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薔薇空子（上）

  第719章 薔薇-空子（上）

  案七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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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二空子（上）

  「……李齊銘這麼早就跟灃西那邊牽扯得這麼深？」

  顧形臨著掛斷電話，到底還是硬著頭皮跟手機那端的秦琅寒暄招呼了幾句，被著急哄年下老公的秦琅罵了幾嗓子倒霉催命又補了一嘴安全第一，苦笑著把腦袋埋在塑料湯麵碗旁邊的廢紙堆里。祝思來好笑地在顧形雞窩似的後腦勺上捋了兩把，又覺出略顯黏膩的頭油手感，有點兒嫌棄地在他肩頭上抹了抹掌心，稍作思考地眨了眨眼睛，視線倏地落在江陌頭頂，接上前半句還沒得來回應的話音。

  「我記得張隊他們後來去警校破例挑人，就差點兒把江陌帶走那次——好像就是就跟灃西那段時間的事有關係？」

  「嗯。說是有盛安和省內周邊幾個酒吧里陸續發現有新東西流轉到市面，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制銷集團內部有了新技術新人員的流動，張一白打聽了個大概，就想趁這個機會再埋兩個人手進去。老高給他好一頓呲兒，後來定下那『瘟神』……這麼多年折騰來折騰去，盛安這邊倒是抄了底，但是源頭上——」

  顧形撐著桌面拔起腦袋，挑了兩筷子黏濘的辣麵條，皺著眉頭話沒說盡，「要是這麼往回捯幾年看……蘇格酒吧那會兒才開門營業多長時間？捅捅咕咕搞了不少破爛事兒……」

  祝思來推開顧形手邊的麵條，又轉頭看向已經就著下巴嗑把面坨子吞吃了大半的江陌汪南，到底還是定了個外賣讓他們再忍二十分鐘時間，沒深究顧形咽進肚子裡的含蓄：「也是沒料到，黎荔那麼早就摻和了一腳進去。」

  「涼城離咱們這兒兩千多里地，黎荔家裡那些人怎麼可能就找得這麼准，在蘇格酒吧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微妙地界堵到了兼職打工賺學費的小姑娘？」

  顧形嗤聲冷笑：「王有金那畜生是什么正經人嗎？殺人放火討債群毆的事他哪件少幹了？聽她講得感恩戴德的，那不說到底乾的都是人販子的行徑，稀里糊塗地把人套在盛城國際灰色交易的圈子裡，被人賣了這麼多年還心甘情願地替他們數錢呢……」

  肖樂天這一半年在顧形跟前聽熱鬧聽得頗有心得體會，身邊汪南的腦子卻轉得有點慢，還沒咂麼到黎荔跟王有金愛恨情仇的那部分，撿著蘇格酒吧的舊事壓低嗓子問了一嘴：「……李齊銘我知道，灃西那會兒抓捕我們所還出過支援。他們為啥找秦主任啊？」

  「當年從酒吧流出的新東西好像沒等推上正式制銷的路子就被掐斷了，據說酒吧里小範圍的買賣其實是找冤大頭試驗，沒想到接連害死了三條人命。」

  肖樂天對這些陳年舊案也一知半解，扭頭看向比他案例知識儲備豐富一些的師姐，沒等到被麵條噎得快翻白眼兒的江陌抽空張嘴，倒是祝思來先留意到對面三個小蔥頭嘀嘀咕咕的動靜，輕聲解釋了幾句。

  「蘇格酒吧那個東西流通的時間太短，而且成分鑑定並不是常見的成癮類違禁品，鬧出人命案之後只有秦琅學姐她帶著組裡的孩子一直在堅持研究，最終做出了成分認定，明確了初檢非陽性的原因，也避免了後續有人再鑽空子。我估計李齊銘應該是需要學姐的技術，至於具體要做什麼，現在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仨估計聽警校傳聞都聽不到秦主任那個年級的事兒。」

  顧形眼看著會議桌對過的三張臉上蒙了一片雲裡霧裡，好笑地哼了幾句，「秦主任那可是毒理學專業的神人一個。據說研一的時候因為專業實驗室的檢材不夠用，她自己鼓搗提煉出了試驗用的毒物，缺什麼能補什麼，幾乎可以做到誤差千分之零點幾的復刻，沒畢業就先被收編了，老早就上了保護名單的。」

  「李齊銘估計也是打聽到了秦琅學姐最近的人事變動，想借學姐跟他之間的糾葛和變動期不方便追查的情況鑽個空子，反正那幾個人究竟是怎麼死的根本沒人在乎，茲要是頂著無名屍的名頭在殯儀館裡放一段時間，等城郊醫院造了假的死亡證明一開，一把火燒完就徹底死無對證了。順帶著還能在黎荔的脖子上懸起一把刀，威逼利誘著讓她老實地走到提早給她安排好的路上去。」

  祝思來點好外賣，捎帶手地把訂單截圖給顧形發過去，挎好背包慢條斯理地把衣角扽平：「找我就是問秦琅師姐的事兒是吧？沒別的我可就先撤了。」

  顧形搓了把臉，也拎起外套準備起身：「下班回家？你車在隊裡嗎？我這會兒沒事兒，開車送你。」

  「歇你的。」祝思來擺了擺手，壓住顧形的肩膀又輕拍了兩下：「我去中心等宋青的比對報告，殷勤不急著這一刻，等案子都忙完的，湊一塊兒算利索。」

  祝思來手上沒收住力氣，一巴掌好懸沒把顧形按進椅子裡。他不慌不忙地出門，先看了一眼見怪不怪的江陌肖樂天，又慢慢悠悠地朝著滿臉疑惑的汪南眯了下眼睛。

  汪南晃了會兒神，眨巴著眼睛剛「誒」了半聲就被顧形拿空礦泉水瓶砸在腦袋頂——顧形順勢往椅子上一癱，撿起這通電話插曲之前碰頭提及的審訊話題：「跟違禁藥品沾邊的事亂七八糟的線頭基本上都是從灃西那邊牽起來的。王珩今天也提起過蘇格酒吧，我先前還以為是他單純想拿黎荔的身世做文章，現在來看……他放的這幾個屁八成都是有跡可循。」

  江陌被辣椒油嗆得一咳：「今天王珩那邊，不是主要是經偵的事嗎？」

  「前半場是他們主力，盛城國際跑不掉，他們先著急封勝利平安的東西。我其實今天打算晾晾他的，誰成想他看見我露了個臉就眼珠子一轉，順手也給盛城國際那棟搖搖欲墜的大廈鬆了一鍬土，追憶往昔的時候裝著恍然大悟一樣，說他想起來件事兒，不知道跟案子有沒有關係。他說他跟著以前律所的老闆，在蘇格酒吧協助處理過一次惡性事件的善後工作。」

  「在蘇格酒吧里惹事……」肖樂天歪著腦袋，徵詢似的看著顧形挑眉的動作：「梁明？」

  「王珩主動投案到現在，不太會無緣無故地提及目的以外的事情。」

  江陌聞言撇下嘴角，捏了捏礦泉水瓶，「咯嘣」一聲嚼碎了嘴裡的辣椒籽粒。

  「他想搞的人，應該是梁霽。」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無窮今日明朝事，有限生來死去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