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薔薇樣本（下）

  第670章 薔薇-樣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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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七薔薇

  九十七樣本（下）

  「事有前因，餵個糖塊兒順手把糖紙揣走也無可厚非，茲要是離開了事發當時關注的視線範圍，這麼點兒小玩意兒，掉個包銷個毀都是分分鐘的事。外加上人這會兒燒得就剩一堆骨灰，你現在肚子裡什麼想法都落了個死無對證。再者……垃圾堆里扒出來的東西……能不能認都兩說。」

  顧形端著扒掃乾淨的盒飯撂在小會議室門口黑色口袋盛裝垃圾的紙殼箱，轉頭從門後的「彈藥庫」里撿了聽可樂出來，扭身盯著那兩張苦哈哈的麵皮看了兩秒，又摳出兩盒牛奶擺在他倆手邊，衝著江陌跟前的裹著毛巾保溫的盒飯努了下嘴：「吃不吃了還？要吃可抓緊，碰頭會涉及到跟新山那邊打配合，亂糟糟的這一攤子雖然是打算讓林宇全權，但估計會上都得攢在一塊兒安排，尹貴平也死乞白賴地跟過來，生怕林宇鬧出什麼混不吝的占他便宜下不來台……後半夜能結束都算快。」

  「林組還能鬧什麼混不吝……那都是咱們支隊辦事兒最規矩最儒雅的了。尹貴平自己辦案子辦不利索還帶往林組身上賴的。先前汽車配件藏攜帶毒的案子已經劃歸給新山那邊，溫——溫晨出事之後，短時間內隔壁緝毒的確實也是在調整部署安排……但現在不缺人不缺隊伍的，事兒都砸咱們盛安腦袋上了，他們也要惦記……說什麼制售渠道關聯，可能後續會歸屬為同一案——他怎麼不說這中間跑物流的可能還都跟盛城際速有關？」

  江陌嗤了一聲，慢吞地拆開裹著毛巾保溫的盒飯，扭頭看了眼瞟了好幾眼飯菜的肖樂天：「要不是業務範圍不對，就應該讓黃組上……尹貴平沒事兒老帶著他那幾個五大三粗的黑臉組員往咱們這兒溜達，擋在林組面前跟一堵牆一樣。你沒吃飯？要不分一半兒？我在醫院翻垃圾桶翻得有點兒噁心。」

  「他還沒吃？！他造了兩盒！剛你沒到那會兒，祝思來蔫兒了蔫兒地光喝湯來著，盒飯全讓他吃了，再吃給他吃積食了。」顧形抬手壓住江陌試圖挑出半份兒米飯的筷子頭，摳開易拉罐悶了一口：「……醫院那邊還有沒有什麼佐證，看看譚——」

  顧形稍微一頓，耷眼瞥見肖樂天因為少吃幾口飯撅得老高的嘴，伸手在他嘴皮子上捏了一把，倚在桌旁摟了眼派出所發過來的消息照片，伸手遞到江陌眼前：「譚笑的身份可以確認了，家屬認領簽字，先前聽說秦肇平出軌這茬兒名字對不上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盛城國際商務搞的什麼花名，其二是她一個月前就找藉口要過家裡的戶口本，自己申請到派出所改了個名字，但是並沒有公開提及過這件事，所以學校的同學老師應該還當她本名叫譚笑……哦對了，姜琳琳去殯儀館了，說是看見新聞，認出來是誰之後擔心她家裡人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所以找到那兒看她一眼——但什麼也沒看著，找到殯儀館的時候人已經進爐子裡了。」

  「姜琳琳……被人頂了名字在尤豪那個KTV消費的轍剛揭過去。譚笑出了事，她怎麼又上趕著摻和進去……」

  這點兒貌似無關緊要的巧合鬧了個一而再再而三，江陌稍微撇了下嘴，咂吧著舌尖琢磨了幾秒，嘶了口氣暫且沒再深究，拎撿起顧形半道撂下的話音：「譚笑的割腕的傷在手腕，手臂身體其實都確認過，沒有什麼來路不明的針孔，不然早就得報到咱們這邊兒……其實要不是在霍教練那兒偶然聽來那麼一嘴，我也不會懷疑譚笑可能被人用違禁藥品利用控制。」

  肖樂天偷摸往嘴裡撿了根兒炸雞柳，下巴嗑聽到半路驀地抬眼：「我怎麼感覺譚笑這事兒跟唐葭是一個路子呢？先是拿藥控制著，拿捏住幾個錢袋子之後就撒手放她自生自滅，之後是死是活也就沒人管，到頭來不知道招惹到誰身上，小命說沒就沒——」

  肖樂天唉聲嘆了口氣：「就是可能唐葭逆來順受成了習慣，最後是落在旁人手裡頭死得挺慘，譚笑這跳樓跳得……起碼死的時候人還有點兒尊嚴。」

  江陌倏地一怔，撩起眼皮看著肖樂天，反應了兩秒才斂眉抬眼，迎上顧形的視線：「……如果啊，如果，師父，譚笑是被人控制的這個前提成立。那麼也就是說，控制她的人極有可能是跟時時刻刻監視她行動的黎荔有關；與此同時，在她疑似剛接受了『獎賞』的糖塊之後，突然奮起抗爭選擇跳樓，那就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想把秦肇平的事情鬧大——這件事會導致什麼後果目前是可以預見的，新山開發區的項目案秦肇平徹底失去話語權，這麼大的開發項目不會隨隨便便撂在那兒，那就意味著一定會有人頂上來，這個人會是關係戶還是冤大頭都沒準兒；或者——」

  「依照黎荔全程緊盯的狀態來看，譚笑選擇跳樓自殺這件事，明顯是遠超出她的預料，並且很有可能會導致無法控制的後果，所以譚笑的屍體才會急於火化處理，避免落人把柄。」

  顧形伸手在肖樂天的頭頂胡嚕了一把，用力地嚼咬了下後槽牙：「如果用藥控制的事是真的，譚笑這看著像是奮起抗爭……想報信啊……」

  顧形咂了下舌尖，抬腕看了眼時間，將將掏出手機撥通祝思來的電話，江陌的手機屏幕上就跳出來小羅法醫申請視頻通話的頭像，接通之後攝像頭正懟拍在兩個並排的試劑盒上。

  「看見沒？看見沒——主——主任你換個路由器吧！誰家打——視頻電話看著是馬賽克啊……誒你跟顧隊打電話呢嗎？那江陌我——拍個照片……發過去……電話里說啊——」

  「喂喂喂，顧隊顧隊，我是小羅啊，主任也在呢，我就借你倆的手機說一會兒小話。」

  江陌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卡頓了幾秒就徹底黑屏。她仰頭看向顧形手裡被當成對講機的電話，擎等著小羅法醫的照片轉圈兒加載了好半天，終於發到她手機上：「能看到了，照片。」

  「能看到就行。」小羅法醫約莫是沒搶來掌機的大權，仰著頭說話的聲音拖得有點兒長。

  「這個不用教你認了吧？這試劑盒的反應，嗑|藥沒跑了，陽得板兒上釘釘。」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別岸風煙，孤舟燈火，今夕知何處？不如江月，照伊清夜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