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鑄天庭（二十八）

  「嘶，這人族仙朝的底蘊，真是不容小覷！」

  「不錯，以一個『仙朝』之力，竟然擋住了接近三十名真神的聯手，甚至擋住了數尊頂級真神……這人族仙朝的表現，倒是讓本尊有些刮目！」

  

  「無妨，沒有我等想像中那樣地強大……不要忘記了，這些人所仰仗的乃是仙朝氣運凝聚的『神位』暫時擁有真神戰力，但是一切都受限於仙朝氣運！一旦氣運消耗殆盡，他們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真神而已！」

  諸神議論紛紛，言語間雖帶著驚疑，卻並未真正將眼前這座人族仙朝放在眼中。

  畢竟，在真神漫長的歲月里，他們見過太多輝煌一時的種族，最終都在時間洪流中化為塵埃。

  昔日諸神與人族約定，進入永恆之地的時間，僅僅不過一千年！

  一千年，對於精靈族這類長生種族來說，甚至連一代人都無法更替，而人族，卻需要從無到有，從凡到神，甚至建立仙庭、成就真神……

  這時間，太短了。

  即便人族的智慧與悟性在諸天萬界之中數一數二，短短千年時間就有不少人觸摸到了真神門坎。

  但一切都需要時間的沉澱與積累。

  別的不說，單說「道果」層面上——

  即便是強如諸葛亮、白起這種人傑，凝聚的道果潛力十分巨大，堪稱「頂級」，但想要真正地踏足「頂級真神」，依然需要大量時間去汲取這一方天地的「道韻」的「澆灌」才行！

  然而，諸神根本沒有給人族留下這一部分時間。

  如今，諸多真神本體降臨，同時向乾夏出手，即便這座人族仙庭底蘊再深厚，也無疑難以支撐……

  畢竟，人族的「至尊種族」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於諸神的扶持……

  哪怕後來自己也提升起來了，但是在昔日那一場大戰中晉升的人族真神也隕落殆盡，即便依靠著這些「新晉」以及殘存的真神，能勉強抵擋一時，卻定然擋不住眾多真神的聯手圍攻！

  尤其是，乾夏這一座「永恆第一仙朝」，更是會成為首要被覆滅的存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座人族仙朝，太過於高調了。」

  「不錯，獨自占據『仙朝』之位九百年，所收穫的東西難以計數，那是讓頂級真神都為之眼紅的東西……」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即便乾夏展現出了強大的底蘊，對諸神的圍攻進行了極為強勢的阻擊。

  但在諸神眼中，乾夏依然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不是乾夏不夠強大，而是敵人過於超標。

  「本尊乃是夢魘一族真神蚩夢。此地，將會是我夢魘一族的地盤，其餘種族禁入！」

  「本尊乃是比蒙一族的真神蒙天，再次宣布，方圓百億里，都為我比蒙一族的領地……」

  「水妖一族真神……」

  龍淵之城、機關之城、俠義之城、黃金之城……一座座乾夏城池的上空，更多的真神身影浮現。

  雖然，乾夏也有眾多的強者，拔地而起，迎戰！

  韓信、吳起、戚繼光、岳飛等大軍團長……以及墨子、歐冶子、魯班等「人族聖人」……作為具備「六階神位」的人族「大軍團長」，足夠攔截住普通真神，甚至頂級真神！

  所以，局勢並沒有立刻陷入劣勢。

  但是正如一部分真神所看中的那樣，氣運仙朝的「真神神位」並非毫無限制，事實上每一次催動，都需要消耗乾夏本身的「氣運」。

  一旦氣運消耗過度，無法維持「神位」，乾夏不過是諸神砧板之上，任由宰割的肉！

  「諸位，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更重要的是，在見到了乾夏的「底蘊」之後，諸神不僅沒有止步。

