍，「前朝淑妃，本朝玉寧王紀寧天之母便是出自溫家。溫家也憑藉這一位娘娘，從販賣草藥的商賈，搖身一變成了嶺南的大家。」

  「你的意思是，走私的毒蟲毒草，溫家也有份？」方紫嵐冷了神色，蕭璇兒沉默不語，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難怪溫大人早就坐不住了，他倒是把自家撇得乾淨。」

  「若撇得乾淨，也不會坐不住。」蕭璇兒嘆了一口氣，「更不會就此丟了性命。」

  「所以，千金坊懷疑是溫然殺了溫大人？」方紫嵐斂了神色，蕭璇兒點頭道：「不錯，即便不論官位，也能轉移視線。如今嶺南五家人人自危，溫公子又是所謂的江湖人，此時他回來接手溫家，多少有幾分往事已矣的意味。」

  「往事已矣？」方紫嵐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溫大人手上未必乾淨，溫然和紫秀攪在一起，又能算是什麼好東西？江湖人想在官場遊走，不妨讓他一試。」

  「那我們……」蕭璇兒試探著開口，方紫嵐搖了搖頭，「什麼都不必做。溫家的絆腳石，另有其人。」

  「也好。」蕭璇兒長舒了一口氣，「眼下局勢複雜，世子夫人的確不宜牽扯過深。」

  「京城那邊有什麼消息嗎？」方紫嵐另起話頭，「我與世子在此停留了不少時日，京中可有什麼風聲？」

  「暫時沒有。」蕭璇兒躊躇道：「不過汨羅那邊發了國書，問詢世子為何還未抵京。」

  方紫嵐冷哼一聲，「看到了嗎？站在風口浪尖的人，從來不缺盯梢的眼睛，更不缺絆腳石。」

  蕭璇兒沒有說話，方紫嵐便逕自道：「此事世子並未告訴我，你便也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即可。」

  「請世子夫人放心。」蕭璇兒應承下來，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我還有一事告知，暮山關守將莫斌的夫人與其子莫洋，已在來此的路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