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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薔薇離開(下)

  第622章 薔薇-離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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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七薔薇

  七十三離開(下)

  約摸是審訊調查始終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又有韓長雲混跡「江湖」多年在先,有這麼一號親爹老早就頂著家屬的名頭親自往拘留所跑了一趟慰問打點,韓律總算能消停地窩在拘留所里安生兩天,拾掇得乾淨體面地被許厘帶進了會見室,熬夜熬得眼眶通紅地坐在了江陌對面。

  許厘繃抿著嘴角,擰著眉頭搭瞧著江陌再三示意的眼神看了半天,掙扎半晌到底是拗不過地卸了口氣,皺巴著麵皮晃步上前,磨磨蹭蹭地拆了韓律的銬子,再嘰里咕嚕地退靠到會見室的門口牆邊:「江警官你可饒了我吧……自從師父他們出事之後,所里一直查得挺嚴的……沒走審訊走無約會面已經是破例了,拆銬子倒是行,我得站屋裡盯著點……」

  江陌起身抱歉地拍了拍許厘的肩膀,餘光瞥看向慢吞揉捏著手腕的韓律,稍安勿躁地迎著他略顯費解的視線壓下掌心就回過頭來,嘶聲猶豫了幾秒,稍稍壓低了聲線:「陳警官的事兒還沒落結?」

  「……唉……別提了,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還……前兩天給師娘打電話的時候,好像說是連工傷的申報流程都被按下了——也就虧著師父那兒還有個什麼商業的人身意外險,起碼沒耽誤陳冕上學。」

  許厘有點兒憋屈,滿肚子的火氣窩囊地噎在嗓子眼兒里,心平氣和了沒幾句話,聲音就沙啞得像是快哭出來:「江警官你是不知道,我都不敢去我師父家裡,電話里聽見師娘強撐著斷斷續續地哭我這心裡……我是真不知道我師父這工傷認定怎麼還能出問題,所長也是——剛出事兒那會兒還信誓旦旦拍胸脯呢,說什麼『押送車輛出了這麼大事故,一定要調查清楚!不能讓陳海濱家屬寒心』……你看看現在呢?我都不知道被拽過去談了多少次話,翻來覆去地問我,我師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如果想起來有什麼問題一定第一時間匯報給拘留所……嗤——照我看,問題最大的都在樓上辦公室里坐著!」

  江陌眉頭皺著,眼瞧著許厘啞聲忿恨地嘟囔得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卻著實沒什麼立場勸說,只能從褲子口袋裡摳出一包邵桀提早準備好的紙巾,慢吞地往許厘的手心裡塞。小獄警先只沒聲兒地哭,接過紙巾反倒剎不住車,擺了擺手覺得實在窩囊,捂著臉紅著耳朵就掀開門往外踱,挪出兩步又猛地回身,扒著門邊勉強撐持著丁點兒莊重威嚴的架勢,衝著老實坐在桌前的韓律虛虛點戳著提醒了一嗓子「老實待著」,旋即轉頭,糾結又委屈地看向江陌。

  「那個……姐……我就在走廊透口氣,完事兒你叫我。」

  「這怎麼他還哭上了?他管教我這兩天可凶著呢……」

  韓律先是抻著脖子往外瞭,直等到許厘奔向洗手間的發梢兒徹底地從狹隘的視野範圍里消失沒影兒才回過頭,皺了下鼻子,有點兒哭笑不得地瞥了江陌一眼:「本來我還琢磨著先哭訴兩句呢,節奏都讓他打亂了。」


  江陌闔上門,聞言側身,上下打量了韓律一遭才拖開凳子坐回到他對面:「不是說屋裡的人都精挑細選過嗎?是有人跟你動手了?還是純粹打嘴仗?」

  韓律還沒淪落到正經囚服套一身的地步,寬大的編號馬甲在一身顏色樸素質量超群的運動服外頭晃蕩,家屬八成是對拘留所的要求略知一二,連袖口胸前的奢牌商標刺繡都拆剪得一乾二淨。

