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借名
第901章 借名
「誰敷衍你了？」方紫嵐勾了勾唇，「就算你再練個十年八載，也不是我的對手。」
「狂妄該有個限度。」溫然掃了一眼停在自己頸側的手，「縱然你是天下第一……」
「打住。」方紫嵐截住了溫然的話頭，「天下第一的殺手，與天下第一差別大了，你千萬別亂說啊。」
「什麼差別？」溫然無可奈何，「前者會不分青紅皂白取我性命，後者會心慈手軟予我反擊的機會？」
他話音未落，已擒住方紫嵐的手腕，她任由他動作，面上笑意更盛，「你知道就好。」
溫然鬆了手，沉默了片刻，轉了話音道：「適才我和夏侯家主他們說，兄長死於紫秀之手，你可會怪我？」
「你有你的理由。」方紫嵐晃了晃手腕，「況且，紫秀身上背了這麼多條人命，不差這一條。」
她頓了頓，「不過，你要是願意告訴我，我也願意聽。」
「我兄長死得蹊蹺，身上有致命傷，亦有致死毒。」溫然的聲音低了幾分，「雖然我兄長操持溫家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但他也不是易於之輩，否則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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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五家人皆與毒蟲毒草脫不開關係，致死毒未必好追查。」方紫嵐略一思索，「不過你算是江湖人，致死傷總該有頭緒。」
「傷口與梅劍尺寸一致。」溫然側過頭，避開了方紫嵐的視線，「我再三確認過。」
方紫嵐愣了愣，好一會兒才道：「梅劍雖然與尋常刀劍尺寸不同，但也不是全天下僅此一把。」
溫然輕嘆了一口氣，「除了尺寸，傷口深淺形狀，其中細枝末節，旁人不清楚，可你我還不清楚嗎？」
「你有幾分把握確認？」方紫嵐忍不住追問，溫然沉聲道：「十成十的把握。」
方紫嵐張了張口，最終沒有說什麼。見狀溫然出言安慰道：「既然有人假借紫秀之名行兇，那他定有所圖謀。眼下我將兄長死於紫秀之手一事大肆宣揚出去，想來能把他引出來。」
「若是引不出來呢？」方紫嵐冷了神色，溫然若有所思道：「有一便有二，若不能達到目的，那人必會再次出手。」
「是嗎？」方紫嵐冷哼一聲，溫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若非如此，你待如何？」
「我？」方紫嵐指了指自己，「你們都是沖我來的，當然不能讓你們失望。」
「什麼意思？」溫然皺了眉，方紫嵐定定地看著他，「意思是——你兄長之死，我會給你個說法。」
「不勞煩世子夫人……」溫然甫一開口，就被方紫嵐打斷了，「這是我的意思，由不得你。」
溫然怔在原地，方紫嵐寒聲道：「事到如今你想與我撇清關係，晚了。不管我是誰，你都是溫然，聽明白了？」
溫然雙手緊握成拳，方紫嵐垂眸看了一眼，「你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溫然搖了搖頭，朝方紫嵐行了一禮，「保重。」
「我會的。」方紫嵐微微頷首，「後會有期。」
溫然沒有應聲，轉身離開了。方紫嵐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徹底隱入街巷，她才收了目光，回了方家。
「蕭姑娘請留步。」方紫嵐喊住了蕭璇兒，「我想請千金坊幫我查一個人。」
蕭璇兒沒有回應，方紫嵐便逕自道：「以忠正世子夫人的身份。」
「那麼世子夫人想查誰？」蕭璇兒目不轉睛地看著方紫嵐，似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只聽她淡然道：「嶺南溫家的二公子，溫然。」
蕭璇兒略一思索，繼續問道：「世子夫人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溫然最近見過什麼人。」方紫嵐說完，補了一句，「以及，他兄長之死的所有細節。」
「溫大人死了？」蕭璇兒脫口而出，眼中是掩不住的震驚之色。
方紫嵐挑了挑眉，「蕭姑娘為何是如此反應？」
蕭璇兒刻意壓低了聲音，「不瞞世子夫人，方大人日前剛見過溫大人。」
「我爹？」方紫嵐面上閃過一絲訝然，「什麼時候？」
「就在夏侯將軍入獄那一日。」蕭璇兒話音剛落，方紫嵐已然變了臉色，「你是說，溫大人就在此地？」
「是。」蕭璇兒點了頭，「且溫大人到的時日，想來比方大人見他那一日還要更早。」
「嶺南溫家尚且沒有被卷進來，溫大人便坐不住了？」方紫嵐若有所思，「看來，有人早就急不可耐，要逼我出手了。」
蕭璇兒疑惑道：「世子夫人此言何意？」
不待方紫嵐答話，便見孟庭揚匆匆而來，「世子夫人，世子有請。」
「世子請我做什麼？」方紫嵐問了一句，孟庭揚看了一眼旁邊的蕭璇兒，沒有開口。
方紫嵐仍停在原地，「孟將軍，我既然當著蕭姑娘的面問你，那自然要讓她聽到答案。」
孟庭揚躊躇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道：「數日前，紫秀於鍾靈寺現身，聲稱陪世子夫人上香，如今滿江湖的人都在觀望，等世子給一個答覆。」
方紫嵐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什麼答覆？」
「世子夫人與紫秀究竟是何關係？」孟庭揚的聲音輕了幾分，方紫嵐冷笑出聲，「孟將軍，你不敢說，我來替你說。」
「世子夫人……」孟庭揚嘴唇翕動，方紫嵐一字一句道：「他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紫秀。觀望的，也不止是江湖人。」
孟庭揚垂頭不語，蕭璇兒神情大變，只有方紫嵐面不改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個答案，世子心知肚明。他要如何做，我全都由他。」
「姐姐這是在給我出難題？」慕容清款步而來，「我就知道，要見姐姐一面不易，需得我親自來請。」
「我並非不見你，只是……」方紫嵐沒有說下去，慕容清瞭然點頭，「我知道，姐姐不想我牽扯過深。不過我很好奇，姐姐是何時猜到他們會用這層身份，而非另一個……更顯赫的身份來大做文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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