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廝殺
第797章 廝殺
「前些日子，我曾見過甄蜜兒。」方紫嵐看向眼中滿是恨意的崔海，一字一句道：「聽說，她知道你家大師兄的下落。」
崔海猛地想起什麼似的，後怕道：「你……你對甄姑娘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方紫嵐輕笑出聲，「自然是殺了。藏劍山莊的餘孽，不殺，豈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站在方紫嵐身後的阿宛抿了抿唇，神色一言難盡，
「你這魔頭……」崔海臉上閃過驚慌之色，方紫嵐笑了笑，截住了他的話頭，「甄蜜兒骨頭很硬，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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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地頓了頓，眼波流轉皆是涼薄，惹得崔海忍不住問道：「但是什麼？」
「可惜了。」方紫嵐搖了搖頭，並未回答崔海的話，轉言道：「你家大師兄的下落，你是想自己親口說出來，還是由我來說？」
崔海張了張口，不待說什麼，就聽霍春兒急道：「崔海，你知道大師兄的下落？那為何遲遲不說……」
「大師兄他……」崔海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低低道：「死了。」
仿佛一道驚雷炸開，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若是刀門霍家的大師兄已死，那當初與他一同行動的江湖人，安能有命在？
然而不等其他江湖人多問什麼，耿楠便揮劍朝崔海而去，卻被方紫嵐擋了回來，「怎麼，耿大俠要殺人滅口？」
耿楠神情一滯，旁邊的江湖人紛紛明白了過來，只聽方紫嵐道：「當初你騙他們去送死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你……你要做什麼？」耿楠面露慌亂之色，「你是來為他們討公道的……」
他的話說了一半便噤了聲，但這無異於認罪的說辭，登時讓愈來愈多的江湖人拔出了刀劍，蓄勢待發。
「為他們討公道？」方紫嵐冷哼一聲，涼薄道：「非親非故的，憑什麼？」
「那你來做什麼？」耿楠的聲音抖得厲害，方紫嵐朗聲道：「我此來是為上香。適才在山下，便已說得十分清楚了。」
「上香？」耿楠懷疑地打量著方紫嵐，明顯不相信。
「阿彌陀佛。」帶路的老僧雙手合十，對方紫嵐道：「施主若要上香，不妨隨老衲來。」
「有勞。」方紫嵐在眾目睽睽之下收了劍，卻也不忘把水攪得更渾，「說起來，諸位會來鍾靈寺，究竟是受住持燃燈大師邀請，還是受耿楠矇騙？」
「你住口！」耿楠大吼一聲，方紫嵐絲毫不為所動，「佛家講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當真是應景得很。」
她說罷，隨老僧走到了鍾靈寺門前，不待踏入門檻，便有一把劍橫在了她面前，「紫秀，你欠江湖的人命，怎麼說？」
「你能代表江湖？」方紫嵐隨手彈了彈面前的劍，那劍便斷成了兩截，劍的主人後退一步，再不敢上前。
「紫秀今日在此，便要做個了斷。」方紫嵐揚聲道：「待我上完了這炷香，再與諸位動手不遲。」
她身後的眾多江湖人相互交換了眼色，便仿佛默契一般緩步上前，朝她逼近。
紅泰轉身，背對著方紫嵐，沉聲道：「我替你守著，你只管去便是。」
「你能守多久？」方紫嵐神色平靜，紅泰毅然決然，「至少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呢？」方紫嵐轉過身，與紅泰並肩而立，「若我沒能出來，你待如何？」
紅泰沉默不語，方紫嵐拔劍出鞘，「比起為你報仇，我更寧願看你好好活著。」
「這麼信不過我？」紅泰展眉勾唇，仍是一貫玩世不恭的不羈模樣。
「信得過，但是捨不得。」方紫嵐說著，攬過阿宛，把她推給了紅泰，然後擋在了他們面前，近乎倨傲地審視著離她不過幾步之遙的眾多江湖人，寒聲道：「看來，你們是想一起上了？」
她話音未落，便聽刀劍爭鳴之聲驟起，如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朝她湧來，將她裹挾其中，不至粉身碎骨，不肯罷休。
「不知死活。」方紫嵐的聲音很輕，卻還是被她身後的老僧聽得清清楚楚，「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大師，別念了。」紅泰無可奈何地攤手道：「事到如今，念什麼都沒用了。」
阿宛只覺膽戰心驚，不由地看向了紅泰，「你不去幫她嗎？」
「她動了殺心，我現在出手，亦難逃一死。」紅泰輕嘆一口氣，幽幽道：「今日的鐘靈山，註定血流成河。」
阿宛雙拳緊握，憤聲道：「可若是今日她殺光在場所有人，明日便會有無窮無盡的人來索命，她殺不盡天下人。」
「你以為她不知道嗎？」紅泰的神情晦暗不明，「以殺止殺，從不是什麼好法子。可她若不這麼做……」
「請諸位停手。」一道清亮的聲音自鍾靈寺門內傳來，然而轉瞬便湮滅在這一場廝殺之下，無影無蹤。
直到勝雪白衣被鮮血染紅，來人才得了片刻之機，隔開了方紫嵐的梅劍，同時為她擋住了眾多江湖人的攻勢。
「請諸位，停手。」來人年紀不大，卻偏生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態，處在兩方之間，仍毫不落下風。
「你是何人？」方紫嵐眯了眯眼，手中梅劍已在來人頸側，他不躲不閃，泰然道：「在下百莫辭，是鍾靈寺的俗家弟子。」
「百莫辭。」方紫嵐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見他轉過身，朝自己一禮道：「紫秀姑娘，久仰。」
方紫嵐不為所動，問道：「是燃燈大師派你來的？」
「非也。」百莫辭抬起頭，方紫嵐這才看清他的面容——少年丰神俊朗，清逸出塵，一舉一動皆坦然自若。
「擋我路者，皆是必死無疑。」方紫嵐面若寒霜，百莫辭笑了笑，「我知道。」
「那你還敢……」方紫嵐甫一開口，就被百莫辭截住了話頭，「紫秀姑娘，我名為百莫辭，故而生來便多的是不能推辭之事。」
他斂了笑，認真道：「今日鍾靈寺註定有此一劫，躲不過，亦逃不了。師父，您覺得弟子說的可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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