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借錢

  聞聽此言，村民呆住，人群中的馮發反應很快，第一個跪在地上大喊著：「莊姑娘大恩啊！」

  有了他帶頭，其它村民不由喜極而泣，紛紛照做，但在中途被她叫停了。

  鶴見初雲也不知道這樣做值不值，可村民們平日裡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這些時日的大魚大肉也是為了招待自己，她也不想為難他們。

  「莊姑娘，那妖魔……」

  

  「它已經重傷，現在逃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

  「哦哦哦。」

  「村長。」

  「老朽在。」

  「這片亂葬崗你儘早讓人治理一下，陰氣太重，容易招惹魑魅魍魎，先前那邪祟就是藏身於此。」

  「老朽知道了。」

  「……」

  之後鶴見初雲又對馮鐵簡單的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後就回到了村子裡。

  第二天一早，菜子村所有村民烏泱泱地來到門口，將說好的報酬送了過來，但讓鶴見初雲哭笑不得的是，除了幾塊碎銀外，剩下的就是大堆大堆的銅錢，加起來有二十一兩多一些。

  領走自己的報酬，她沒有在村子裡多待，與馮發幾人告了別，然後就離開了村子，又在沈意的幫忙下用了五分鐘的時間飛到隆春鎮附近。

  落地後，她馬不停蹄地找到之前那一家珍品鋪子，買下了她所看重的那座丹爐。

  再然後，她在一處攤子前吃了碗餛飩，但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愣著幹什麼？丹爐也買了，還不去煉丹。」

  「還沒法煉呢。」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材料啊。」

  「……」沈意漂浮在意識空間中打了個轉。

  「那怎麼辦？」

  「我先出惟州，到常州的鎮子裡看看有沒有鎮務司，有的話那就去接一些賞金任務。」

  鶴見初雲說道，但沈意聽完當時就急了眼。

  「我去，在菜子村要不是我你命早就丟了，你還來？」

  「可是……」

  「得了得了得了，你丫的就別去了，我還有一些錢。」

  「啊？」鶴見初雲愣了愣「有多少？」

  「……呃……一百兩吧……」沈意也是無奈了，他真害怕老妖婆為了錢把命折騰沒了，只能出點血。

  「一百兩！」一聽到這個數字，她眼睛當時就亮了「那你快給我。」

  「給個屁！」

  「你……」

  「你什麼你？給了你要是煉不出丹來，我就真餓死了！」

  「算我借你的，以後還你，行吧？」

  「你練不出丹你怎麼還？」

  「……那你不借我只能去鎮務司了。」

  「行行，借你，記得以後要還，明白沒有？」

  「明白了嘛。」

  「還有利息。」

  「……好好好，多少利息？」

  「九出十三歸，你滴明白？」

  「太高了！」

  「就說你借不借吧。」

  「我……」鶴見初雲猶豫了一下，最終咬咬貝齒：「我借。」

  「那走吧。」

  一主一仆說到這裡，鶴見初雲起了身，進入一條沒人巷道中，沈意出來後，就從儲物空間中將四塊銀錠子扔了出來，剛好一百兩。

  重新進入意識空間，他看著鶴見初雲撿起銀兩後就走出了巷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百兩銀子借出去後，鶴見初雲這輩子連一個子兒都沒還過。

  ……

  隆春鎮藥廬，少女急匆匆奔入其中，後面的兩條小辮子一搖一晃，掀起的香風讓正打著算盤的掌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姑娘，急匆匆的有要事？看病的話就往那道門走。」

  「我不看病。」

  「那就是找藥了，有處方就給我吧。」

  「等一下。」少女取出一張紙，照著上面的內容念了起來：「渾珠虞，蛇花莖各十兩。」

  「烏汁三升。」

  「頂上露一升。」

  「然後是洛粉……」

  隨著鶴見初雲口中說出一個個藥材的名字，面前的掌柜眼睛不由睜大了一些，瞳孔震了震。

  「你確定要這些？」

  「嗯。」

  「這麼多，可要花不少錢啊，姑娘要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我有錢。」

  手中出現四塊銀錠，鶴見初雲將其放在櫃檯上，掌柜的看到不由一愣，隨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之後叫來小二，讓其將煉蘊獸丹所需的材料全部找來。

