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為先
第864章 為先
「茗香姐姐？」阿宛眼見茗香停下了動作，忍不住喚了她一聲，扯回了她的思緒。
「怎麼了？」茗香轉過身，扯出了一抹笑，卻讓阿宛誤會了她是在擔心方紫嵐，忙出言安慰道：「你放心，方紫嵐不會有事……」
「我知道。」茗香下意識地打斷了阿宛的話，她卻並未發現異樣，兩人就這樣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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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方紫嵐便醒了過來，所有人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
方紫嵐雖然醒了，但人昏昏沉沉，整整一日才恢復了些精神，不待細問外面有什麼動靜，便發現了阿宛身上的傷。
「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阿宛站的離方紫嵐遠了些，她招了招手，「過來。」
「我急著去給你看藥呢。」阿宛說著作勢就要走，卻被方紫嵐喊住了，「等等，你說夏侯家聽聞我病重，故而把你放回來為我醫治……」
她刻意地頓了頓，「夏侯家何時變得這般好心了？」
「夏侯將軍人好，不然越地哪來的安穩……」阿宛張口就來，方紫嵐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她的話，「越地安穩，靠的可不是誰人好。」
她一字一句意味深長，「殺伐決斷，有取有舍，才能平人心。」
「你……什麼意思？」阿宛一邊心虛一邊故作鎮定，方紫嵐看在眼中，哂笑道：「眼下局勢未明，夏侯將軍若要取捨，必然取夏侯家主，舍我。」
阿宛抿了抿唇，嘴硬道：「可如今我就站在此處，夏侯將軍誰都沒有舍……」
「阿宛。」方紫嵐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夏侯家累你受傷，你還要替他們遮掩嗎？」
「我不是……」阿宛下意識反駁，然而話一出口便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默認了受傷之事。
她垂下眼眸，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不是要替夏侯家遮掩。事發突然，即便世子沒有把我強行帶回來，我自己爬也會爬回來。」
聞言方紫嵐沒什麼好氣道：「都傷成這副模樣了，還想爬回來？」
阿宛輕咳一聲，「縱是死在路上，也比留在夏侯家那虎狼窩裡，不知何時丟了性命的好……」
「不許胡說。」方紫嵐冷了臉色，阿宛趕忙湊了過去，坐在床榻邊，「我知道，我是醫女，只有我安好，才能救更多的人。所以，我可寶貝自己這條小命了。」
「這還差不多。」方紫嵐面色稍緩，但仍緊緊盯著阿宛，直看的她主動解釋道：「沒有傷及要害……」
「一刀在肋下，一刀在手臂？」方紫嵐好整以暇地截住了阿宛後面的話，她訥訥地點了點頭，「什麼都瞞不過你。」
「傷你的人，現在何處？」方紫嵐追問了一句，阿宛抿了抿唇，試圖矇混過關，「你才剛醒，就不要管這些事了，費神。」
「旁人的事我都可以不管。」方紫嵐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體，「但你的事，我管定了。」
阿宛認命似的重重嘆了一口氣，「世子把人從夏侯家要過來了，不過沒有處置，說是要交給我，或是等你醒來，再做決定。」
方紫嵐略一思索，心中有了計較，「傷你的是吳家人？」
「是。」阿宛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她捅了我兩刀，可我不想捅她兩刀。」
方紫嵐不置可否，只是問道：「你想放過她嗎？」
「不想。」阿宛沒什麼猶豫，「即便是誤傷，她也傷害了我。」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處置不遲。」方紫嵐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反倒讓阿宛有些不知所措，「你不是說管定了嗎，就是這麼個管法？」
「我所謂的管，便是在我能力之內，由你來做決定。」方紫嵐淡聲道：「吳家送去動手的人，必然是可捨棄的小卒子，於我而言亦是如此。但若能藉此讓你想清楚，如何顧慮自己的感受，就遠比要她的命有意義得多。」
阿宛皺了眉，似懂非懂道：「我不明白，什麼叫顧慮自己的感受？」
「說白了，便是萬事以自己為先。」方紫嵐定定地看著阿宛，「你受了傷，但還是拼著力氣醫治我，便是以我為先。」
阿宛忍不住辯駁道：「事有輕重緩急，我的傷無大礙，但我不救你便沒命了……」
「阿宛，夏侯將軍舍了我，你也可以。」方紫嵐一字一句道：「我走的是一條什麼路，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有一日，我救不得，你不必救。」
聽到此處，阿宛徹底反應了過來，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要推開我？」
「就是這種時候，才要推開你。」方紫嵐幽幽道：「我命不久矣，故豁得出去，但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阿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紫嵐，「你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可誰知明日會發生什麼？萬一有了能根治你的法子，說不定你便能長命百歲，而我萬一……」
她說著頓了頓，「我是說萬一，有什麼不測，死於非命也未可知……」
「夠了。」方紫嵐面沉如水，阿宛不依不撓，「你讓我說完。這種事誰都說不好，萬一你就是比我命長，又待如何？」
方紫嵐緘默不語，半晌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萬事以自己為先。」
「我心裡有數。」阿宛信誓旦旦，方紫嵐無可奈何，「真不知道你這倔脾氣是隨了誰，溫崖分明是個溫和好脾氣的。」
「我隨了誰，你不知道嗎？」阿宛雙手叉腰，「我這些年跟著誰風裡來雨里去，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累？」
方紫嵐啞然失笑，正欲再說些什麼，就見蕭璇兒匆匆而來，神情凝重道：「方三小姐，獨孤小姐來了，她說想要見你。」
「獨孤小姐？」方紫嵐怔了怔，「獨孤林秀嗎？」
蕭璇兒搖了搖頭，「不，是獨孤明將軍的堂姐，他要護送入京的那位。」
「那位來找我做什麼？」方紫嵐微微蹙眉，思量了片刻，轉而問道：「獨孤明和獨孤林秀這幾日可有什麼動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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