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月台
周彥回頭看見中森明菜腳步穩健,不免有些驚訝,這女人醒酒是真的快。他甚至都懷疑之前中森明菜是裝的了,不過要是裝的,她演技也太好了。
看到周彥眼神中的驚訝,中森明菜問道,「怎麼了?」
周彥笑著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酒量挺好的。」
中森明菜笑了笑,「我酒量一直很不錯,不過有挺長時間沒喝酒了,所以昨晚喝了酒之後,突然沒有適應。」
「你不保護嗓子麼?」周彥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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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他們歌手對嗓子的保護都挺重視的,酒喝多了可對嗓子不好。
「當然要保護,所以我很長時間沒喝了。」
她戒了挺長時間的酒,但她之所以戒酒,卻不僅僅是因為要保護嗓子。
如果只是為了保護嗓子,她壓根不會戒酒,因為她不覺得自己的嗓子會被酒傷害成什麼樣子。
畢竟喝了那麼長時間的酒,她的嗓子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而且她不僅僅喝酒,還特別喜歡吃辣的東西。
這兩樣東西,恰恰是最傷害嗓子的,但是中森明菜卻沒什麼感覺。
……
兩人說著話,來到了一號練功房。
一號練功房的柜子裡面,有一些趁手的樂器,周彥直接去取了一個小提琴出來。
周彥還沒有開始拉,中森明菜就問道,「這首曲子有名字麼?」
「沒有。」周彥搖頭,「它跟《煙火》一樣,也是第一次出現,接下來,你也將會成為這世界上第一個聽到它的人。」
聽他這麼說,中森明菜眼睛閃閃發光,笑著對他說,「請開始吧。」
周彥笑了笑,也沒有多餘動作,抬手拉了起來。
還好,這把琴的音基本上沒問題。而且練功房裡面的琴,大家平時都會用的,所以質量還不錯,完全不是後備箱那些垃圾可以比的。
周彥起手拉的這一段,就是剛才給中森明菜伴奏時彈的那段間奏的旋律。
此時中森明菜的眼睛更亮了,小提琴獨奏的旋律果然要更好聽一點,感情更加豐富。
這會兒周彥拉出來這段的感覺,比剛才用吉他彈出來更加好聽。
曲子從一開始就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像是說書人在說著某個悲傷的故事,沒有歇斯底里,只有娓娓道來。
這種哀愁,跟一般的情歌又不太一樣。
如果周彥此刻知道中森明菜的想法,肯定要贊她一聲,因為她對這首曲子的理解十分準確。
雖然說,同一首曲子,每個人聽到都會有不同的見解,而這又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總歸有個大概的方向,作曲者在創作的時候,自有情感流入,而這份情感,有時候會被受眾接收到。
周彥此時演奏的曲子,是中島美雪的知名曲目《歸省》。
說《歸省》中國歌迷知道的可能不是特別多,但是如果說《美麗心情》這個名字,很多歌迷就會感到非常熟悉。
《歸省》發表沒多久,就被本多ruru翻唱成中文歌《美麗心情》,並且風靡整個大中華地區。
《美麗心情》的歌詞跟愛情有關,不過原版《歸省》的歌詞則大不相同。
光是從名字就能看得出來,《歸省》的歌詞跟鄉情有關,而它主要講的就是在大城市打拼的人們一年有兩次回鄉,而只有在回鄉的時候,才能在短暫的時間裡面相信別人,然後憑藉著這股力量繼續在大城市裡面努力半年。
原版歌詞立意更貼近工人階級的生活,不過《美麗心情》的歌詞,卻又是它能夠風靡大中華地區的關鍵。
事實上,不管在哪個國家,聽眾們都是普通的,大部份人並不想從一首歌裡面尋求什麼立意,他們需要的是直觀的感受。
歌曲到b段的時候,情緒自然變得高昂起來,但是依舊沒有歇斯底里,倒是有點悲天憫人的感覺。
中森明菜聽得如痴如醉,雖然前天晚上的那首曲子很好,但是相對而言,她還是更喜歡這一首,曲調簡單大氣,容易感染別人。
這首曲子的旋律確實沒有什麼複雜的地方,結構也十分簡單,前後兩遍幾乎是簡單的重複。
大部分的流行歌曲,都是這樣的結構。
為了讓大眾能夠聽得進去,所以才不會做太複雜的東西。
