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五莊觀

  「既然老夫人答應的如此爽快，那我可就要改口叫您一聲岳母了。」程龍一臉興奮的走到莫夫人面前，端起對方放下的茶杯，彬彬有禮道：「岳母，請喝茶！」

  「這茶我還不能喝……」莫夫人笑著推開了程龍送到面前的茶。

  「老夫人，這又是為什麼？」程龍故作不解。

  「你太急躁了。」莫夫人含笑道：「兒女婚事雖說父母能做主，可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總得問過真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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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也對也對，是該問問我媳婦的意見！」

  程龍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勢必要將『真真』娶回家的態度，看的偽裝成老婦人的黎山老母臉都要笑成花了。

  以她的道行，自然知曉孫悟空擁有一對能看破虛妄的破妄金瞳，打個照面，就能看穿她們母女四人的身份。

  小傢伙這是在調戲妙善呢！

  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

  在黎山老母的感知下，妙善似乎並沒有動怒，反而隱隱透著一股子少女嬌羞。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要是這倆情投意合，婚事當晚給辦了，也不是不可以。

  「師父，你看……孫大哥都準備在這留下了！不如我們也……」八戒見程龍和莫夫人越聊越投緣，想到莫夫人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本就不太聰明的智商，瞬間就被色慾侵占，腦子裡滿是留下作婿，與愛愛、或者憐憐你儂我儂的香艷畫面。

  「孫大哥是孫大哥，我們是我們，怎可同日而語？」

  唐僧怒瞪了八戒一眼，給這憨貨取名八戒，就是想要對方謹記佛門戒律，沒想到遇到幾個好看的姑娘，就露出貪財好色的本性。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可是西行路上少了孫大哥，我們若是遇到成名已久的妖王，怕是會命喪黃泉啊！」八戒眼睛賊溜溜的轉，居然還真讓他找出這麼一個合理託詞。

  「……」

  這回輪到唐僧啞語了。

  黃風嶺一難，讓他明白了程龍的重要性，對方不僅能提供生活上的便利，讓其夜裡隨時隨地都能安營落腳，還能抵禦強敵。

  八戒、沙僧雖然也有些實力，但卻和程龍差遠了。

  老實說，一定要讓留人入贅莫府的話，唐僧寧願自己的兩位弟子都留下，也不願意程龍留在莫府當贅婿。

  可他又有什麼理由勸說孫大哥放棄心儀的女人，繼續護佑自己去西天拜佛求經呢？

  一時間，唐僧心亂如麻，不時看向程龍的眼神，充斥著不舍之情。

  八戒則是一臉的羨慕。

  沙僧倒是沒多少表情變化，程龍因為沙僧流放之時，犯下太多的殺孽動過殺心，之後態度冷淡，導致二人關係很一般。

  八戒目前只是搞死過卵二姐，殺的人不算多，而且為了一口吃的，對程龍各種阿諛奉承，能提供很好的情緒價值。

  所以，程龍對八戒的態度遠在沙僧之上。

  ……

  另一邊，莫府內院。

  黎山老母看著面頰微紅的觀音，微笑道：「妙善，悟空一眼相中你了，準備入贅我們家，你願意嫁給他嗎？」

  「老母，悟空這孩子生性頑劣，你怎麼也跟著他耍我啊！」

  觀音自從和程龍分身孫悟空熟絡之後，一直把對方當孩子看待，尤其是孫悟空和其弟子花月，還在她的暗中撮合下有了感情。

  不管從哪方面看，她都應該是悟空的長輩，怎麼可能嫁給對方啊？

  「哈哈~~」

  看著口是心非的觀音，黎山老母面容和藹的說道：「妙善，有些時候適當的放縱，或許才是最佳的選擇，說不定還會有驚喜發生。」

  「你若是覺得本尊留下嫁人不合適，何不留下你的善屍與悟空結那秦晉之好？」

  「……」

  觀音沉默不語。

  善屍比她還優柔寡斷，真讓善屍留下，那她和悟空可就真要喜結連理了。

  「老母，既然妙善不願意嫁人，那便依照計劃行事，咱們假意答應他，然後讓『真真』給他一點教訓，綁在樹上吊上一夜如何？」

  文殊菩薩其實已經看出觀音動了凡心。

  只不過觀音貴為佛門的四大菩薩，根本不可能嫁給取經人，這事就算真有苗頭也得掐了。

  佛門丟不起這個臉！

  哪怕觀音留下的只是一具善屍，也會被人拿出來說三道四。

  更何況，孫悟空是必不可缺的取經人，他們又怎能真讓悟空留在莫府當上門女婿呢？

  「也罷，那便依計行事！」

  黎山老母其實很想撮合觀音和孫悟空，讓佛門出糗。

  可惜，妙善雖然對悟空動了凡心，卻始終礙於各方面的原因，而遲遲不敢鬆口。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放棄這個牽紅線、吃瓜看戲的念頭。

