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和「新神教」的瘋子相比,十二支都
沈歌抬手,迅速用「不出詭域」製造無形壁障將那名老兵封鎖起來。
而除他之外,並無其他人發生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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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異常點之後,沈歌立即讓所有人撤離。
僅僅封鎖祭壇還不夠,趙信鴻下令將以祭壇為中心,方圓幾十里的區域全部進行封鎖。
之後,由他親自帶兵坐鎮現場,這位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老將,直接從他的「第一對詭集團軍」中抽調了最精銳的重裝對詭部隊。
一時間,國家大劇院的廢墟之上,重型對詭機甲引擎的轟鳴聲壓過了風聲,晝夜不息。
然而封鎖工程的難度,超出了預案的評估。
常規的工程機械一旦進入「零號異常點」百米範圍,其金屬部件就會出現肉眼可見的鏽蝕和脆化,仿佛被瞬間抽走了數十年的使用耐久,最終作業任務只能完全交由十幾台最新型的重型對詭機甲。
這些重型對詭機甲的機械臂上,臨時加裝了從五階「詭骸龜」詭異甲殼上切割下來的厚重護盾,防止這片土地詭能侵蝕的同時,進行封鎖建設。
工程持續了七天七夜,以祭壇為中心,一座邊長超過百米的巨大立方體地塊,被硬生生從大地中剝離。
這是根據沈歌從榕市來到的詭能探測器進行探測之後,確認污染源之後,與趙信鴻等人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而在將這塊立方體剝離之後,再次進行檢測之後,原大劇院的地下區域的詭能讀數就恢復了正常。
至於如何處理這個祭壇污染源,又成了問題。
在大京特策部研究院的商討下,最終決定以融合了深海「靜默詭水母」的詭異組織提煉物的特種生物凝膠,被一層層注入地塊與隔離層之間,用以吸收和緩衝任何可能泄露的詭能輻射。
包裹著地塊的合金牆體中,則摻入了大量高階詭異的骨粉,以增強其物理層面的詭能惰性。
當最後一車混凝土澆築完畢,一座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縫隙與接口的巨大立方體,成功進行了「封存」。
它被大京命名為——「黑棺」。
在沒有找到處理的方法時,只能將其暫時封存起來。
……
榕市特策部,泉龍山地下研究基地。
李響和蔣佩雯,帶著他們的核心研究團隊,正圍繞著一個被「無形壁障」嚴密禁錮的樣本,束手無策。
樣本,正是那名正在被「壞色」緩慢侵蝕的老兵。
「所有組織樣本,活性持續下降……詭能反應趨近於零。」蔣佩雯盯著顯微鏡下那片正在緩慢變成灰白色的細胞組織,眉頭緊鎖。她扶了扶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
「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詭能刺激方案和細胞活化劑,都沒有任何反應。這種侵蝕……它不是在『殺死』細胞,而是在『同化』。你們看,」她將一幅顯微圖象投影到主屏幕上。
「被侵蝕的活體合金細胞,其物理結構並未被破壞,但它的內部,被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灰色菌株徹底填滿了。」
「這種菌株不進行常規的分裂繁殖,而是像一種……生物學上的病毒程序,強制所有接觸到的有機物,都重構成和它一樣的不存在任何生命活動的死寂結構。」
「這和我們以往見過的『詭能侵蝕』,都不太一樣。」
另一邊,李響的臉色同樣難看。他面前的儀器屏幕上,所有關於詭能波動的讀數都顯示為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
「它的詭能特性是『虹吸』和『中和』,」李響指著屏幕上一個微小的能量流向示意圖。
