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謀劃開始

  第370章 謀劃開始

  李元吉與李承業聊了許久，李承業下去後，李元吉又一個人思考一會，隨即叫來楊建河。

  「李二如何了？出來了沒有？」

  楊建河一陣莫名，怪異道：「陛下，李二還沒有出來，而且在裡面哭得好像有些傷心。

  陛下，李二恐怕沒有這麼簡單，臣當初在長安，可是從未聽聞李二有過這樣的一面，如今卻是表現出這個樣子，有些蹊蹺。」

  「看來你變聰明了，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以後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其他的不要說。」

  李元吉一臉玩味，李二怪異？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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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無論李二心中怎麼想的，他現在就需要表現出對李二的信任，他要做到相信李二做的這些都是真的，李二是真的在懺悔。

  而對於楊建河，這番話也是對楊建河的敲打，楊建河與其他人不同，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特殊，他需要的只是情報，而不是楊建河自己的想法。

  對他而言還沒有什麼，但若是一個沒有太多成見的君主，難免會帶偏，時日一長，都習慣了，一個權臣就會逐漸出現了。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楊建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倒在地，此刻的他，冷汗已經打濕了背心，儘管他忠心，但他後面說的那些話，無疑犯了顧忌。

  在李元吉沒有詢問他的意見時，他決不能有任何提議，這點是根本，除非李元吉問他了，他才能說。

  楊建河也是後知後覺，更多的，或許也是懈怠了，如今被李元吉敲打，楊建河才知道這樣的後果有多嚴重。

  「起來吧，以後自己注意一些，人不可膨脹，不要因為安穩的日子久了，就懈怠。」

  李元吉也沒有對楊建河做出什麼懲罰，他不過就是敲打楊建河，他知道楊建河也是順嘴，更知道楊建河對他的忠心，也正是因為楊建河忠心，不然楊建河還能繼續擔任錦衣衛指揮使？

  這次的敲打，就是讓楊建河長長記性，現在日子比之前確實好太多了，在這樣的環境下，人逐漸懈怠是很正常的，人不可能一直是緊繃著的，但楊建河放鬆得太多，李元吉必須要敲打。

  「謝陛下！」

  李元吉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走了出去，他要去看看李二哭的樣子，畢竟李二哭，他還真沒有見過，這次他可得好好看看，不能錯過了。

  這次可是難得的機會，看熱鬧的天性，更是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的，李元吉同樣如此。

  來到祠堂，李元吉走入，看著悲傷中的李二，流下的淚水此刻已經乾涸，李元吉知道，這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李建成的緣故。

  李二與李建成年少時有些感情，但後面基本都沒了，懷念或許有，但傷心成這樣，過了，是不可能會發生的。

  李元吉很快想到了，李二這個樣子，恐怕是想到那位長孫皇后了，而那位在這裡可是沒有位置的，李二觸景生情，想到自己的觀音婢，就解釋得通了。

  李元吉也不去提這茬，讓人拿來一壺酒，兩個杯子，來到李二身旁，倒上酒。

  「二哥，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大哥在那邊看見二哥如今誠心悔過，想來怨恨也能消散不少吧。