  不多時，黎山老母回到前廳，滿臉笑容的說道：「長老，我家真真答應了，婚禮一切從簡，等婚房布置好之後，你們給我敬杯茶就算成了。」

  「只是敬茶，未免有些太過簡陋，至少也要跪拜天地啊？」

  「入贅沒那麼多講究，拜天地就不用了。」

  黎山老母倒是想假戲真做，讓觀音嫁給孫悟空，可問題是，妙善她不答應啊！

  拜天地可不是鬧著玩的，真要讓他們拜了，那假的也是真的了。

  或許在凡人看來，拜天地只是婚禮上的一個儀式，並不具備約束性，而這項亘古流傳下來的儀式，卻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祭祀。

  一旦夫妻依照紅娘說的話去跪拜天地，那就相當於對天道立下誓言。

  這也是修行中人，乃至神仙都極其忌諱的一點。

  因為聖人若是立下天道誓言，也得老老實實去完成，否則就會遭受反噬、乃至天罰。

  西方二聖費心費力發展佛教，不就是因為昔日成聖之時，發下過弘願問天道借了海量功德，想方設法償還嘛！

  有道是無債一身輕，若是沒有這份債務壓身，接引准提又怎會在封神時期搞小動作，又是在截教安插臥底，又是暗中策反闡教門徒。

  「不拜天地也行，但我拜了岳母，自己娘親也不能落下。」程龍退而求其次，做出很大的讓步。

  「……」

  黎山老母抽了抽嘴角。

  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你娘是主持過天婚的女媧娘娘，這裡的事要是讓女媧娘娘摻合進來，假的也都變成真的了。

  唐僧見莫夫人愣住，不免有些好奇，疑惑道：「莫夫人，孫大哥說的很在理，婚禮再怎麼從簡，給長輩敬茶這個環節也不能省，你為何不出聲啊？」

  「麻煩，還是太麻煩了，一會夫妻倆喝杯交杯酒，婚禮就算成了。」

  說完，也不等程龍回話，莫夫人起身就往內院走去。

  程龍笑了笑，並未在意。

  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黎山老母再次以『莫夫人』的身份出現，將其領進內院的一間婚房。

  房內布置的相當喜慶。

  龍鳳燭，喜被，紅棗，花生，清酒等等，應有具有。

  一襲紅裝的「真真」，此刻正一臉嬌羞的坐在窗前，頭上蓋著紅蓋頭。

  然而程龍卻興致缺缺，端起桌上的清酒，便只顧著的往嘴裡灌……

  「夫君，怎麼還不過來給人家掀蓋頭？」

  坐在床上「真真」等了許久，也不見程龍有動作，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我要的是夫人是女人，可不是長滿胸毛的摳腳大漢！」

  程龍放下酒壺，目光瞥向『真真』，不滿道：「文殊菩薩，你這事做的也太不厚道了，今晚是我和真真的婚禮，你一個大男人來湊什麼熱鬧？」

  「就知道瞞不過你。」

  文殊菩薩乾脆也不裝了，掀開頭上紅蓋頭，對著程龍就是一掌，只見一道佛光從其袖口中噴出，化作一張大網罩向程龍。

  誰知下一秒，坐在凳子上的程龍，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文殊菩薩精心布下的天羅地網，愣是連個人影都沒撈著。

  與此同時……

  莫府後院，一座涼亭內。

  觀音端起茶杯，剛想送入口中，肩膀就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隨後，身後便響起了熟悉的調侃聲。

