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薔薇慣偷（上）

  第731章 薔薇-慣偷（上）

  案七薔薇

  一百二十八慣偷（上）

  江陌蹲坐在一塊被撬了鋼筋的水泥墩子上面，動彈了兩下有點發麻的胳膊腿，掌心搭著膝蓋用力又懵然地搓了兩下，愣了兩秒半才勉強緩神，耷落視線瞧見快伸遞到她眼皮底下的飲料瓶子，迷迷瞪瞪地揚起腦袋看向來人，再慢了半拍頭暈眼花地站起來。

  「……師父。師叔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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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回去準備屍檢了，又是爛蛆又是白骨的，能原封不動地給他端回去是最重要的。現場勘察的、實習的人夠用，小羅和胖坨都跟著，裡頭亂是亂了點兒，但目前就兩具屍骨，他來這兒也是占地方……剛電話里也跟他倆叮囑了，真要有什麼棘手的不對勁的再找他。」

  顧形遞出飲料就直起身，托著不怎麼靈活的老腰逡巡一圈：「你喝點兒小甜水就起來活動活動，酒窖頭一輪勘完之後咱得下去……別待會兒又連餓帶困的低血糖——黃星駿呢？」

  「派出所借過來協助封鎖現場的小輔警讓那點兒蛆噁心得昏天黑地吐了他一身，味兒得沒招兒了，開車找他同學借衣服去了，估計得再三五分鐘。」

  江陌擰開運動飲料的瓶蓋隔空灌了一口，餘光瞥見試圖扶穩路沿燈架的安一迢，瞄掃著她明顯慘白的臉色和腰腹上翹邊的暖貼，上前先替她搭了把手，眨巴著眼睛又回頭看了看顧形，得了一挑眉就轉身借花獻佛：「喝點兒功能飲料好像頂點兒用，疼得受不了我車裡有布洛芬，待會兒讓黃組幫你捎上來？」

  「謝謝啊江陌姐，藥剛來之前吃了，還沒上勁兒呢，外加上酒窖里實在太涼了……小羅師姐這才讓我出來緩緩。」

  安一迢沒扭捏，謝過江陌又朝著顧形示意頷首，睜圓了眼睛迎上顧隊長帶著引導意味的注視反應了兩秒，迅速地拔直身板，簡單地開口匯報：「板房外側因為天氣原因，外加上偶爾會有別墅區的人從這經過，變量和干擾比較多，樣本提取都做好了，目前比較直觀的物證——沾染血跡被掙斷的扎帶、樹幹上抓撓的痕跡里發現了一小塊斷掉的指甲、還有就是勾掛在這條斷裂枝條上和扎帶上的疑似紅色蕾絲纖維。其他的可能就需要等檢驗比對的結果。」

  現場架設的照明在這一片陳舊陰森的宅基地上方籠著一層手術台似的冷白慘色，漠然地剖析著每一處銳度拉滿的細節，晃照得顧形缺覺疲倦的腦子像是在隨著流明頻閃的節奏不自覺地搐動著。他稍微眯了下眼，大概理解了江陌方才掛了滿臉的菜色，望向板房後側的被雜草鋪滿的土道：「按照紅衣女鬼的傳言，外加上現場的情況綜合來看，把手扒出地面的死者，應該是逃出求救過。」

  「這條路走到頭就是安河區的特警中隊，死者第一次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間嘗試向後山外逃尋求幫助，可惜被兇手撞見並強行帶回——兩個人應該是掙扎摔打過，意外倒靠在板房正對的這個沙堆位置，滾塌了一個凹陷的豁口，沙堆里發現了一塊泡了泥水的手錶，證物已經歸檔了。」

  江陌點頭，肯定了顧形瞭掃一眼大致咂麼出來的推斷猜測，然後稍微撤開半步，抬手逐一點過幾處被標記圈劃的位置：「後窗逃離被抓回，然後推搡摔進沙堆，再次掙扎逃跑期間一身紅裙血淋淋地撲向了送客下山的計程車跟前，被當作女鬼甩帶出去……司機嚇暈之後把車摔進溝里，可惜第二天因為記錄儀磕壞外加雨水沖刷，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異樣的痕跡……運營公司擔心真是撞了人出了車禍，所以索性就把女鬼的說法坐實，連帶著別墅區那邊的傳言一道，這事也就這麼被稀里糊塗壓下去。」

  「什麼年代了還造鬼的謠呢……」顧形揣著胳膊慢吞地繞了一圈，輾轉半蹲在豁口的沙堆旁邊，伸手點了點拍照的數字牌，嘶聲揚頭：「紅衣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

  「管片兒派出所的同事指認說可能是附近的一個慣偷，石蕤，技校輟學，上次被抓是十九歲，偷盜扒竊頓了四五次吧，賺錢養活她那個因為猥褻未成年被孩子家長追打墜樓高位截癱的哥哥。但是因為容貌有變形破損，十個手指頭基本上都因為摳扒酒窖的縫隙磨損掉了，得看其他物體上能不能提取到完整的指紋，再做比對。」

  江陌聳了下肩膀，揉了揉僵澀的脖頸：「倒是通過派出所那邊嘗試聯繫了女孩兒家屬，暫時還在等待確——」

  「大差不差了。」江陌話音沒落，黃星駿就大步流星五米開外地插了一嘴進來，撥開吐得七葷八素的小警察：「剛跟著派出所就近往女孩母親那邊了解了一下情況——石蕤快兩個月沒回家。她以為是偷東西又被抓進去，也就沒找，那小破手錶拿照片給她確認過，是石蕤的沒錯。不過……家屬明確表示不想過來辨認，估計身份確認這事兒還是得以屍檢和現場的情況為準。」

  顧形本來就不怎麼耐煩的眉頭攢得老高：「孩子丟了倆月不管不問，還是不是親媽？」

  「難說。鄰居聽見走廊里嚷嚷開門出來念叨過一嘴，說什麼不是親生的就這麼禍害……」

  黃星駿撇了下嘴，摸出口袋裡的車鑰匙往江陌的方向一甩，轉身盤了一把後腦勺，徵詢似的看了顧形一眼：「撞鬼那司機電話剛給我發過來了，等天亮了打電話叫到隊裡認一認？」

  顧形點頭，歪著腦袋眺了眼板房門口：「……誒，胖坨？完事兒了？」

  胖坨摘了口罩，拿手背使勁兒擀了兩下眉頭，兜兜轉轉地從活動板房裡這群悶不吭聲的小學究里鑽繞出來，迎著招呼他的顧形挪了兩步，略顯沉重地齜了下牙，「顧隊——裡頭差不多了，待會兒把兩具屍骨抬出來就可以進去了，小羅法醫還在，我待會兒帶著屍體先撤，跟主任匯合，得先把腳印指紋和我這堆蛆研究明白。」

  胖坨朝著板房屋裡磨蹭著收拾東西的小同事招了招手，咂吧著舌尖兒示意他們務必把板房地面這一溜兒的腳印讓出來，衝著屋外這三張嚴肅沉重的麵皮皺了下眉頭。

  「最外側這趟腳印比較新，確實是踩過蛆蟲後留下來的，時間不超過三天……在其他位置幾乎提取不到完整腳印或痕跡的前提下，這點兒東西，故意挑釁的可能性，十有八九。」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只把魚蝦充兩膳，肚皮今作小池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