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4章 拜師?
就在這議論聲中,柳俊突然動了。他雙手一揮,十幾個檀木箱子從儲物袋中飛出,重重落在地面上,箱蓋彈開的瞬間,耀眼的靈光沖天而起——那裡面裝的全是上品靈石,每一塊都純淨得近乎透明,蘊含著驚人的靈力。
「那是上品靈石?」一位白須長老瞪大眼睛,「一塊就價值連城,他哪來這麼多?」
「你傻了麼?他是神王,這整個神域有幾個比他有錢?」另一位長老翻了個白眼說道。
柳俊充耳不聞,修長的手指快速結印,十八面陣旗應聲而動,分別懸浮在這些箱子上方三寸處,旗面上的星宿圖案突然亮起,與靈石散發出的靈光相互呼應。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每一個法訣都精準無誤,指尖流轉的靈力在空中留下淡藍色的軌跡。
「九宮移位,八卦重構!」柳俊低喝一聲,最後一個法訣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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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地面開始微微震顫。以陣法核心位置為起點,一股龍捲風憑空生成,起初只有手臂粗細,卻在眨眼間膨脹到十丈直徑。狂風捲起沙石,卻詭異地避開了那些靈石箱子,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它們。
柳俊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近乎狂熱的笑容,結印的速度更快了。他的衣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束髮的玉冠不知何時已經碎裂,黑髮飛揚如同潑墨。
「不好」龍敖帝臉色驟變,猛地轉身,「所有人立刻後退三百丈!開啟護體靈力!」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龍捲風突然由透明轉為赤紅,內部電閃雷鳴,隱約可見無數符文在其中流轉碰撞。護宗大陣原本穩定的光幕開始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柳俊!停下!」龍敖帝厲聲喝道,同時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金色屏障在眾人面前展開。
但已經晚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過後,龍捲風炸裂開來,狂暴的靈力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深達數尺的溝壑,百年古樹連根拔起,在空中就被絞成齏粉。
煙塵散去後,眾人驚恐地發現,柳俊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變成一個直徑五十丈的巨坑,坑底閃爍著詭異的藍光。而柳俊本人——
「那個白金神王呢?」一名長老聲音發顫。
這要是神王在他們陣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用屁股想都知道,神王宮一定會大軍壓境,把整個陣宗所有活口,都給殺個乾淨,估計到時候,螞蟻洞都得澆點熱水。
龍敖帝面色陰沉如水,快步走向巨坑邊緣。就在他即將探頭查看時,一隻沾滿泥土的手突然從坑邊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咳咳龍兄拉我一把」柳俊灰頭土臉地從坑邊爬上來,道袍破爛不堪,卻掩不住眼中的興奮,「成了!雖然過程有點激烈。」
龍敖帝一把揪住柳俊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要是死在這,我們一整個陣宗,幾萬弟子都得給你陪葬」
柳俊不慌不忙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指向坑底:「但效果不錯,不是嗎?」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坑底藍光漸漸凝聚,最終形成一個複雜到極致的立體陣法圖案,比原來的護宗大陣精妙了何止十倍。更驚人的是,陣法核心處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天地靈氣。
「那是陣靈雛形?」白須長老聲音發抖,「只有傳說中的上古奇陣才會孕育陣靈啊!」
柳俊掙脫龍敖帝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露出一個疲憊而滿足的笑容:「八個時辰?看來我說多了。現在只需要等它穩定下來」
就在這時,那顆晶體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剛剛成型的陣法圖案開始扭曲變形。
「不好!靈力過載!」龍敖帝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跳入坑中,卻被柳俊一把拉住。
「你幹啥?這是我的活,你一邊玩去,這都收尾了,怎麼還帶搶功勞的」柳俊嘟囔著,將龍敖帝擋在後面。
說罷,柳俊縱身躍入坑底,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手印。耀眼的金光從他掌心迸發,與藍光交織在一起,漸漸穩定了躁動的陣法力量。
很快,護宗大陣再次安靜下來,隨著「嗡」的一聲悠長鳴響,整座山峰都隨之震顫。那聲音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吼,在山谷間迴蕩不息,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一道璀璨的光幕自山腳拔地而起,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般將整個陣宗的山頭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光幕與之前截然不同——先前的護宗大陣雖然穩固,但光幕只是呈現出半透明的灰白色,如同薄霧籠罩;而經過柳俊改良後的護宗大陣,光幕上流轉著七彩霞光,時而如朝霞般絢爛,時而似極光般夢幻,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
更令人驚嘆的是,光幕表面不時浮現出玄奧的符文,那些金色符文如同游魚般在光幕中穿梭遊動,時而組成八卦圖案,時而排列成星宿陣列。每個符文都蘊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陣宗長老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些浸淫陣法之道數千年的老傢伙,根本不需要測試大陣威力,光是看著這流光溢彩的光幕,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靈力波動,就知道這護宗大陣的防禦力至少提升了幾倍有餘。
