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還拯救個der的世界啊！

  這天，當「先行者」基地外部區域都被徹底清掃和掌控之後，沈歌帶著凱爾和羅卡率領的「掠奪者·II型」鐵心衛隊，來到了那扇由數十米厚的「先行者標準·II型血肉合金」一體澆築而成的觀察室。

  赫菲斯托斯的技術團隊在裡面就「休眠倉」的開啟問題，已經持續研究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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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如何？」沈歌問道。

  赫菲斯托斯搖了搖頭：「回大人，這休眠倉的技術和零號方舟一樣，想要打開並不容易。」

  【警報！偵測到未知外部數據入侵！】

  【啟動第一層『迷宮』協議；】

  【啟動第二層『數據悖論』陷井；】

  【啟動第三層『遞歸循環』黑洞；】

  隨著對休眠倉的破解，激活了屬於「先行者」時代的自動防禦系統的聲音。無數個由邏輯和算法構成的，足以讓任何現代黑客頭疼的「陷阱」，迅速與技術團隊的系統展開了對沖。

  既然技術打不開，沈歌索性嘗試用「暴力」進行破解，但他所用的暴力並非直接將休眠倉捏爆，而是通過詭能侵蝕協助系統進行破解。

  「赫爾墨斯」還在對休眠倉進行解析，而沈歌的詭能侵蝕已經進入到休眠倉的內部。

  只要他願意，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捏死休眠倉里的女人。

  當初在島上沈歌沒有急著打開休眠倉，是因為那時候他還無法使用詭能，而現在他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早已完全恢復。

  「咔噠。」

  一聲輕微「開鎖」聲響起，休眠倉的外殼在一陣釋放到的氣壓中緩緩向兩側打開。

  跟在沈歌身後的凱爾和羅卡等人嚴陣以待，擔心休眠倉中的「怪物」突然暴走，傷到他們的執政官。

  然而那個沉睡的「女人」，依舊靜靜地躺在裡面。

  雙眼緊閉，睫毛沒有絲毫顫動，表情平靜得仿佛一具栩栩如生的蠟像。

  她，沒有醒來。

  沈歌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覺得到這女人「活著」，但是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植物人？

  「怎麼回事？」沈歌走到休眠倉前，仔細地觀察著。

  他的詭眼掃過女人那蒼白的臉龐，只見在那光潔的額頭皮膚之下，一個極其黯淡，由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銀色線路構成的複雜印記若隱若現。

  沈歌沉思了片刻，叫來了艾莉：「艾莉。」

  「在，大人！」艾莉上前。

  「將這具休眠倉連同整個維生系統原封不動地轉移到『鐵之心』的最高級實驗室里。」

  「用最高等級的物理和能量護盾將其徹底隔離，由你親自負責維護她的生命特徵，沒有我的命令，其餘人不許靠近，不許進行任何研究。」

  「是，大人！」艾莉應道。

  沈歌決定先把這個巨大的「不穩定因素」，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至於如何「喚醒」她，只能從長計議了。

  處理完休眠倉的問題之後，沈歌的目光打量起這座由先行者基地主控室改造而來的監控室。

  他看到了之前他研究了許久都沒能啟動的控制台和機器，便看向赫菲斯托斯問道：「主控台完成破譯了嗎？」

  「不行，大人。」赫菲斯托斯搖了搖頭，沮喪地報告：「所有的主機似乎都與『零號方舟』的主系統相連，同樣需要『船長』級別的授權才能激活。我們看不了裡面的任何東西。」

  費了這麼大的勁撈起這座基地，結果最核心的寶藏打不開？

  「不過，我們似乎找到了『鑰匙孔』，現在還缺乏打開它的鑰匙。」赫菲斯托斯指了指巨大的圓形控制台，表面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能量反應。