  十分鐘過後，沈意看著鶴見初雲視角中那大迭藥包，不禁出聲問道：「你怎麼買這麼多？」

  「煉丹哪是一蹴而至的？我還要練習一下。」

  「你借我錢就是拿這些材料去不斷試錯？」

  「哎呀，你別計較這些了，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靠，I服了YOU！」

  「……」

  沈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老妖婆買的這些藥材量，煉個十幾次應該可以吧？

  想起在青淵宗的時候，攢了那麼多的藥材，足足六次試錯機會，結果都以失敗告終，要是老妖婆和自己一樣，那乾脆坐著等死算了。

  他心裡有些絕望，不過鶴見初雲倒是沒想這麼多，拎著打包好的藥材就走了。

  不過她沒注意到的是，自己一走，櫃檯後面的掌柜就對著小二點了點頭，對方明白過來意思，小跑著就進入了一個房間。

  ……

  在離開隆春鎮的路上，沈意忍不住多少問道：「老妖婆，你買這些藥材能煉多少爐？」

  「十二爐。」鶴見初雲早就計算過了，所以回答的很快。

  「那煉一爐所需的藥材要多少錢？」

  「八兩銀子不到。」

  「這麼少？這煉丹成本也太低了吧6」

  「呃……」她有些語塞，八兩銀子放在以前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但如今窮過後才知道，八兩銀子可以買好多東西呢。

  「你現在還有多少錢？」

  「六兩多點，怎麼了？」

  「沒事……你確定你能把丹煉出來？」

  「不確定……」

  「靠！錢已經花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丹必須煉出來，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

  「你看我怎麼蹂躪你……」

  「隨你。」

  「你以為光蹂躪就完了？」

  「那你還想幹嘛？」

  「不管怎麼著錢你得給我還上。」

  「要是我練成了，你就把那塊石頭全吃了。」

  「這有何難？」

  「……」

  聊著聊著，鶴見初雲就走到了隆春鎮出口的門關前，不過就在這時，有兩人突然攔在了身前，一高一矮，組合甚至奇葩。

  「你們是？」看到兩人，她秀眉一皺出聲詢問。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拱手道：「姑娘，在下叫鍾午，這位是我二弟，名叫盧海，我二人來自隆春鎮鄭家，皆是鄭家門客。」

  「找我何事？」

  「還請姑娘與我們走一趟。」鍾午二人齊聲說道，聞言，鶴見初雲心裡警惕起來，她哪裡還不知道，這是買藥材的時候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所以當場拒絕了。

  「改日吧，今日我還有要事在身。」

  「姑娘，請你放心，我鄭家對你並無惡意。」兩人再次拱手彎身，那架式，如果鶴見初雲不跟著去他們怕是會一直糾纏不休。

  「老妖婆……」沈意喊了一聲，鶴見初雲腦子轉的也快，靈光一閃，當即說道：「今日真有要事在身，我還要去見我家主人，晚了怕是會怪罪於我。」

  這話一出口，兩人愣了一下。

  「你家主人……敢問姑娘來自何處？」

  「秦家。」

  「哪個秦家？」

  「武川秦家。」這四個人，讓兩人瞳孔一縮，很是不信，又問：「那姑娘背後的主人是那位公子？」

  「秦希武，秦公子，我是他的貼身侍女。」鶴見初雲很快回答，兩人一對視，這個名字他們並未聽說過，不過那些大家族內公子小姐眾多，哪位公子叫什麼不可能誰都知道。

  鶴見初雲也知道光靠嘴說他倆不一定信，手中當即出現一塊象牙牌遞了過去，並且有意無意地將手腕上的空間鐲子露了出來，向他們表明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擁有的。

  「這是我家公子的身份玉牌，你二人可以鑑別一下，若不信，那便與我走一遭，我帶你二人去見我家公子。」

  鍾，盧二人看了一眼沒敢伸手去碰那張象牙牌，而是悻悻一笑，那些大家族的少爺們脾氣古怪，跟著去要是被人一刀宰了，理都沒處說去，哪裡會願意去？

  也正是篤定這一點，鶴見初雲才說得那麼有底氣。

  見兩人猶豫，她很快又道：「如果沒有事我就先走了。」

  「姑娘等一下。」

  「嗯？」

  「可否問一下姑娘是不是煉丹師？」

  「不是。」鶴見初雲迅速搖頭，否定掉了，沒等兩人說話，她又繼續道：「近日我家公子對煉丹之術有了一些興趣，便讓我買上了一些藥材回去試一試。」

  「是這樣啊，我二人也是奉命前來，多有打擾，此刻便回去了，還請姑娘勿怪。」

  「無礙。」

  「再會。」

  兩人最後走了，沒有再過多糾纏，鶴見初雲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回過頭邁著平緩的步伐走出了隆春鎮。

