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5章 割席
第1792章 割席
「王爺素來穩重,自是做不出持王府令牌闖宮之事,我就不一樣了。」方紫嵐勾了勾唇,神情近乎倨傲,「我新嫁的夫君就在宮城之中,若是見不到,寢食難安。」
她說罷,忽然俯身將慕容詢從地上扯了起來,與此同時迅速地拿走了他腰間的令牌,「王爺,這令牌便算是我偷的。待回府之後,要殺要罰,悉聽尊便。」
慕容詢面露驚色,想他叱吒沙場大半生,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如今卻被一柔柔弱弱的女子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不說,甚至毫無還手之力地被取走了貼身的令牌。
這位方三小姐,不僅不似傳聞中那般一無是處,而且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甚至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一旁慕初霽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世子夫人,你……」
方紫嵐並未理會呆愣在原地的兩人,拿著令牌徑直走到了宮門口,對侍衛道:「你們都看清楚了,還不快放行?」
「慢著。」慕初霽神色一凜,「你們也都聽到了,世子夫人的令牌是偷來的,算不得數。」
「算不算數,齊王殿下說了不算。」方紫嵐不曾回頭,仍舉著令牌,與守門的侍衛僵持不下。
慕初霽求助似的看嚮慕容詢,卻見他躊躇不定,剛想再勸兩句,就見方紫嵐像是沒了耐心,手持令牌闖了進去。
見狀慕初霽雙手緊握成拳,沉聲道:「忠正世子夫人闖宮,意圖不軌,給本殿把她拿下。」
「我看誰敢?」慕容詢攔在慕初霽身前,威勢全放,雖鬢髮全白,但仿佛仍是當年天下盛傳的汨羅戰神模樣,神擋殺神,佛擋弒佛,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慕初霽嘴唇翕動,私下裡的稱呼脫口而出,「先生……這是做什麼?」
「齊王殿下,如若清兒有什麼閃失,我此生都不會原諒自己。」慕容詢說著,行了一禮,「為父之心,還望殿下體諒。」
慕初霽青筋直冒,咬牙切齒道:「先生,早知今日,當初……」
「請殿下慎言。」慕容詢站直了身體,挺拔如松,「忠正王府忠於慕氏,忠於汨羅,此志永不移。」
他話音落下,便見方紫嵐的身影消失不見,終是鬆了一口氣。
「讓開。」方紫嵐一路手持王府令牌,卻也並非暢通無阻,然而她還是生生闖了進去,闖到了無極殿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方紫嵐很難把面前血肉模糊的人,與病嬌的慕容清聯繫在一起。
昨夜在她耳邊喊著姐姐,心思難測的人,今日卻在虎爪之下,被撥弄得死去活來,奄奄一息。
「你說我劉家罪無可恕,那你夏侯家呢?」劉庸手指夏侯芸昭,怒斥道:「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我們這些世家大族墜向深淵,縱然不算罪惡滔天,至少也是監管不力。」
「是,我認。」夏侯芸昭的神色無比坦然,「做了便是做了,我不會為自己辯解。」
聞言方紫嵐猛地看了過去,夏侯芸昭說有幾分理解自己,竟是這般理解嗎?
也罷。殺人的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從這一點上來說,她與夏侯芸昭,都屬實算不得無辜。
只是……
思及此,方紫嵐看向端坐於公堂之上的謝琛,他面色如常,雙唇卻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當真會審判夏侯家嗎?
「夏侯將軍既然願意認罪,那便不能只認我劉家一家之罪。」劉庸一拂衣袖,「嶺南五家,我劉家被迫與山匪勾結,你夏侯家坐視不理。吳家女是你夏侯將軍的弟媳,吳家做過什麼,想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傅聰南掌兵,背後縱然是獨孤家撐腰,也與你夏侯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至於溫家……」
「劉大人這是要拖著所有人一道去死?」方紫嵐打斷了劉庸的話,他冷笑出聲,「世子夫人,眼下我還未提及方家,你最好是閉嘴,以免引火燒身。」
「我今日坐在此處,便沒打算全身而退。」方紫嵐理了理衣擺,坐直了身體,「之前溫家的那場冥婚,我也到場了。」
劉庸皺了眉,「世子夫人,你想說什麼?」
「溫大人死因不明,溫公子傷重昏迷,溫家沒有人能站出來為之辯駁。」方紫嵐認真道:「我想說的是,事實真相不該由你一人來說。」
「夏侯將軍在此,事實真相自然不會由我一人來說。」劉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夏侯芸昭,「夏侯將軍,你說我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夏侯芸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要不要說,都隨你。」
「好,夏侯將軍果然痛快!」劉庸拊掌大笑,見狀謝琛神色愈冷,卻在對上夏侯芸昭的時候,什麼都說不出。
「溫家與鬼門狼狽為奸,溫然更是借行商走江湖之名,與汨羅互通款曲。」劉庸說著看向了方紫嵐,「世子夫人,即便溫家有人能站在公堂之上,除了認罪又能做什麼?」
方紫嵐沉默不語,劉庸氣焰更盛,「我倒是忘了,若說與鬼門狼狽為奸,你方家也有份。更不用說與汨羅互通款曲,方家可是出了你這位世子夫人。」
「汨羅之事,原與左先生有關,那日我夫人在公堂上已說的十分清楚了。」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堂下傳來,圍觀眾人不由地讓出了一條路,讓他走到了堂上,正是慕容清。
他走到方紫嵐身邊,抬手覆上了她的肩,「劉大人此言,像是要破壞我汨羅與大京的關係,其心可誅。」
他一句說的比一句重,直到最後一句,生生壓的劉庸透不過氣,卻仍大著膽子道:「世子,若論破壞兩國關係,你領兵……」
「劉大人,我夫君如今在大京做客,便是陛下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方紫嵐厲聲截住了劉庸的話頭,「你當真要口出惡言嗎?」
「不過是質子罷了,世子夫人倒是說得好聽。」劉能冷哼一聲,方紫嵐毫不著惱,「劉大人,案子未審結之前,誰都有翻案的可能。但若是你非要與我夫君為難,只怕你劉家未必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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