  但在控制台正下方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與地面完美融為一體的方形凹槽。

  「這東西看著有些眼熟。」沈歌觀察著那凹槽說道。

  沈歌又觀察了一陣，突然看向赫菲斯托斯問道：「赫菲斯托斯，之前給你研究的那塊盒子呢。」

  「在實驗室。」赫菲斯托斯立刻回答。

  「去取過來。」

  等赫菲斯托斯將盒子取過來之後，沈歌接過「盒子」，將其對準地面上的凹槽放了進去。

  「咔。」

  伴隨著一聲仿佛齒輪咬合般的聲響，「盒子」被穩穩地放入凹槽之中。

  但什麼反應都沒有。

  沈歌略一思索，忽然想到這個「盒子」之前就用來存放夢境碎片的，便通過系統注入一點夢境之力。

  滋，滋滋滋——

  下一秒，整座總控室所有的儀器和屏幕在那一瞬間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間將整個房間淹沒，而那座原本毫無反應的控制台投射出一道「影像」。

  那是一段……「遺言」。

  一段來自舊時代的「先行者」，留給「後來者」的遺言，這和當初沈歌最先在實驗室中找到的，「先行者」即將撤離實驗室時留下的影像不同，這是以整個世界為背景的影像。

  一個面容枯槁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悔恨的老者，身穿著破爛不堪的白色研究服出現在了全息投影的正中央。

  他的身後是燃燒的城市，是破碎的天穹，是無數正在哀嚎、嘶吼的……「詭異」。

  那正是導致他們那個時代，徹底滅亡的末日之景。

  【「後來者」，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是「人類」，還是繼承了我們遺產的「新人類」……】

  【當你激活這段信息時，證明你找到了那個愚蠢且充滿了理想主義的『盒子』。也證明我們徹底地失敗了。】

  【我們所有人都錯了。】

  【我們以為『詭能』是來自星球本身的負面情緒，是一種可以被解析被利用的『能源』。我們為此發動了『普羅米修斯計劃』，試圖盜取這份『神之火』。但我們直到最後，直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發現……『詭能』……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它或許是一種『活』的，來自更高維度，我們無法理解無法觀測的……『寄生性法則』。】

  【……我們的星球，我們的文明從一開始就不是「生病」了……】

  老人用一種近乎於崩潰的顫抖聲音，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沈歌和所有人認知的真相。

  【……我們是被……『感染』了。】

  「先行者」老者那充滿了絕望的話語，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寄生性法則？被感染了？

  這個真相遠比單純的「末日降臨」要恐怖千百倍，因為它意味著他們所對抗的根本不是什麼看得見摸得著的敵人。

  全息投影中，老者的身後末日的景象在不斷變幻，他向沈歌等人展示了他們那個時代最絕望的發現。

  一顆攜帶著那種「寄生性法則」，無法用任何物理方式摧毀的「孢子」降臨到了這顆星球之上。

  它如同一顆信息炸彈在悄無聲息之間，改寫了這顆星球最底層的「法則」。從此任何生物只要產生了足夠強烈的「負面情緒」，就會成為被這種「法則」所感染所異化的「宿主」。

  所謂的「詭異」從始至終都只是這顆星球的「本土生物」，在這場席捲了整個世界的「瘟疫」面前，所表現出的「病變症狀」而已。

  【……我們嘗試了一切。】

  老者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無力。

  【我們嘗試用物理方式「手術」掉那些病變的「腫瘤」，也就是那些高階詭王。但我們發現『法則』本身是殺不死的。只要環境還在，它們就會源源不斷地重新『長』出來。】

  【我們嘗試用能量武器進行「放療」。我們引爆了地核中心詭能波動最大的區域，試圖用星球本身的力量，去淨化這種污染。結果，我們只是加速了自身的毀滅，並讓那顆『孢子』，汲取了更龐大的能量。】