  反而，有更多的強者入場，只為了能夠在瓦解乾夏之後，名正言順地分到一杯羹！

  「兒郎們，這億萬里之地，都是我太古鱷一族領地，盡情地肆虐吧！」

  那一頭太古神鱷一族真神，如山嶽般橫亘天際，一口吞下數十座城池，麾下的凶獸更是將萬族都當成血食……

  「我亡靈一族，與魂族擁有盟約……乾夏滅魂族真神，就是與我亡靈一族開戰，當誅！」

  還有那亡靈一族的真神，其道果形態猶如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從上面抖落的骨粉，落在地上之後就是一頭頭超凡層次的亡靈生物！

  無盡骨海洶湧而來，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還有，那水鬼一族的真神，道韻輻射之下，億萬里大地都化為了沼澤，無盡生靈在其中死亡，之後被奴役成為「水鬼大軍」朝著乾夏城池進攻……

  「人族長城，萬眾一心，擋住！」

  一座座城池上空的「人族長城」瘋狂運轉，但在真神威壓之下，依然是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不行了，感覺要擋不住了！」

  「搞什麼，人族的真神，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復活？難道說，僅僅只是依靠著這些後輩來對抗諸神！」

  情況越發危機，以至於諸多的附屬異族，都臉上陰晴不定。

  它們之所以，站在人族一方，一部分是被迫加入，另外一部分則是對於人族有「信心」，認為人族會預備下針對諸神的手段！

  但是，情況已經如此地危機，人族的後手，怎麼還不使用？

  祭天台之上。

  夏天身形猶如一輪大日空懸，真神視野將整個永恆之地都囊括其中！

  事實上，對於真神降臨的危機，乾夏的「軍務府、政務府」而言，自然不可能毫無預案，一切，都像是在等待某個契機而已！

  「時候差不多了……」

  突然，夏天的口中響起低沉的聲音。

  「諸多的真神都已正式入場，就連最為高級的祭品也有了，更重要的是，這諸神降臨，對於永恆之地大肆屠戮了！」

  夏天的臉上表情十分冰冷。

  目光落向那滅魂留下的「真身之軀」——

  一尊將人族視為食材的「真神」，這樣的祭品比起之前十名真神分身都要更為珍貴，以此作為祭品，足夠開啟人族一方真正的「大計」……

  「諸神不仁，視眾生為草芥，先是破碎諸天，試圖建立這『永恆之地』；如今又妄圖覆滅這諸多生靈共同開闢的『唯一生界』！」

  「然而，永恆之地的眾生，皆從諸天萬界而來，哪怕是螻蟻亦有性命。這一方永恆之地，乃是諸天萬界、億萬種族、無量生靈的永恆——並非獨獨屬於真神的永恆之地！」

  祭壇之上，夏天開口，聲音響徹永恆之地。

  他猛然踏前一步，目光如電，直指蒼穹之上每一尊真神——

  「諸神不仁，為一己私慾破碎諸天，屠戮億萬生靈；降臨永恆之地後，又以眾生性命為薪柴，鋪就自身降臨之路！」

  他的聲音不再只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仿佛兆億人族、無數因諸神降臨而隕落的永恒生靈殘魂，同時在吶喊，話語中充滿「審判」與「問責」的意味。

  「哼，區區一個人族運朝之主，也配審判我等？」

  「一個新晉小輩，也敢與我等如此對話？」

  乾夏國境上空，一尊尊真神臉色絲毫不變。

  作為高高在上的存在，視一切沒有「道果」的生靈為螻蟻，他們自然不可能因為夏天的言辭而感到「難堪」——即便夏天作為「仙朝之主」，理論上擁有與真神同等的「位格」，但在真神眼中，那不過是依靠眾生之力堆迭而成的「低一等」存在。

