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8章 神王宮瑣事
燭火搖曳間,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軀體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輪廓,既不顯得過分粗壯,又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遍布全身的傷疤。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如同神秘的圖騰,從寬闊的背部延伸到精瘦的腰腹,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澤。
最新的一道傷疤從左肩斜貫至右肋,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還帶著粉色的嫩肉,與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其實這些傷疤以柳俊的身體恢復能力,完全可以消除,只是他沒有,因為他覺得,這些傷疤能清楚的告訴他,因為什麼受的傷,避免下次因為同樣的攻擊受傷。
「怎麼了?「柳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突然轉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紫衣侍女手抖了一下,急忙穩住心神:「沒沒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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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眼中的慌亂。多年的宮廷訓練讓她很快恢復了鎮定,但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溫泉池中蒸騰的熱氣在殿內盤旋,將柳俊的身影籠罩在一層朦朧之中。
紫衣侍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於職責:「陛下,水溫已經調好,您可以入浴了。「
殿角的其他侍女們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但眼角餘光卻忍不住追隨著那個走向溫泉的高大身影。水汽中,那些傷疤隨著肌肉的起伏仿佛在訴說一個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柳俊在溫泉里泡了一會,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疲憊的身軀,蒸騰的熱氣在石室中繚繞。他閉目養神,感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幾位身著輕紗的侍女手捧香胰,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陛下,可要奴婢們為您搓背?「為首的侍女輕聲問道。
柳俊睜開眼,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到侍女們羞紅的臉頰,搖了搖頭:「不必了,你們都退下吧。「
待侍女們退出溫泉室,柳俊又獨自泡了片刻,這才起身。水滴順著他的胸膛滑落,在燭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他拿起掛在檀木架上的絲質浴袍披上,系好腰帶,赤足踏過鋪著羊毛毯的迴廊,回到了寢宮。
寢宮內,龍榻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一位粉衣侍女正跪在榻邊,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錦被。聽到腳步聲,她連忙轉身行禮:「陛下回來了。「
柳俊注意到被窩已經被暖爐烘得溫熱,床頭還點著安神的薰香。他掀開被子躺下,立刻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少女幽香——不是薰香的味道,而是來自那個粉衣侍女身上自然的體香。
這股香氣讓柳俊突然有些恍惚。他側過頭,借著燭光打量這個平日裡並不起眼的侍女。她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肌膚如雪,眉目如畫,粉色的衣裙襯得她格外清麗脫俗。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柳俊對著不遠處的紫衣侍女招了招手。
紫衣侍女立刻上前幾步,跪伏在地:「奴婢紫蘇。」
柳俊注意到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顯然十分緊張。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那什麼,商量一些事吧。」
「陛下您請說。」紫蘇的聲音微微發顫,額頭幾乎貼到了地毯上。
「起來吧。」柳俊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疲憊,「這第一條就是,不要老動不動就跪下。我看著都累。」
紫蘇聞言卻將頭埋得更低:「陛下,這是宮規」
「宮規是死的,人是活的。」柳俊打斷她的話「第二條,暖被窩這種事可以去除。我不習慣有人伺候就寢,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沒事做,去偏殿休息便是。」
紫蘇聞言猛地抬頭,杏眼裡滿是惶恐:「可是陛下,這樣被禮儀官看見」
那個暖被窩的粉衣少女,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她以為柳俊這是嫌棄她暖的被窩不好。
紫蘇清楚的記得,上個月有個侍女,因為走神了,看到金玄宰輔沒有及時行禮。
當時金玄宰輔也沒有說什麼,並不介意,但這名侍女卻被禮儀官杖棍五十,差點打死,到現在還沒能下床。
柳俊眉頭一皺,他當然知道這神王宮裡規矩嚴格,只是這些規矩實在是太多了,折騰了太多人,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他思忖片刻,突然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樣東西。
「接著。」一塊通體瑩白的玉牌划過半空,紫蘇慌忙接住。當看清手中之物時,她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神王令,可代傳口諭的無上信物,整個神王宮不過十塊。
「陛、陛下.」紫蘇的手微微發抖,玉牌上「如朕親臨」四個篆字在掌心發燙。
柳俊負手而立,望著殿外漸沉的夜色:「拿著它,就說就說朕命你們研究新的侍茶之法,特許免去那些繁文縟節。」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頑劣的笑意,「若有什麼官員不信,讓他親自來問朕。」
紫蘇將玉牌緊緊貼在胸前,忽然雙膝一軟又要跪下,卻在接觸到地面前硬生生停住,改成了深深一揖:「謝陛下隆恩!奴婢.奴婢定當」
「好了好了」柳俊擺擺手打斷她結結巴巴的謝恩,轉身走向內殿,「明日記得叫我起床,早上要開朝會,你們先退下吧,不用在門口站著,直接回去休息,這是命令」