  【……最後，我們只剩下了兩個選擇。】

  老者的身後，出現了兩幅截然不同的畫面。

  一幅是一艘正在建造的……「零號方舟」。

  另一幅則是一顆被無數鎖鏈和能量束禁錮的……夢境碎片。

  【「方舟派」主張放棄這顆已經被「癌細胞」侵蝕的星球，帶著健康的人類逃往宇宙的深處，尋找新的家園。】

  【而我們「淨化派」，則提出了一個更瘋狂也更極端的計劃。】

  【我們認為任何病毒都必然存在著……「天敵」，既然這顆星球自身無法產生「抗體」，那麼我們就從「外面」為它「注射」一劑更強大「超級病毒」！】

  【我們稱之為——「以毒攻毒」。】

  【……我們成功了。至少一開始，是這樣。】

  【它擁有一種與詭能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它能輕易地吞噬和改寫被詭能污染的法則。它就像一個完美的「噬菌體」，開始瘋狂地清理著我們世界裡的「癌細胞」。】

  【我們利用它的細胞製造出了一批完美的「生物兵器」，一群既能免疫詭能侵蝕，又能掌控詭異力量的新人類。】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一張張模糊的，一閃而過的「人臉」。其中一張赫然便是躺在休眠艙里那個女人的臉！

  【但我們……再一次，低估了「法則」本身的可怕。】

  【兩種來自不同宇宙的「寄生性法則」，在一個星球中相遇……結果，不是治療。】

  【而是一場更加恐怖的「排異反應」。】

  老人身後的畫面變得更加慘烈，大地在哀嚎，空間在撕裂，整個世界都在被巨大的血肉所吞噬。

  【「淨化計劃」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而「方舟派」，也好不到哪裡去。】

  老者苦笑著，指向了那艘雄偉的「零號方舟」。

  【他們成功建造了方舟，裝載了最後的倖存者。但就在他們即將啟航，逃離這個地獄的前一刻。】

  【……「她」，背叛了。】

  【我們最完美的造物，最強大的「生物兵器」……她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認為計劃同樣是錯誤的。】

  【她帶著一部分忠於她的改造人，強行接管了『零號方舟』。並試圖引爆方舟的亞空間引擎，將整艘船連同上面的所有倖存者，以及她自己與這個即將被徹底撕碎的世界同歸於盡。】

  【她認為，這才是唯一的……「解脫」。】

  【最後的時刻……】

  畫面一轉，變成了當初沈歌在先行者實驗基地中看到的影像畫面，那時候這個女人已經被關進了休眠倉。

  不同的是，這次的畫面中出現了好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但這不難理解，因為她們都是批量生產的「人造怪人」。

  但拋開這女人的事情不談，就老人提到的兩條路，都走到了盡頭。

  【……後來者。】

  全息投影開始變得不穩定，老者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這個世界早已沒有了希望，它是一具被兩種絕症共同折磨，正在腐爛的屍體。任何試圖拯救它的行為，都只會加速它的死亡。】

  【我的留言不是求救，也不是指引，而是一個……警告。】

  【快逃。】

  【在你還有能力逃的時候，盡你的一切可能逃離這裡，逃得越遠越好。】

  說到這裡，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

  老人所說的情況，或許和沈歌的「現實」略有些不同，但他通過以往搜集夢境碎片的畫面來看，老人看到了真相，但並不完整。

  其實很容易理解，這顆星球或許就是最早的「Ⅱ世界」，一個詭能還沒有爆發的世界，又或者是一個剛剛完成了重啟的世界。

  但這個時候，某個「神」也好，怪人也好，他為了那一線生機，剝離了二分之一詭異投放到這個世界。

  原本是想創造一個可以和未來覺醒的「地球」抗衡的存在，卻沒想到反而加速了這個世界的滅亡。

  最後世界沒有滅亡，卻進行了「分裂」。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分裂出現，也導致夢境碎片碎的越來越徹底，也變得越來越多。

  其實只需要仔細想想，就能和沈歌所了解的真相「重合」。

  說白了，「神沈歌」的鍋，好心辦壞事，「詭沈歌」實慘，被分解成一塊一塊的始祖之力。

  但最頭疼的還是沈歌，他喵的現在他連「現實」都回不去，還談個der的拯救世界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