  如今，他以「上位者」的姿態說出這番話，足夠讓諸多真神感到「不悅」。

  然而，下一刻，從夏天口中吐出的話語，即便諸神也坐不住了。

  「我乾夏，在此向永恆意志懇求——以我乾夏之力，為我永恆之地鑄天庭，壓制一切異端邪神，為永恒生靈爭一份真正的生機！」

  此言一出，天地驟然變色，石破天驚。諸神的意念齊至，覆壓整個乾夏疆域！

  「這人族小輩，在說什麼？鑄天庭！」

  「開什麼玩笑……人族帝王，試圖鑄天庭？！」

  「哼，痴心妄想！」

  諸神第一反應，是覺得人族在「妄想」。只因鑄造天庭，需要的並非氣運，而是「功德」——那是難以計量的，比起一座氣運仙朝超出百倍、乃至千倍的功德！

  即便，乾夏積累了上千年，理論上仍遠遠不足以完成這樣的偉業。

  「這是被我等逼迫，所以以『鑄天庭』為幌子，想要爭取時間？恐怕想得太簡單了！」

  有異族真神冷笑，自以為識破了人族的「計謀」。

  「不對！」

  下一刻，他臉上表情驟然凝固。

  原本因真神混戰而撕裂的天穹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悠遠、古老、仿佛自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轟鳴。那聲音不似雷霆，倒像一顆沉睡億萬年的心臟，在這一刻轟然跳動——

  「咚——」

  永恆意志，被徹底地喚醒了。

  自永恆之地成就以來，尚且還未有生靈能徹底引動它的共鳴。

  然而此刻，它竟然在回應夏天的懇求。

  天空之上，一層層金色的雲渦開始旋轉，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整個天穹，金光自雲渦中心傾瀉而下，將整座乾夏城籠罩其中。

  在那金光之中，一座宏偉天庭的輪廓若隱若現——還非真實存在，但它的投影已經足以讓任何真神感到窒息。

  天庭的殿宇綿延無盡，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人族從太古到今朝的全部文明歷程；天庭的大門之上，兩個由規則之力凝聚的古字正在緩緩成型——「永」、「恆」。

  那天庭虛影並非一體，而是層層迭迭，一共八重！

  每一重都對應著一層天域，從最底層的「太皇天」到最頂層的「大羅天」，每一重都需要海量的功德鑄造，一重凝實，方可開啟下一重。

  此刻，第一重天庭的虛影正在金光中緩緩凝實，輪廓逐漸清晰。

  夏天的身體緩緩浮空，雙掌之中散發出熾烈的金色光芒。他低頭看向下方的乾夏軍民，聲音響徹萬里——

  「此乃人族千年之願，萬古之志！」

  「昔日諸神破碎諸天，讓我人族失其故土；今日，朕以乾夏氣運為基，以滅魂真神之軀為祭，以永恆之地億萬被殺死的生靈為憑——求永恆意志，許我乾夏、許我人族鑄造天庭！」

  話音落下，那滅魂真神的身軀猛地爆開，化作一團濃郁的金紅色光霧，直衝雲霄，將祭壇之上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重」台階徹底染紅。

  緊接著，乾夏城上方氣運龍柱同時亮起，每一道都粗如山嶽，龍吟之聲震動八荒。

  乾夏九百年積累的功德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燃料，推動祭天台上空那第一重天庭虛影從模糊走向清晰，一磚一瓦都在功德之火的淬鍊下凝實如鐵！

