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薔薇塗抹（下）

  第760章 薔薇-塗抹（下）

  案七薔薇

  一百四十二塗抹（下）

  「嘖——老實點兒！」

  江陌薅住了正在她手底下老實不過五分鐘就開始鼓涌掙扎的王潮，一把撈住被他聳撞得脫手滑落的手機，咂吧著舌尖兒呵斥了一聲，豎起手刃隔得老遠虛虛比劃了一記。

  王潮沒躲，見勢先嗷嚎了一嗓子「打人」，眯著眼睛瞧清江陌戛停在他頸側一拃半遠的指尖，又欠嗖嗖地翻了個白眼兒，嘴裡吹了聲長腔短調的口哨，陰陽怪氣地擠兌了一句「抓賊的貓還長了個怕惹事兒的耗子膽」。

  「想給你點兒臉你還不樂意要是吧？喜歡野蠻的？早說啊，我帶人伺候你，保管給你渾身上下各個關節都鬆快一遍。」黃星駿前腳剛把傅岩塞上警車，後腳就奔著看人下菜碟使勁兒耍無賴的王潮溜達過來，掐著他的麻筋兒把人按在酒吧街盡頭的台階上，勾搭著他的肩膀拍了兩拍：「傅岩那嘴就跟棉褲腰一樣，你還磨嘰個什麼勁？問你啥你就說唄，偷偷摸摸地到處溜達，站在糧站那咖啡廳的監控底下露一小臉兒，然後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騙鬼呢？」

  「……誒，師父。」

  江陌回頭看了眼掐了王潮一把又擺足了架勢要跟他語重心長的黃星駿，迎著他擺手示意的動作點了點頭，旋即視線瞭向剛從「老鼠窩」里鑽出來的汪南，見他攤手搖頭，應和著顧形的追問微微沉了口氣：「徐沐揚確認沒在王潮和傅岩手裡。他們倆最開始應該是帶著徐沐揚往東北方向逃竄，從苞米地里鑽出來之後開著提前準備好的車走了一段村路，送到指定的地界之後車就直接扔在那兒了……」

  「跟黃組他們一路搜查摸索出來的情況差不多，有清早趕工上地的村民目擊過兩人搭車進城，但是個黑車，所以先前無從求證徐沐揚到底是不是被他倆隨身威脅著……現在基本上可以確認，這兩個棒槌就是被人當槍使的。」江陌回過身，目光從王潮那張繃緊又憤懣的麵皮上掠過，四下張望著這一截破敗得沒剩多少生氣的街道，輕輕哼了一聲：「連個後路都沒說替他們倆鋪墊兩三步，說是當槍使都抬舉了，名下沒帳手裡沒錢，騙傻子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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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侮辱我！」

  黃星駿揪著他後脖頸好生哄勸的詞王潮丁點兒沒聽進去，倒是江陌那兩句不饒人的數落一字不落地鑽進王潮的耳朵，他「騰」地起身，「嘩啦啦」地甩動著被銬緊的胳膊，一點就著地瞪著江陌：「你算老幾啊？你懂什麼？！」

  「自己挑了一條謀財害命殺人越貨的路，害得你親媽乾姐也因為你犯的錯擔驚受怕被人捏攥在手裡，任人擺布被當了擋箭牌，你還以為自己是救你媽和你姐的救世主呢？我懂什麼？我起碼知道，她們倆身上那點兒火大半都是因為你才點起來的！」江陌耐心告罄，嚼著後槽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跟前這位分不清輕重緩急的蠢貨，盯著他青青白白的麵皮，嗤笑著挖了他一眼：「……都是監獄的『熟客』了，你自己鼓搗出的這些事兒，我還得誇你兩句？」

  「你悠著點兒，嚇哭了回頭再往你身上賴。」

  顧形支著耳朵在電話那頭聽了個樂呵，頓了兩秒，稍微把話茬拽回到正道上來：「他們倆藏身的地方，就是早幾年非法拘禁被查的那位置附近是吧？把徐沐揚送到目標地點之後，倆人跟盧金錦或者梁霽碰過面嗎？」

  「直接碰面應該是沒有的。黃組追了他倆一道，從城郊到市區裡頭的動線還是挺清楚的，包括那個黑車司機也已經找到……我跟汪南這邊循著他莫名其妙跑了趟糧站這茬兒一路摸到酒吧街，這期間可查的時間銜接也清楚。」

  江陌抿了下嘴，背身踱開兩步，壓低了聲音貼近話筒，「綁徐沐揚的情況，我跟黃組大致碰了個頭，我倆的推斷差不多，王潮傅岩確切知道的，估計跟我們差不多——只不過暫時還沒摸到能威脅得動王潮和傅岩倆人的事具體是什麼，這裡頭的彎彎繞樑霽和盧金錦又究竟知道或者參與過多少。王雅那邊受脅迫的情況即便會有推助，但也不太像是能聳得動王潮的決定性因素，畢竟這人他再缺心眼兒也不至於明知道梁霽這茬兒不對勁，還能光聽著個空頭支票就義無反顧地言聽計從……」

  「綁架的罪罰他門兒清，梁霽和盧金錦跑路的盤纏湊沒湊夠都兩說，手頭上估計也沒什麼余份收買他，因為這個因為那個得藉口八成往上是瞎忽悠——互換過什麼能掐住對方要害的線索這個可能性更高。就是不知道這裡面的『私相授受』到了哪步……」

  顧形沉默片晌，一口氣嘆得粗重：「梁霽和王潮之間的恩怨還有得拖，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繼續找徐沐揚的下落。」

  「明白。黃組說待會兒他就不回隊裡了，先前他就怕只盯著王潮傅岩不夠用，留著人繼續在棄車那邊四處轉悠呢，待會兒他帶著人回那邊去再找找，我跟汪南待會兒確認——」

  江陌話說半道，適才從「老鼠窩」里鑽出來透完氣又重新鑽進去一探究竟的汪南就咋咋呼呼地舉著一個本子老遠地蹦躂過來：「有情況啊有情況！黃組江警官——」

  汪南跟黃星駿打交道的機會不多，冷不丁地還是有點兒發怵，蹦躂到他跟前先敬禮鞠躬，然後才甩著手裡的筆記本，有點兒嘚瑟地越過王潮有些白慘的臉色，遞到了江陌手中。

  「……師父你先等會兒。」

  江陌撂斷電話的動作一頓，捏著手機先撩掃了一眼髒污沾舊的封皮，盯著上面「蘇格酒吧」的標誌LOGO頓了兩秒，然後就著汪南翻到半路指尖別壓住的頁數，迅速地掃了一眼上面類似名簿的記錄。

  記錄的筆跡潦草又歪扭，劣質原子筆泄漏的筆油隨著記錄者抹蹭的動作染花了其中的幾行標註——汪南特意展示的這頁只寫了三個人的名字，花名和本名並排挨靠著，其中一個真實的姓名被紅色的筆油勾抹塗掉，幾個字都含混模糊。

  黃星駿抻著脖子看了一眼，目光跟江陌一觸，當即伸手，死死地鉗扣住了王潮的肩膀，幾乎把他的腦袋貼按向了那塊被紅筆塗抹的髒污。

  「紅樓案的第二個受害者，在蘇格酒吧工作過？」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午醉醒時，松窗竹戶，萬千瀟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