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投壺
第850章 投壺
「那是……」萬俊看清被當作籌碼擲出去的半塊令牌後，倏然站起了身，「不可，此局我來做籌碼。」
「坐下。」方紫嵐沒有回頭，只是看著賭桌對面的女子，「你若是拿不了主意，趁早回去問你家主人。」
她頓了一頓，神情凌厲了幾分，「我耐心不好，若是多過一會兒，便不是這個籌碼了。」
最後半句她說得極重，大有掀桌之勢，女子變了臉色，轉身回了雅間。
「你這是何苦？」萬俊的聲音幽幽傳來，方紫嵐淡聲道：「他敢把你推入局，任人去賭，便該料到會有這種時候。我不過是將他置於火上烤，已經很仁慈了。」
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之前扣下萬俊的慕容清。雖然不知道其中曲折，但萬俊能出現在暗場賭坊，定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萬俊的神情晦暗不明，只得坐了回去，不待再說什麼，就見女子再次回到了賭桌前，「我家主人同意了，但……」
她一邊觀察方紫嵐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賭法要由我家主人決定。」
方紫嵐面上沒什麼表情，她看向獨孤林秀，問道：「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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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林秀抿了抿唇，半晌才點了頭，見狀女子鬆了神色，輕咳一聲道：「我家主人說了，還是賭骰子，只是不比大小，猜點數。」
「猜點數？」獨孤林秀重複了一遍，微微蹙了眉，「怎麼個猜法？」
女子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出籌碼的客人各拿一盅骰子，搖出點數，誰能猜對所有點數之和，誰便是贏家。」
她話音未落，一旁的小童便迫不及待地問道：「若是無人猜對，待如何？」
「重開。」女子言簡意賅，小童面色不虞，不等多問兩句，就聽方紫嵐開了口，「若是不止一人猜對，又待如何？」
女子愣了愣，兀自躊躇道：「自是……重開。」
她說的猶猶豫豫，方紫嵐哂笑出聲，「看來，你家主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你什麼意思？」女子皺了眉，方紫嵐隨手拿過賭桌上的一盅骰子，「我的意思是，這個賭法未免過於簡單。」
她說罷搖了搖手裡的一盅骰子，不一會兒便停下來，放在了賭桌上，「十點。」
女子眼中閃過猶疑之色，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打開了盅，六三一，確是十點。
「你……」女子張了張口，方紫嵐笑眯眯地蓋上了盅，「如何，還要這麼賭嗎？」
女子拿不定主意，小童亦瞪大了雙眼，「你怎麼猜到的？」
「秘密。」方紫嵐面上仍掛著笑，「好心提醒一句——若想要贏，就別賭骰子了。」
聞言女子忿忿掉頭回了雅間，方紫嵐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手裡的一盅骰子，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這次女子去了很久，她遲遲不回，方紫嵐也失了耐心，「若實在不知道怎麼賭，不如換由我來定……」
「甄娘子未免過於心急了。」女子施施然走了出來，「我家主人說了，比投壺。」
方紫嵐輕輕一笑，然而不等她開口，女子便又道：「甄娘子既然轉投了旁人，便不得再出手了。這位……」
女子的目光落在了獨孤林秀身上，「客人，你如此關心傅聰南的死活，不如親自出手如何？」
方紫嵐嗤笑出聲，「怎麼，難道你家主人想親自出手嗎？」
「投壺這種小把戲，還用不著我家主人親自出手。」女子成竹在胸道：「我來便是。」
「小把戲？」方紫嵐意味深長地看向主持賭局的婢女和男人，「也好，這種小把戲，我也不願出手，免得贏了說我欺負人。」
「多謝客人體諒。」婢女行了一禮，「此局投壺，一人七支箭，投中次數最多者，便是贏家。」
男人拿來了箭壺，擺在了眾人面前。方紫嵐掃了一眼，便看出與普通的投壺不同，不僅兩邊沒有壺耳，其中的箭也更為細長。
「這是……」女子神情一滯，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把箭壺擺在了比平時投壺距離多十步的位置。
方紫嵐饒有興致地看向女子，「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女子咬牙切齒，「我先來。」她拿過男人遞來的箭，再一次呆在了原地，這箭未免太輕了。
「距離變遠，箭卻變輕了。」方紫嵐好整以暇的聲音在女子身側響起，「要想投中，沒那麼容易。」
她的話甫一出口，女子手中的箭便擲了出去，一聲輕響卻是砸到了壺身，並未投中。
女子緊咬雙唇，轉頭看去，方紫嵐臉上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她索性不再看，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神情平靜了許多。
第二支箭，女子出得極穩，直直落到了壺中，一旁小童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方紫嵐側眸望了過去，小童立刻噤了聲，卻聽她道：「確是不錯。」
她話音落下時，女子手中的第三支箭也落在了壺中，見狀獨孤林秀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看來，你只有七支箭全中，才能贏下這一局。」方紫嵐的聲音冷冷清清，落在獨孤林秀耳中，無異於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嘿，萬一我的七支箭全中呢？」小童不服氣地插了一句，方紫嵐沒有說話，他自覺無趣就閉了嘴。
除了第一支箭，剩下的六支箭都被女子投入了壺中。之後那小童上陣，也是如此。只是他投完後，狠狠地瞪了一眼方紫嵐，卻什麼都沒說。
萬俊瞧得分明，小童的第一支箭原本是可以投中的，但方紫嵐暗中動了手腳，他的箭便歪了一寸，掉在了外面。
方紫嵐這般行事，是非要獨孤林秀贏下這局不可。也是，有那半塊號令銀甲軍的令牌做籌碼，根本輸不得。
最後輪到獨孤林秀，她拿過箭反覆掂量了一會兒，然後抬手拔下了發間的金釵，用絲帕綁在了箭上。
小童第一個跳了出來，「這位客人，你怎麼能……」
方紫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小童的話，「有哪條規則不允許她這麼做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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