  人死不能復生，往昔之事不可追，我們一起敬大哥一杯吧。」

  李二聽著李元吉的話，轉頭愣愣的看著李元吉，許久，驟然釋懷。

  「三弟說得是啊，往昔之事不可追，只是我心中，依舊掛懷啊。」

  李二這樣說著，但在李二心中，想的卻是他的觀音婢，以及他的小兒子李治，這是他心中的痛。

  被李元吉從長安趕出去後，趕路途中，他的觀音婢染病而亡，李治也因天氣過於寒冷，受寒染疾而亡，李二心中每每想到這些，就是一陣悲痛。

  曾經的一幕幕，都在刺激著李二的神經，在李元吉到來之前的哭泣，他哪裡是在因為李建成而哭，只不過是借著李建成在哭他的觀音婢與李治。

  他若是不在這裡發泄，李二很清楚，他沒有其他地方可以發泄了，因為會被人看出來。

  此刻的李二，心中很是煎熬，他的觀音婢，以及李治的身亡刺激著他，在李二看來，全是因為李元吉，他的觀音婢，他的兒子才會死，若是在長安，又怎麼可能會死。

  但李二想到這些日子李元吉對他的信任，對他的兄弟情誼，他看得出來，也感受得到，是真的，李元吉沒有殺他，沒有殺李承乾與李泰，已經是天大的大恩了。

  而且還恢復他的秦王之位，讓他出去為大唐開疆擴土，即便是李承乾與李泰，他都可以帶在身邊，這些若不是李元吉釋懷了，怎麼能夠做到？

  李二捫心自問，這樣的事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但李元吉做到了，他如今難道又要反悔嗎？

  李二一個人在這裡的時候，深深的糾結過，到底是徹底看開，猶如李元吉說的，往昔之事不可追，還是為他的觀音婢，與兒子李治報仇，奪回曾經的一切？

  李二不再去想，將這些全部掩藏在心中，悲傷的情緒依舊在蔓延，隨李元吉給李建成敬一杯酒。

  「大哥，二哥來看你了，二哥知道曾經做錯了，如今事都已經過去了，大唐還需要二哥一起來守護，今後二哥會給大唐開疆擴土來贖罪，以作懺悔。

  二哥，你給大哥好好說說吧。」

  李元吉同樣有些傷感，儘管在他心中覺得這一幕很好笑，原本打生打死，都想要對方死的三兄弟，此刻卻是這樣和睦，兄友弟恭。

  至於李建成的想法，李元吉去在意這麼多做什麼，如今事已至此，他知道李建成肯定不會原諒李二的，但他也只能這麼說了。

  李二隨即開始憶往昔，說著曾經的兄弟情誼，說著武德年間自己的困難，說著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做，說著如今的懺悔與思念。

  李元吉聽著這些，雖然表現憂傷，但心中卻是感慨李二的臉皮之厚，當真舉世無雙了，那些肉麻的話，也虧得李二說得出來啊，讓李元吉感到一陣噁心。

  尤其是李二的狠，李元吉也是再一次見識到了，就怕威脅到他的地位，就殺了啊。

  不過這點李元吉倒是沒有抨擊李二什麼，因為李二的子嗣，除了李承乾與李泰，其他的也沒了。

  只是那些人，李二自己心中也不在乎罷了，李二真正在乎的，還是他的觀音婢，以及兩人之間的子嗣。

  其他人？

  那就差遠了，在李二心中是完全沒有什麼份量的。

  說到最後，李元吉與李二開始喝起酒來，直到一壺酒喝完，李元吉才拉著李二走了出來。

  「二哥，秦王府我已經讓人收拾了，你回去吧。

  麗質那丫頭已經嫁人了，嫁給了雲起之子，師實。

  你若是想看，跟雲起說一聲，去看吧。」

  李二聞言，心頭一時滿是想念，但更多的卻是釋懷與釋然，他知道如今韋雲起是李元吉的大將，現在李麗質嫁給韋雲起嫡長子韋師實，必然過得極好，他也不用擔心了。

  「算了，我就不去看了，只要無事，我就可以放下心來了。

  陛下，臣便告退了，這段時日有些累了，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李二沒有選擇去打擾李麗質的生活，如今他的思緒也很亂，他怕打擾到了李麗質的寧靜，影響到李麗質的生活，那他就真的是罪過了，李二會愧疚不已的。

  至於累，李二也沒有說錯，此刻的他，確實很心累，回憶往昔，以及腦海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李二現在急需回去理一理，好好捋清楚。

