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2章 牽扯

  第1762章 牽扯

  「罪魁禍首?」夏侯芸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勾了勾唇,「我雖未參與其中,但著實算不上一概不知。若要我認罪,多少應該拿出些證據才是。」

  她說著,視線一一掃過公堂上或跪或站的人,吳家家主、吳瑩、劉大人、傅夫人,一個兩個莫不是背後推手,卻一致推了她出來做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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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幕後主使也許根本不是具體哪個人。歸根結底,是權利二字,橫在人心間,便成了無惡不作的刀。

  而她從百越將軍到大京國公,何嘗不被裹挾?她為權利做刀的時候,說來也不少。

  既如此,若是她以身為餌,未必不能將所有浸淫於這些腌臢事的人釣出來,屆時公平也好,真相也罷,說不定能爭一爭。

  「夏侯將軍?」謝琛的聲音扯回了夏侯芸昭的思緒,她抬眸看了過去,正對上他沉靜的雙眼。

  她知道,今日今時,無論她做什麼決定,走向什麼結局,都不會動搖謝琛的主審地位。既然如此,給方紫嵐想要的公平,徹底將東南攪個天翻地覆,又有何妨?

  「如今大家各自有理,卻都不敢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夏侯芸昭一字一句,沉聲道:「倘若真有證據,我願接受指控,暫受關押。」

  「夏侯將軍……」謝琛與李祈佑同時開口,心思卻是截然不同。

  然而不過這片刻,便足以讓劉大人等再次攀咬上來,「若當真清白,怎會心甘情願被關押?」

  「我說了,前提是有證據。」夏侯芸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劉大人,「你若有證據,儘管拿出來便是。」

  「我有。」獨孤林秀的聲音微微發顫,卻近乎尖銳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在我之前交予謝先生的帳本之中。」

  「傅夫人,帳本我均已看過,容我提醒你一句。」謝琛肅聲道:「有些事,你一個人確實做不來,一般人都做不來。」

  「謝先生這話說的有意思。」劉大人很快聽出了謝琛的弦外之音,陰惻惻地笑了笑,「一般人都做不來,那誰人能做,獨孤家嗎?」

  吳家家主瞬間心領神會,幫腔道:「如果沒有獨孤家在背後撐腰,我嶺南五家怎會請傅夫人做看門人?」

  獨孤林秀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你嶺南五家為何會請我做看門人?我們不妨當著大家的面,好好分說一番。」

  「傅夫人,你是嶺南五家的看門人,且是獨孤家的女兒,這是不爭的事實。」劉大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難道你為了把獨孤家摘出去便信口雌黃嗎?」


  李晟軒似笑非笑道:「朕在祈佑這個年紀,剿過匪,守過北境,彼時誰都沒說過不可能。」

  太后神情一滯,以為李晟軒是要翻舊帳,不待辯駁,就聽他自顧自道:「若是祈佑想要的是朕這個位置,便沒有什麼不可能。」

  「陛下說什麼……」太后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晟軒,即便她們都有此心,但從他口中說出來,便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允許她們有這樣的野心,甚至是不在乎,她們有這樣的野心。

  李晟軒饒有興致地看向面上青白不接的太后,和依舊穩如泰山的太皇太后,「朕說錯了嗎?」

  「若是祈佑不能……」太皇太后聽到自己的聲音,沉沉如水,「陛下待如何?」

  「太皇太后未免對祈佑過於沒有信心了。」李晟軒斂了神色,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氣,重又問了一遍,「若是祈佑不能,陛下待如何?」

  「朕雖然放任祈佑留在東南之地,但不是什麼都不管。」李晟軒微微一笑,「祈佑不能,不是還有朕嗎?」

  他頓了一頓,「只要有朕在,祈佑便永遠是大京的玉成王。」

  不知為何,太皇太后忽然覺得鬆了一口氣,似乎只要有李晟軒這句話在,無論東南之地發生什麼,李祈佑都能有命在。

  有命在,就夠了。至於是玉成王,還是未來的天下主,來日方長。

  然而不等太皇太后這口氣松到嗓子眼,便聽李晟軒道:「不過,倘若榮安王之案,牽扯到裴家和獨孤家……」

  他沒有說下去,太皇太后冷了臉,「該怎麼辦,便怎麼辦。事已至此,難不成陛下還會各打三十大板,以求面上安穩嗎?」

  「太皇太后了解朕。」李晟軒面上笑意更盛,「朕自然也不會讓太皇太后失望。」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轉身便走。太后面色灰暗,低頭快步跟了上去,直走到無人僻靜處,才開口道:「母后……」

  「方才陛下的話你也聽到了。」太皇太后緩了步子,低聲道:「榮安王之案,便當作是歷練了。只要保住祈佑,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重要?」太后終於按捺不住,爆發道:「母后可以不顧裴家,我卻不能不顧獨孤家!」

  「你要如何顧?」太皇太后停住腳步,「他既然動了心思,那就不會善了。」

  「天下世家之多,豈止裴家與獨孤家?」太后眼中多了一抹狠色,「若是他非要一查到底,眾世家群起而攻之……」

  「住口。」太皇太后面若寒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母后,裴家沒什麼人了,捨棄了也不可惜。」太后仍無動於衷道:「但我獨孤家不一樣,世代功勳,絕不能斷送……」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太后的話,她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太皇太后,似是被這一巴掌打得不輕。

  「今日這些話,哀家便當從未聽過。」太皇太后收了手,警告道:「他遠比你想的厲害,你若還想為祈佑留一條路,便把不該有的心思都絕了。」

  京城之中暗流洶湧,此時的東南之地,蘇州府衙公堂中,亦是風波不斷。

  程之硯面色鐵青,矢口否認了所有罪行,「王爺,僅憑一份先越國公證詞,便說下官勾結外敵,與汨羅的左先生有交,未免太過草率了。」

  他說著,提高了聲調,「若無實證,下官死也不會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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