等到周彥一曲演奏結束,中森明菜還在愣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彥揮舞著琴弓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麼呢?」
中森明菜回過神來,露出笑容,「沒想什麼,就是忽然想到了《車站》。」
「因為我把它放進了《車站》裡面當間奏麼?」周彥笑著問。
「嗯。」中森明菜點點頭,「我是因為間奏想到了《車站》,不過也不僅僅是因為間奏,我總感覺這首曲子的情緒,跟車站很合適。可能,這首歌是講離別的?」
周彥笑了笑,中森明菜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歸省》這首歌確實跟車站很搭,但卻不是講離別的,至少不只是講離別的。
見周彥不說話,中森明菜又問,「我說得對麼?」
周彥被中森明菜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沒有什麼對錯,一首曲子聽到你的耳朵裡面,你是什麼感覺,它就是什麼。你知道王陽明麼?」
「嗯,我知道。」
中森明菜的回答超出了周彥的預料,他原本以為中森明菜會說不知道,然後他在給中森明菜解釋王陽明是誰。
「你確定知道?」周彥確認道。
「嗯,是中國古代的一個哲學家吧?」中森明菜說道。
聽她這麼說,周彥就知道她確實認識。
看到周彥驚訝的表情,中森明菜笑道,「王陽明在霓虹,挺出名的。」
周彥倒是沒想到,王陽明在霓虹挺出名的,說實在的,現在王陽明在國內也不是特別出名,至少跟那些頂級的歷史名人不能比。
而且大部分人即便是知道王陽明,也對王陽明的作品、思想沒什麼了解。
當然了,主要也是因為王陽明的東西比較難懂,一般人看了只會感覺稀里糊塗的,完全弄不明白。
難懂的東西,自然也就難以傳播。
後來王陽明在國內的名氣漸漸高了,也是因為一些梗而已。
「哦,那你知道他說過一句話叫『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的顏色一時明白開來』麼?」
中森明菜茫然地搖頭,「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甚至不知道周彥到底說了一句什麼話。
這一句話裡面,除了「汝」是她不知道的詞,其他的她都知道,但這些字詞組合到一起去,她卻完全聽不明白。
周彥早料到她不會明白這句話,便笑著解釋道,「你可以這樣理解,很多東西,只有你認為有,它才會有。就像這首歌一樣,只要你認為它跟車站有關,那就是跟車站有關。」
「哦,是這樣啊。」
周彥開玩笑道,「要不給它也起名字叫《車站》?」
中森明菜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不能叫一樣的名字。」
周彥聳聳肩,「那你覺得它應該叫什麼?」
中森明菜十分認真地思考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眼眸一亮,「你覺得叫《月台》怎麼樣?」
「怎麼說?」
「剛才在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點離別,還有一點思念的情緒。當然,不僅僅是這兩種情緒,而是很多情緒複合在一起。我覺得月台就很能表達這些情緒,站在月台上面的人,情緒是複雜的。他們有的是要送人,有的是在接人。」
周彥點點頭,中森明菜這個想法還挺好的。
沉吟片刻,他開口道,「你想過為它寫一首歌詞麼?」
「我?」中森明菜詫異地看著周彥。
「嗯,就是你,你之前不是作過詞麼?」
「我確實自己作過詞……」
還沒等她說完,周彥就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反正這段時間你也不是很忙,就想想歌詞的事情吧,一會兒我把譜子寫給你。」
「這首歌要給我麼?」中森明菜訥訥問道。
周彥笑眯眯地說,「當然不給你,只是麻煩你幫我寫個歌詞,然後我拿出去賣掉。雖然你不是什麼知名大詞人,但是你寫的歌詞,應該還是能賣一些錢的吧。放心了,到時候也會給你作詞費的。」
聽到周彥這話,中森明菜整個人都愣住了。
看她呆住的樣子,周彥伸手拍了拍她腦門,笑道,「你還當真了,這首歌當然是給你的,所以歌詞你要好好寫,因為寫好了之後你自己要唱的。」