待侍女們輕手輕腳退出殿外,柳俊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目光落在紫蘇小心翼翼收進袖中的玉牌上。
之所以他願意把這牌子給這個名為紫蘇的侍女,是因為之前軍師楚留英,給了他一份天火神域在白金神王宮內的間諜名單。
而這位紫蘇侍女,就是其中之一。
給她令牌,也只是給自己人行一個方便,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白金神王宮裡,留幾個親信是很有必要的。
而此時,殿外傳來粉衣侍女壓低的聲音:「紫蘇姐,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接著是兩人極力壓抑的輕笑聲,像春風裡碰撞的銀鈴,漸漸消失在走廊深處。
「那個,你要不要也回去休息?」柳俊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宮殿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宮殿內一陣寂靜,只有柔和的月光灑落在青玉地磚上,映出柳俊修長的身影。他耐心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服上的紋路。
片刻後,房樑上傳來輕微的振翅聲。一隻火紅色的小鳥輕盈地飛落下來,羽毛在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小鳥在半空中旋轉一周,周身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一個曼妙的身影。待火焰散去,炎璃已亭亭玉立地站在柳俊面前,赤紅的裙擺如火焰般舞動。
「你怎麼不用侍女侍寢?」炎璃微微歪頭問道,金色的眸子在燭光下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她隨手撥弄著垂在胸前的一縷秀髮,髮絲間隱約有火星跳動。
柳俊輕笑一聲,走到窗邊矮榻旁坐下,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柳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炎璃坐下,「我這人守身如玉,也不喜歡這種禮儀。」
炎璃緩步走來,裙裾拂過地面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在柳俊對面坐下,指尖輕輕划過矮几上精緻的茶具,茶具立刻冒出裊裊熱氣。
「你倒是與眾不同」炎璃嘴角微揚,「其他神王,除了師父有師娘管著,哪個不是前呼後擁,恨不得把整個神王宮的侍女都收進房裡。」
柳俊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專注地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炎璃面前。茶香在兩人之間氤氳開來,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沉默片刻後,柳俊突然抬眼直視炎璃:「那個,在人間界跟別人結婚的墨漓,是你麼?」
「傀儡術。」炎璃簡短地回答,漂亮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模糊了她精緻的面容。
柳俊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他回憶起當時聽到墨漓結婚的消息時,那種心臟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當時聽到墨漓結婚的消息,那心哇涼哇涼的,」他苦笑著搖頭,「後來看到你後,才覺得這事不對,很有蹊蹺。」
炎璃輕笑出聲,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堂堂神王,也會為這種事亂了心神?」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我只是奉命行事,師父需要個掩護。「
柳俊走到她身旁,兩人並肩望著窗外的雲海。現在他可以確定,炎璃是跟著清風子一起去人間界的,而墨漓只是她在人間界的名字。夜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也帶走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下次.」柳俊猶豫著開口。
「嗯?」炎璃側頭看他,秀髮被風吹起,拂過柳俊的臉頰。
「下次用傀儡術跟別人結婚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柳俊半開玩笑地說,眼中卻藏著認真。
炎璃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轉身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夜色中,只余幾粒火星在空中緩緩熄滅。
柳俊望著炎璃消失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臨走時那複雜的眼神,像一把鈍刀,在他心頭反覆研磨。
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柳俊又躺在了龍榻上。
他想起炎璃走之前說的那句「你未來的位置,並非你想像的那般簡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枕邊的白金神印和天火神印。這兩枚象徵著神域至高權力的印璽,此刻竟有些燙手。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境裡儘是光怪陸離的景象。直到次日辰時,紫蘇輕柔的聲音穿透夢境:「陛下,您該洗漱去白金神殿了。」
她手捧鎏金銅盆站在龍榻三步之外,身後十二名侍女捧著朝服、玉帶、冠冕垂首而立。
柳俊睜開眼,透過雕花窗欞看到天光才微微發亮。他伸手接過浸著玫瑰露的絲帕,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
「回陛下,剛過卯時六刻。」紫蘇輕聲應答。
柳俊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這朝會時間定在辰時正點,比人間界古代帝王寅時上朝合理多了。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歷史劇,那些大臣們半夜三更就要在宮門外排隊候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要真是那樣,他這個神王非得精神崩潰不可。
當柳俊踏進白金神殿時,殿內早已濟濟一堂。左側是以金玄宰輔為首的白金神域官員,右側則是天火神域的將領們,以及少數官員,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殿門附近的青魔一族,他們墨綠色的鱗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參見神王陛下!」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中,柳俊緩步走向九階玉台上的王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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