「任何靠近它的詭能,都會被這個菌株形成的微觀『詭能真空』強行吸收,然後……歸於虛無。這解釋了為什麼所有探測器都會失靈。它就像一個詭能層面的黑洞。」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結論。
他們面對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恐怖詭異。最後經過研究團隊的研究,為這種詭異菌株起了一個臨時代號——「死寂菌株」。
深夜,沈歌結束了與榕市的遠程會議,獨自一人站在第十三號倉庫區的宿舍窗前,撥通了程勝楠的私人通訊。
全息投影中,程勝楠熟悉而帶著一絲擔憂的面容浮現。她沒有問任何關於戰鬥或機密的事情,只是輕聲問道:「事情……很麻煩?」
「嗯,」沈歌難得地點了點頭,靠在窗框上:「遇到了一種新東西,常規的戰鬥方式對它沒用。」
他將「死寂菌株」的特性簡要地描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其「污染同化」和「詭能中和」的特性。
「……純粹的破壞力在它面前作用有限,按照李響的說法,目前暫時找不到消滅的辦法,只能進行隔離。」沈歌看著窗外大京市那片虛假的繁華燈火,聲音低沉。
電話那頭,程勝楠安靜地聽完,沉吟了片刻,才從她情報分析師的專業角度給出了回應:「我明白了。這種需要巨大工程去『掩埋』而不是『消滅』的敵人,一旦處理不當,消息泄露,對民眾心理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我會立刻讓情報部門,秘密篩查全國範圍內的不明原因環境異常報告,看是否有類似的跡象。」
她的話,提醒了沈歌。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處理眼前的威脅,卻忽略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威脅,真的只有眼前這一處嗎?
如果是,反而是「好事」,因為可以確定是因為「主教」的儀式,「召喚」出的東西。
只要封鎖了「祭壇」,那麼完全可以慢慢找解決的辦法。
可是以沈歌對怪人組織和新神教的了解,他們有這種手段,不可能直接就在大京進行測試。
很可能,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他們早就開始了諸如此類的「儀式」。
比如,亞馬遜叢林的「巢穴」。
就在他思索之際,大京方面傳來報告,「黑棺」已徹底封死,周邊所有詭能讀數均已恢復正常。
在那座地下祭壇,當他親手引爆「聚合體」的瞬間,那恐怖的詭能衝擊,必然會將無數肉眼不可見的「死寂菌株」,拋灑出去。
雖然在察覺到這些「東西」引起了老兵的異變之後,沈歌已經讓大京將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隔離起來進行檢查,治療,但在李響那邊對老兵做出有效的治療之前,污染者引發的問題,大概率會越來越棘手。
兩天後,大京市環境監測總局,數據分析科首先發現了問題。
一名年輕的分析員正對著屏幕上的一組曲線圖,困惑地撓著頭。
「奇怪……城西F區、北五環外的工業區,還有南郊的這片濕地公園……這幾個地方的土壤微生物活性指數,最近三周都在持續緩慢地下降。沒有任何工業污染報告,也沒有檢測到異常的詭能輻射。」
這份被標記為「待觀察的低優先級異常」的報告,與其它數百份日常報告一起,被上傳到了資料庫中。
在巨大的全息地圖前,大京的信息分析員將這些異常點一一標註出來。
隨即,他們又調出了由大京氣象中心提供的模擬了「聚合體」爆炸後大氣環流與氣溶膠沉降的預測圖。
兩張圖,緩緩重迭。
地圖上,那些代表著「土壤活性下降」的黃色光斑,幾乎完美地落在了大氣模型預測出的「死寂菌株」沉降概率最高的橙紅色區域之內。
「……找到了。」分析員的指尖划過那些重合的區域,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立刻將這份附帶著詳盡數據分析的報告,加密傳送給了指揮部。
與此同時,一份來自漂亮國對詭中央情報局的求援性質情報通報,也傳到了指揮部。
他們的「對詭城邦」體系,正被一種代號「噬鐵詭蠕蟲」的融合型詭異所嚴重困擾。