「咋樣,咋樣!」柳俊得意地拍拍手,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他隨手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山石,運足靈力朝光幕擲去。只見那石塊在接觸光幕的瞬間,就被一道突然閃現的雷光劈成齏粉,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一眾陣宗高層都沉默了。藏經閣長老手中的拂塵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執法長老下意識地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差點揪下一把;就連一向威嚴的大長老商術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陣法大師、陣法宗師們,此刻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們窮盡一生鑽研的陣法奧義,在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這這怎麼可能」年紀最大的太上長老聲音發顫,「光幕上的符文流轉方式,完全違背了《天罡陣要》記載的靈力運行規律」
柳俊聞言咧嘴一笑:「老爺子,書上寫的都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嘛!」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他們不得不承認,天賦這種東西確實不講道理。有些人苦修千百年難有寸進,而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隨手改良的陣法就讓他們這些所謂的宗師望塵莫及。
那個之前跟柳俊打賭的李長老,此時正痴迷地撫摸著陣法光幕,粗糙的手指在流轉的符文上輕輕摩挲,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他布滿皺紋的臉上因興奮而泛起紅暈,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才是陣法之道啊!」李長老聲音顫抖地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倒映著陣法流轉的光華,「老夫鑽研陣法一輩子了,竟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靈力運轉方式」
陣法光幕上,無數金色符文如游魚般流轉,構成一個完美的循環。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天地至理,靈力在其中流轉時發出悅耳的嗡鳴聲,仿佛在演奏一曲玄妙的樂章。
山風吹過,帶著初春的涼意,卻吹不散籠罩在陣宗高層心頭的震撼與苦澀。護宗大陣上的霞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將那些複雜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有驚嘆,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遠處,龍敖帝負手而立,白色長袍在清風中微微擺動。他望著柳俊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小子」龍敖帝在心中暗嘆,銳利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記得很清楚,柳俊之前的陣法,比他還能差不少。可如今卻已經能隨手布下連他都看不透的絕世大陣。
柳俊幾步來到龍敖帝面前,嘴裡叼著根靈草,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他時不時還故意朝龍敖帝擠眉弄眼,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龍敖帝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喂,龍兄,老龍,怎麼樣?服不服?「柳俊吐掉嘴裡的靈草,笑嘻嘻地問道,「要不要拜我為師啊?包教包會!」
龍敖帝冷哼一聲:「得意什麼?不過是些運氣而已!」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清楚,柳俊展現的陣法造詣已經遠超他的理解範疇。這種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李長老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柳俊面前,老淚縱橫:「柳宗師!求您收老朽為徒吧!老朽願以畢生積蓄相贈!」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要知道李長老在陣法界的地位何等崇高,如今卻
柳俊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扶住李長老:「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您老這是折我的壽啊!」
「李長老,注意形象。」旁邊的大長老商術急忙提醒,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無奈。
這李長老,乃是陣宗內屈指可數的陣法宗師之一,其陣法造詣之深,即便是放眼整個浩瀚無垠的神界,也是能夠排得上名號的人物。
他的一生,幾乎與陣法相伴,為陣宗立下了赫赫戰功,是眾人敬仰的前輩。然而此刻,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卻執意要拜一個年輕人為師,這怎能不讓人震驚?
要是此事傳揚出去,陣宗的臉面該往哪裡擱?畢竟,在世人眼中,師徒之名,代表著傳承與尊重,一位宗師級的人物,怎能輕易向一個年輕人低頭?
儘管他們心中都清楚,柳俊在陣法上的造詣,已然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即便是作為陣法宗師的老師,也綽綽有餘。但世俗的眼光,總是那麼難以改變,傳出去,終究是不太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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