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捕獲
第1849章 捕獲
爭吵愈演愈烈,不可避免地落入阿宛耳中,她跳下了馬車,蹙眉問道:「你這是鬧的什麼脾氣?」
方紫嵐沒有回應阿宛的話,自顧自道:「若我能爭一個公道,便是對莫涵最好的祭奠。」
聞言,阿宛猛地反應了過來,像是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不由地長舒了一口氣。
當初她聽說要去暮山關之時,心中便有了模糊的猜測,如今終是確認無疑。果然她們這趟去暮山關,就是為了祭奠莫涵。
只是,莫涵身死以後,被當作了許攸同家的公子許毅,葬在了許家的祖墳中,而非暮山關的莫家祖墳,此行真能見到嗎?
「姐姐,你到底是為了莫涵,要爭一個公道,還是以此為藉口,不敢去見莫涵?」慕容清的聲音自馬車上傳來,隔著車簾依然擲地有聲,砸得方紫嵐久久無言。
「誰說我不敢去見莫涵?」良久,方紫嵐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沉重無比,直壓得她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激將法向來很管用,慕容清這樣想著,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若是敢,為何數月過去,你都不曾去見他一回?」
「見不見,是我的事,與你何干?」方紫嵐咬牙切齒道:「慕容清,你……」
「確與我無關。」慕容清截住了方紫嵐後面的話,神情認真道:「但我知道,若是不能好好告別,你永遠也不會放下。」
方紫嵐呆愣愣地看著慕容清,聽他逕自說了下去,「若是那一日,你不曾為我爭取,我不曾回王府見母妃最後一面,只怕我活不到現在。」
他說著頓了一頓,「還有之前,若是你不曾讓我見左先生最後一面……我也不會,恨得如此決絕。」
最後半句話,他仿佛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一般,透著說不出的陰狠,連著他蒼白精緻的面容,都顯得猙獰了許多。
「恨嗎?」方紫嵐低聲自語,倘若說恨,她最恨的,大抵是自己,不能護著莫涵全身而退的自己。
先越國公如何,紫秀如何,她終是連唯一的親人都沒能護住。
「姐姐,如果你不願,我替你去……」慕容清話未說完,就被方紫嵐厲聲喝住了,「你沒有資格。」
她面若霜雪,雙唇緊抿,「要去,我自己去。」說罷,取了一旁侍從的馬,一人一騎,直朝暮山關而去。
阿宛忿忿地跺了跺腳,慕容清卻笑了,「總算是,能還她一回了。」
「世子,你知不知道莫涵是什麼人?」阿宛看嚮慕容清,憤聲道:「我說句不客氣的,世子你身為外人,原不該對此事指手畫腳……」
「我知道。」慕容清望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我更清楚,為何他們非要莫涵死不可。就像他們為何,非要逼死我的母妃不可。」
「什麼意思?」阿宛一頭霧水,慕容清冷哼一聲,「既然他們逼我們至此,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阿宛只覺後脊生寒,難道方紫嵐真的與慕容清聯手了?可慕容清畢竟是汨羅的忠正世子……
「我們走。」慕容清回到馬車上,命孟庭揚快馬加鞭,終於在次日傍晚,追上了方紫嵐。
「程之硯,證據確鑿,你認是不認?」李祈佑握著書信的手驟然收緊,紙頁上多了幾分褶皺,卻再也沒有什麼能扭曲他的心。
程之硯突然大笑出聲,「敢問世子夫人,此書信從何得來?夫人可知,你那身為汨羅忠正世子的夫君,乃是左先生的……」
「我知道。」方紫嵐面無表情地打斷了程之硯的話,「我夫君慕容清,是左先生的學生。」
她此言一出,當即群情激憤。一時之間,通敵的是誰,竟不甚分明了。
旁聽的慕容清十指緊攥,他不是沒有料到方紫嵐會把自己推出去,相反在看到左先生書信的時候,他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刻。
左先生謀劃了什麼,他並非全然清楚,卻也不敢說渾不相干。
既然不算無辜,那麼被牽扯進來,就是遲早的事。只是方紫嵐此舉,看似是大義滅親,但她自己又能撇乾淨嗎?
她這是,非要所有人都被拖下水踩死,才甘心嗎?
李祈佑示意眾人肅靜,而後舉起手中書信晃了晃,「此書信中並未提及汨羅的忠正世子慕容清,程之硯你休要隨口攀篾。」
「未提及,便是無辜嗎?」程之硯像是下定了決心,要爭個魚死網破一般,跪直了身體,高聲道:「左先生信中提及,若大京求和納貢,便要多兩成給忠正王府……」
「程大人,你這算是認罪了嗎?」方紫嵐截住了程之硯的話頭,李祈佑卻皺了眉,他雖只是一目十行地粗略看過一遍,但也能確定其中沒有半個字提到忠正王府,更不要說什麼多兩成這樣的交易。
可事已至此,如山鐵證面前,程之硯根本沒必要撒謊。更何況,他把慕容清扯進來,能有什麼好處?
旁聽的慕容清心思百轉,從他們的反應中便已猜了個大概。方紫嵐不僅暗中調換了左先生的書信,而且把和忠正王府有關的部分,拿走了。
是以在李祈佑眼中,程之硯所言便是攀篾。不過,方紫嵐為何要如此?
「世子夫人,是你對書信動了手腳?你難道是為了忠正世子……」程之硯猛地反應了過來,「好啊,原來你才是通敵之人。」
李祈佑抿了抿唇,他明白此時不宜深究,眼下先拿住程之硯為好,然而不待他說什麼,就聽錢文相質問道:「敢問世子夫人,此書信從何而來?」
方紫嵐掃了一眼跪在程之硯身旁的錢文相,一副與你何乾的模樣,對方卻仍咄咄逼人道:「若是來路不正,很難不讓人懷疑其真假。」
「錢大人,你懷疑的,是書信,還是我?」方紫嵐神情淡漠,錢文相愣了愣,訕訕道:「當然是書信……」
「若是書信,那錢大人不必懷疑了。」阿宛站了出來,不卑不亢道:「此書信是我交給世子夫人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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