  「那兩人有沒有跟上來？」

  「放心吧，沒有跟來。」

  她向沈意詢問著，等到確切答案後，這才加快步伐遠離了隆春鎮。

  來到以往紮營的地方，她徹底鬆了一口氣，這一番虛張聲勢，算是把麻煩解決掉了。

  拾來一些柴火，她休息了一會兒，很快就開始為煉丹一事忙碌起來。

  把沈意放出來，她就來到河邊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剛剛買到的丹爐，拿起刷子反反覆覆清洗著。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潔癖還是咋地，刷一遍不夠，一連刷了七八遍，據她所說，這做丹爐在鋪子中放置了許久，爐內沉積著很多灰塵，清洗乾淨有益於成丹品質。

  確認清洗乾淨後，她才返回回到營地，但沒有立刻開始煉丹，而是先將柴火堆起來，讓沈意生火。

  等柴火生起來，她又將火堆分成兩份，待火焰旺起來時，這才將丹爐架上去。

  「你不是有丹火嘛，咋還要用凡火？」

  「我都說了，我的丹火剛剛領悟出來，無法自主外放，只能先以火引火。」鶴見初雲解釋著，然後沈意就看著她坐在丹爐旁邊閉上眼睛，絲絲縷縷地能量從她身體中釋放出來，那種能量是透明的，沈意看不到，但他能看到能量經過時被扭曲了的空氣。

  就好像汽車在加油站加油，油槍注入汽油散出的油氣。

  跳動的火焰漸漸變得平緩下去了，好似絲綢般將丹爐底座包裹，這種火焰，除了顏色有些不一樣的外，就和卞道慶煉丹時用的火焰沒有什麼區別了。

  「丹火？老妖婆真修練出來了？」沈意在心裡嘀咕道，不由往旁邊的花崗岩上看了一眼。

  他聽卞道慶說過，煉丹師之間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主要是看丹火的顏色，一共有六種，第一也是最低級的，就是像老妖婆這種，丹火的顏色和一般火焰的顏色一般無二，而之後就是紅色，紫色，綠色，青色，白色。

  卞道慶的丹火顏色就是第二級，紅色的。

  實際上，最高等級的煉丹師丹火顏色是青色，至於白色……從來沒有人見過白色的丹火，只是在古籍中有過記載，人們也只是將其當成傳說來對待。

  所以最高等級的丹火就是青色，煉丹師也只有五個等級，在煉丹師加入王朝的濟元司後，朝廷會發放相應的身份牌，五個等級，分別對應：兔，鹿，狼，豹，虎。

  就拿卞道慶來說，他腰間濟元司的牌子上，刻著的正是鹿的形象。

  稱作鹿牌煉丹師。

  好像狼牌煉丹師的丹火已經不在局限於只能用來煉丹了，還可以用來應敵，並且威力強大，可以說是煉丹師的半個神通。

  這也是為什麼，濟元司發放給煉丹師們的牌子上，前兩個都是食草動物，而後面三個卻是食肉的。

  時間差不多了，鶴見初雲睜開眼睛，催動體內的靈力注入丹爐之中，讓靈力在丹爐特殊的內部結構中循環起來，沒多久，她起身，按照著小丹經上的步驟，將煉蘊獸丹所需的材料依次放入其中。

  做完這些，她又坐了回去，閉上眼睛認真地操控什麼。

  沈意聚精會神的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待一個小時過去。

  但讓他失望的是，都過去三刻鐘了，沒見老妖婆有什麼動靜，丹爐上方，淺淺的白色輕煙緩緩飄出，看樣子，成丹還要很長時間啊。

  又看了二十分鐘，沈意感覺有點困了，但老妖婆還是沒睜眼，他乾脆放鬆身體，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但他硬撐著沒有入睡。

  半夢半醒間，又是一個小時過去，沈意想起什麼，猛地睜開眼睛，發現丹爐上方飄出的白煙越來越濃了。

  「要成了？」沈意心裡緊張起來，眼中帶著一些期待，不過沒多久，丹爐上冒出的白煙飄著飄著就變成了黑煙……(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