她的腦門上就像有個開關一樣,被周彥這麼一拍,開關被打開,她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綻放了。
「謝謝你。」
周彥低下頭,將臉湊到中森明菜跟前,兩人的鼻尖只差了七八公分,這麼近的距離,讓中森明菜害羞地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
「只是這樣謝我,沒有一點實際行動麼?」
中森明菜捏著衣角,弱弱問道,「你要什麼實際行動?」
「親我一口。」
中森明菜抬頭在周彥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迅速低下了頭,「這下可以了麼?」
「親臉可不行。」
周彥笑了笑,然後直接摟住她的腰,「來,我教你。」
就在中森明菜疑惑周彥要怎麼教她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被周彥給噙住了。
被吻住之後,她也沒有再忸怩,也開始熱情地回應著周彥。
兩人身高差距太大,周彥這樣彎著腰有點不舒服,他乾脆抱著中森明菜將她放在桌子上。
桌子的高度,她坐在上面,兩人接起吻來才沒有那麼費力。
吻著吻著,周彥直接把手從中森明菜的毛衣下擺伸了進去,沿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
很快,周彥的手就遊走到了後面的扣子邊,準備解開扣子,卻聽中森明菜低聲呢喃道,「不要。」
此刻中森明菜也已經意亂情迷,因為周彥的吻,她感覺渾身上下都沒有了力氣。
但是想到兩人還在練功房,她還是出聲阻止了。
「會有人來。」
「大半夜的,哪有人。」
周彥笑了笑,伸手將練功房的門反向鎖住。
擺桌子的這個位置,在旁邊,從門外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而且現在已經半夜了,壓根不可能有人來。而且練功房的隔音很好,有什麼動靜外面也聽不到。
把門鎖上之後,周彥再次探手進去。
這次沒等中森明菜阻止,就聽咔噠一聲,扣子就解開了。
雖然中森明菜跟工藤靜香看起來身材差不多,但是深入探索,還能感覺到不同,中森明菜的本錢明顯更足一些。
她那條到腳踝的羊毛裙,這會兒已經被推到了腿彎處,露出了她緊實有致的小腿。
周彥的手沿著腳踝劃到腿彎處,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一陣顫慄,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
只是這張繃緊了的弓,當然不可能永遠都繃著,很快,弓弦再也繃不住了,迅速的回彈,然後變得鬆快起來。
兩人的酒原本看起來好像醒了,但是這會兒才發現,酒並沒有真正的醒。
酒精所催發出來的情慾,只是藏在身體裡面,沒有揮發殆盡,終於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
……
周彥跟中森明菜從練功房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鐘了。
原本中森明菜進去的時候,腳步還穩健,一點都沒有醉酒的樣子,但是這會兒她出來的時候,卻是腳步虛浮,像是剛剛喝了不少酒。
甚至在走路的時候,還要周彥攙扶著。
她身子本來就瘦小,雖然欲望很強,但是根本承受不住。
之前她就聽人說,周彥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是一直沒有直觀的感受,這次她終於是感受到了。
她不明白,周彥到底從哪兒來的那麼多力氣,像是個機器人一樣,不帶歇的。
直到回了周彥的辦公室,中森明菜還是恍恍惚惚的,剛才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她大腦充血又缺氧,需要好好緩一緩。
她們倆回去的時候,井田成子還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雖然辦公室的燈光亮著,挺刺眼的,但是井田成子一點都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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