根據情報描述,這種詭異由一種深居地底,以金屬礦石為食的變異蠕蟲,和一種被詭能侵蝕後能夠自我複製的矽晶礦石詭異融合而成。
它們在地下瘋狂啃食著城市的地基鋼筋、通訊光纜和能源管道,將這些現代文明的基石轉化為自身增殖的養料。
數座衛星城因此發生大面積地基塌陷,徹底報廢。
漂亮國引以為傲的高科技機甲部隊,在這種從內部瓦解基礎設施的攻擊面前,幾乎癱瘓。
而與漂亮國有著「類似困擾」的還有歐洲戰區,歐羅巴聯合體對詭司令部發來的一份報告書。
他們正面臨著一種新型寄生蟲型詭異,「夢魘詭蛾」的無聲滲透。
這種詭飛蛾的鱗粉無色無味,被吸入後不會導致宿主立刻產生任何生理上的變異。
但是它會如同病毒般侵入宿主的夢境,在潛意識層面篡改其記憶,植入虛假的情感與指令。
情報中附上了一段令人不寒而慄的審訊錄像:一名戰功赫赫的德意志對詭裝甲擲彈兵團長,在打開了柏林對詭壁壘的城門,放進大量詭異後被捕。
他在審訊中精神崩潰,反覆哭喊著,他只是在執行元首的命令,去迎接「帝國的援軍」。
內部的猜忌與不信任,如同瘟疫般在歐洲的各個對詭組織中蔓延。
任誰也沒想到,「污染者」對全球對詭組織的威脅越演越烈,不僅大京,各國都遭到了侵入。
這兩份情報,讓沈歌的眉頭越皺越緊。
無論是「噬鐵詭蠕蟲」還是「夢魘詭飛蛾」,雖然都極其棘手,但其攻擊模式仍舊在人類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
這和「黑棺」中封存的,暫命名為「死寂菌株」的新玩意兒,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沈歌不相信這是污染者直接在大京進行的實驗,雖說從核心城市出手,更容易擊垮一座城市。
但大天朝和其他國家不一樣,即便這三年沒有沈歌,在特策部的維護下,大天朝也是對詭安全指數最高的國家。
冒這麼大的險,收穫卻成疑,這點不符合怪人組織的行事風格。
並且根據以往沈歌對怪人組織的了解,他甚至可以斷定十二支和天干,甚至是被「吸收」的怪人協會,都和「新神教」與「污染者」無關。
前者是想為人類謀一個未來,或者說單純是人類的欲望放大,只想在現在的世界「享受」。
而「新神教」和「污染者」不同,他們更像是一群瘋狂的信徒,壓根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迎接新神?
將碎片世界的十階詭王放到「現實」中來?
那除了說是一群腦子壞掉的神經病,沈歌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在「新神教」面前,十二支都變得順眼起來。
這時,沈歌接到了趙信鴻助理的來電,給他的信息庫中發來了一個新的數據報告。
沈歌打開一瞧,這是一個被標記為「數據損壞,無研究價值」的陳舊文件夾里,裡面有一份來自數年前的報告。
報告來自一個由多國聯合建立,位於南極冰蓋之心,代號「Vostok-II」的深層冰芯鑽探科考站。
報告的文字記錄很簡單,甚至有些語焉不詳。
【事件編號:634-Antarctica】
【日期:三年前】
【摘要:深層冰芯鑽探設備在鑽探至地下3107米處,所有傳感器瞬間失靈,返回『NULL』值。站內高精度原子鐘頻率發生■■■秒量級的無法解釋的瞬時跳動。】
【科考站與外界失聯7小時。】
【恢復通訊後,所有隊員均表示身體無恙,站內設備經檢測一切正常。事件被初步判定為極地磁暴引發的設備集體故障。】
如果只是這樣,這份報告確實平平無奇。
但吸引沈歌注意的是報告最後附上的一張低解析度顯微照片,以及一行簡短的備註。
照片上,是一層夾雜在很薄冰晶中的成分無法解析的灰色微生物層。
而那行備註,來自於當時科考站的首席生物學家,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他在私人日誌中寫道:
【我們都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的一切都是灰色的。那種顏色……讓我想起了死亡。】
照片中的灰色微生物,其獨特的幾何螺旋結構,與李響從榕市實驗室傳來的高倍率顯微鏡下的「死寂菌株」形態……
高度相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