  他搖頭,輕飄飄地笑了一下:「在這兒就不勞江警官替我出頭了,我們家韓老總也算是有點兒門路,據說他跟這個拘留所的副所長是初中同學,反正給我安排那個屋子人沒住滿,白天都挺安靜……就是趕上屋裡有一哥們兒睡覺磨牙,電鑽似的一晚上也不消停,睡不著我就在那兒瞎合計……糖果她家裡……今天你來這沒走審訊流程,是還沒什麼信兒?」

  「楊糖果那邊我們李書記可親自指示過,家屬安置這方面你放心。」

  江陌撇了下嘴角,緩慢地嘆了口氣。她沒正兒八經地應承著韓律的試探質疑,沉默片晌驀地抬頭,抬手把倒好了溫水的紙杯推送過去:「昨天邵桀去找了韓長雲。」

  「這事兒跟我爸有什麼關係?!」韓律抬眼,衰弱的神經猛一繃緊,下意識脫口之後才覺得不大對勁,甩了甩酸澀的手腕抱揣在胸前,下頦微微揚起,張嘴就是難以平靜的怒氣,「江警官,糖果的事我可以一力承擔,警方調查歸調查,需要怎麼配合都可以,但你們要是想找我爸的麻煩威脅我……我其實也沒你們認為的這麼好脾氣。」

  「韓律,要是想威脅,今天咱們應該是審訊室見,而不是這裡,你對面坐著的也起碼是組長級別的人物,不是我這麼個小蝦米。還是你覺得,我是什麼特別好說話的知書達禮?」

  江陌稍微歪頭,一錯不錯地盯著韓律青青白白尷尬耷落的表情,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你這覺睡不安生的時候,我不信你沒琢磨過,為什麼遇害的人會是楊糖果?為什麼被扣了一身屎盆子的人會是你?」

  「……」韓律先還有點兒掙扎,欲言又止地躲開了江陌直白得快把他扒皮拆筋的注視,擰著眉頭默聲幾秒:「難道真的不是……那個什麼連環殺手做的案子?」

  江陌並不置以肯否:「楊糖果遇害,是不是無差別的尋人泄憤還不好蓋棺論定。但把這案子栽到你的身上,別人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我是覺得這裡頭十有八九是另有用意。」

  韓律擰眉:「你們不是講究什麼主觀臆斷不可取?」

  「有沒有實在線索證據是一方面,當然,你可以理解成這只是我的推斷,所以我才來找你碰個運氣,甭管是什麼結果我都可以一力承擔……大不了停職檢查再扣幾個月的工資錢——但茲要是沒有確鑿實證能夠推翻我的猜測,我就不會輕易地把這些擺明的疑問拋到一邊兒涼快去。」


  江陌坦然攤手,拆了執法儀推到韓律跟前,屈指叩在桌板,「韓律,希望你仔細想一想,楊糖果遇害的案子跟你糾纏在一起,牽扯得你稀里糊塗地被算計在這樁命案裡面,是從哪開始的?」

  「糖果主動失蹤,或者縱煙……不對——不對不對,那會兒雖然沒見面但是她的情況我大概是知道的。那就是……」

  韓律眉頭皺成一團。他其實早有推測,卻始終難以說服自己這其中的隱晦關聯,自我欺瞞地想撇開所有人,把這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污名一力承擔,可偏偏思慮了許久,愈發覺得這殺人越貨的帽子,很有可能頂壓著他難以預料的千斤重擔——

  韓律攥握住江陌遞過來沒開電源的記錄儀,猶豫再三,顫著指尖點亮了電源按鍵。

  「服務區那次,有司機拉私活撞車,被我發現。」

  韓律忽地嘶了一聲,眼眸飛快地閃爍一圈。

  「你既然找過邵桀,那應該打聽到過,我前段時間在幫雲峰建設做新山水庫附近開發區的提案……但其實新山的事,最早跟我提到過的人,不是我爸那邊的合作夥伴……」

  江陌眉心一攢。

  「是楊糖果。」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雨天路滑,謹防摔屁墩~

  「松邊一石平如榻,坐聽風蟬送夕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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