  「娘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賞月？」

  「悟空，我看你是皮癢了，連我都敢調戲。」

  觀音回頭瞪了程龍一眼，說道：「你這個小混蛋，就知道搗亂。這一難是給唐僧師徒的，你站出來湊什麼熱鬧？」

  「我這不是怕姐姐你被唐僧挑走嘛！」

  「他才不像你，八戒還差不多。」

  「……」

  一夜過後。

  從客房中醒來的唐僧師徒，見昨晚金碧輝煌的宅院，化作一廢棄荒園，紛紛一愣，直到程龍上前解釋，才明白昨晚招待他們的人，居然是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

  「孫大哥，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怪表現的那麼突兀，一點都不像原來的你。」得知程龍昨晚揚言要留下當贅婿，是配合菩薩演戲，唐僧鬆了一口氣。

  這下終於不擔心西行的路上沒帳篷居住了。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還在想孫大哥留在莫府當贅婿，自己應該去哪弄一頂帳篷，方便夜間落腳。

  現在終於不用操心了。

  「孫大哥，您是這個，連菩薩都敢調戲。」

  八戒發自內心給程龍豎起了大拇指。

  同時也在慶幸自己沒有發豬瘟，囔囔著要留下跟對方作連襟。

  不然晚上有的他受的。

  ……

  冬去春來。

  這一日馬上的唐僧，忽然指著前方一座靈秀萬方的大山，回頭向著程龍，說道：「孫大哥，你看前方那一座大山，好生巍峨，宛如一條遠古巨龍盤旋在此。我們這一路行來，似這般雄偉壯麗的大山，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吧。」

  程龍定眼一看，回道：「不錯，前面是一座靈山福地，之前路過各種山丘菏澤，都遠遠無法和這座山相提並論。」

  「既然是靈山福地，那山上肯定住著神仙，咱們得去拜訪一二。」

  唐僧這人就是這樣，遇到道觀、寺廟，都會進去拜拜。

  過去一年多，程龍早就習慣了。

  更何況，前方的靈山福地，還不是一般的福地，必須得去看看。

  只不過望山跑死馬，明明遠遠就能看到這座大山，可是程龍一行人，足足走了兩天才算是來到山腳下，霧氣繚繞之間，大山顯得越發的靈秀。

  薄薄的雲霧之間，隱約可見一座古樸的道觀坐落在山腰處。

  前方迷霧中，有一條青石路直通道觀，在路旁，一座石碑屹立在那裡，上面清晰可見幾個大字，萬壽山。

  程龍知道萬壽山五莊觀，八戒、沙僧、乃至白龍馬都知道鎮元子大仙的名頭，唯有轉世十個輪迴的唐三藏不知曉。

  「原來此地喚作萬壽山啊！卻很高，很長壽……」

  唐僧走到石碑前，抬頭看著深入迷霧、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山感嘆道：「孫大哥，咱們趕了那麼久的路，不若在這裡歇息一天兩天，小僧觀這道觀仙氣盎然，料想也不會有什麼妖魔作祟。」

  「也好，那就上山去看看，若能借宿，便在此地歇息幾日。」

  不知不覺中，程龍已經成為西行隊伍中的領頭羊，唐僧師徒幾人都愛聽的。

  他也習慣了當家做主，晚上只要天色變暗，他就會找地方安營紮寨，很少跑到城鎮裡面借宿打擾別人。

  當然，唐僧的一日三餐，還是集市採集的乾糧，偶爾路過人家才會化緣，但那也是化唐僧一人的齋飯。

  程龍、八戒都喜歡烤肉吃。

  沙僧偶爾也會吃上一頓，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不吃。

  花了些時間，走到道觀門前。

  師徒幾人目光自然是落在了那對聯之上：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程龍故作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好生狂妄的道人，俺老孫當年也就被玉帝敕封為齊天大聖，這位竟然敢說與天同壽。」

  「孫大哥小聲點，裡面這位他真有資格……」八戒連忙小聲勸阻，生怕程龍腦子犯抽，惹惱了鎮元子大仙。

  五百年前，孫悟空因為大鬧斬仙台殺了監斬官與行刑官，導致錯過蟠桃大會，沒見過鎮元子大仙，發出這樣的感慨是正常的。

  三界六道當中，有資格在自家府邸之前掛出這樣一對對聯的大能並不多，不過鎮元子乃是地仙之祖，三界屈指可數的大能，要是連這點氣魄都沒有的話，怕是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為三界共尊了。

  「咯吱！」

  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拉開，緊跟著就見兩名童兒邁過門檻，出現在幾人眼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