  李元吉看著李二神色不好，也是一臉的擔心。

  「二哥你便回去吧，不過我看你氣色有些不好，我讓御醫來給你看看吧？」

  「陛下，不必了，臣回去休息一會就好，只是太勞累了些，多謝陛下好意。」

  李元吉見李二推辭，也不再說什麼，當即同意了李二的請求。

  李元吉看著李二緩緩消失的背影，升起一抹冷笑，李二剛才，絕對動心了，這是李元吉的直覺。

  一個李建成，不足以讓李二懷念成這個樣子，李元吉無比堅信，此刻再回想起在歐洲那裡，李二對他說的那些話，李元吉只覺得一陣作嘔。

  果然啊，到了這個層級，哪裡有什麼忠心，哪裡有什麼看清了一切，哪裡有什麼回頭路，哪裡有什麼真心話啊，不過都是形勢所迫，不得不那樣做罷了。

  當時李二還在跟他說著什麼看清了一切的話語，李元吉想想都覺得可笑，當時李二恐怕自知沒有生路，只是想要求活吧。

  現在不僅活了，還恢復了秦王之位，還可以繼續在外開疆擴土，尤其還有大軍，還有以前班底的子嗣，而他李元吉又表現得這麼相信李二，相信李二真的懺悔了一般，加上剛才李元吉估計李二又想到了長孫皇后以及李治之死了吧。

  李元吉敢說，李二肯定會有改變的，絕對不會那樣好好聽話的。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直覺，只因為那是李二，李二不可能願意屈於人下的，要是願意，當初就不會和李建成鬧成那樣了。

  李元吉不再去想，李二要是真有那樣的想法，反而是如他的心意，正好可以早點解決這些事情了。

  「楊建河，去擬招，十日後，由秦王領兵八萬，西征！為大唐開疆擴土！」

  「然後去將岑文本與謝叔方叫來。」

  李元吉嘴角上翹，如今一切都順利進行，那他就加快進程，現在哪怕李二還在猶豫，但帶著大軍去了外面，總能下定決心了吧？

  李元吉回到太極殿，岑文本與謝叔方已經在偏殿等著了。

  「參見陛下。」

  「免，坐。」

  李元吉龍行虎步的來到主位上坐下，偏殿並不像太極殿主殿那麼寬宏，比較小，主位與下方兩側座位相距並不遠，而且比較近。

  李元吉坐下後，當即看向兩人。

  「朕已經下詔，讓李二十日後率軍出征。

  叔方，大軍儘快給李二安排過去，武器裝備這塊，要留個心眼，所有將校全部打好招呼，並且給下面的軍士也做出說明。

  這些事你要親自把控，並且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異常。」

  李元吉話音落下，謝叔方與岑文本心頭都是一驚。

  「陛下，可是李二有想法了？」

  謝叔方殺氣凜然，顯然是已經有了殺李二的想法。

  岑文本也是一臉凝重的看向李元吉，這件事，可是不能有絲毫馬虎。

  李元吉看著一臉殺氣的謝叔方，也是無奈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殺李二是肯定不能直接殺了，必須得有一個理由才行了，而且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哪裡能這樣就殺了李二。

  要真是這樣，他又何苦費心勞力將李二帶回長安，給他這些待遇，還陪他演戲了？

  「叔方，你這個性子怎麼還是這麼急躁，李二這個人，朕估計應該是會有想法的，你必須要將這些做好，確保到時可以直接拿下！」

  謝叔方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隨即肅然應下。

  「陛下，你放心吧，這次我抽調原本嶺南的大軍過去，必不讓李二看出分毫！」

  嶺南大軍，並不一定是代表從嶺南那裡調來的大軍，而是這支大軍的人，原本都是嶺南那裡的人。

  對李元吉最為忠心的，依舊是當初嶺南的人，這也是李元吉即便來到長安了，對嶺南的發展，絲毫沒有減弱的原因，哪怕嶺南的跟隨他一起來到長安，李元吉也是安排得最好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大唐其他地方的人就不忠於李元吉了，其實絕大部分人，都是非常忠於李元吉的，民間的百姓對李元吉都有著狂熱的崇拜，因為是李元吉帶著他們才有如今的生活的。

  但最為忠心的，還是嶺南五府，以及越州府、呂州府、宋州府、泰州府這些地方的人最忠心。

  除卻嶺南五府外，這些府都是李元吉先期掌控的區域，發展都是緊隨其後的，才會有這樣的形態。

  李元吉點點頭，隨即看向岑文本。

  「景仁，尉遲寶林那些人，需要儘快開始安排了，將他們全部安排至李二軍中吧，除了已經篩選出來的，其他的不用再篩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