  「以真神為祭，以功德鑄體……人族竟然是真的！」

  「人族，好大的膽子，怎麼敢如此！在此刻鑄天庭，這是在找死嗎！」

  如果說之前僅僅只是與人族有深仇大恨、勢不兩立的真神才會不顧一切強行出手，那麼此刻，人族的行為已是絕對的「犯大忌」。

  人族竟然想要「鑄天庭」？

  對於諸神來說，這絕對石破天驚，更是絕不容許之事。

  要知道，真神之所以高高在上、一幅「下棋之人」的姿態，正是因「神庭」乃是諸天萬界中最頂端的「存在」。

  無論永恆之地的生靈如何「鬧事」，在真神眼中都不過是疥癬之疾，一根手指便能鎮壓。

  可一旦「鑄天庭」，就意味著自己頭頂之上會出現一個更有「權力」的存在——對於高高在上的真神而言，這不可接受！

  如此一來，他們怎麼可能任由人族鑄天庭？

  甚至，這樣的行徑，縱然是那些原本站在人族一方的真神，也未必願意贊同。

  可以說，乾夏此舉，足夠讓自己瞬間舉世皆敵。

  「你等，難道就如此放任，讓人族徹底站在萬族對立面嗎？」

  「又或者說，這些原本也是你等計劃好的……」

  有真神的臉上少見地浮現出戾氣，目光幽幽掃向人族一方殘留的「真神」——那些依靠自身力量凝聚道果、與自己對弈的真正「下棋者」。那目光中既有質問，也有一絲難掩的忌憚。

  「讓出通路，讓我等將這座冒犯真神神威、褻瀆諸神的氣運仙朝覆滅，我便既往不咎……允許你等保留其餘九座氣運仙朝！」

  「否則，人族將會徹底覆滅！」

  蒼穹之上，一道道身影浮現，每一道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機，其本身的存在便是諸天萬界「規則」的顯現。

  這一刻，乾夏上空猶如被一座座黑洞籠罩，日月顛倒，星河搖落；永恆之地的天地法則，都在「瑟瑟發抖」。

  唯獨攔截在乾夏前方的那些人族「真神」，臉上的表情始終不曾改變。

  「乾夏乃是一方氣運仙朝，並不受我等節制。」

  「況且，這永恆之地當初的約定，便是萬族共存、萬族共建。我人族勢力鑄造天庭，亦是其本身能力所至。你等制止我人族氣運勢力的晉升，本身便是無理！」

  軒轅皇帝開口，目光冷淡如霜。

  手中的軒轅劍卻散發出無量的戰意，劍鋒直指對面的太古神鱷一族的真神！

  「哼，天庭！昔日諸天萬界之際，人族第一仙庭都沒能成功鑄造『天庭』！」

  「如今在這永恆之地，億萬種族共存，又豈能讓你人族如願？」

  「阻止他，不能讓他完成！」

  虛空破碎，一尊周身籠罩著暗血色戰甲的頂級真神一步踏出。

  頭頂道果驟然顯化，形如一方翻湧不休的混沌漩渦，其中刀兵交錯、屍山血海、烽火燎原，億萬戰場在方寸之間同時上演，無窮無盡的廝殺與咆哮從中傾瀉而出。

  正是這一尊真神凝聚的頂級道果——【萬古逆亂】，其中蘊含著以紛爭、混亂、秩序崩壞為根本的大道之力。

  在其籠罩之下，任何陣列都會自內部瓦解，任何盟約都會生出裂痕，任何勢力都會戰火滔天……

  那尊真神抬手一揮，【萬古逆亂】之力化為一道遮天蔽日的暗紅洪流，其中裹挾著無數戰場的殘影——破碎的旌旗、折斷的刀戟、倒伏的將士、燃燒的城郭——統統匯成一股足以淹沒狂潮，朝著夏天與祭壇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天地法則被撕扯得支離破碎，連空間本身都在逆亂之力下扭曲變形，仿佛要將一切統合之勢都扯入萬古不休的混戰之中！

  這一擊，足夠讓乾坤倒懸，讓乾夏大半個疆域陷入永恆的兵戈之亂！

  「不好，陛下危險！」

  「怎麼辦？白、諸葛兩位府主，還有王祭酒等我人族強者，都在對戰異族，何人還可以護駕？」

  感受到那無可匹敵的力量，乾夏的眾多軍團長臉上急切，卻力所不及。

  即便，強大如趙雲這樣善戰之人，如今已經能夠壓制普通真神，但面對一尊以「戰爭」為自己道果的頂級真神，也沒有阻擋能力！

  「哼，動我人族帝王，問過朕沒有！」

  就在此時，一道沉渾威嚴的聲音自北方天際傳來，聲震萬里。

  九條黑色巨龍拉著一輛黑金戰車破空而至，戰車碾過虛空，留下滾滾雷音。

  嬴政端坐其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黑龍袍，腰間佩著太阿劍，面色沉凝如淵，目光掃過戰場！

  頭頂之上，一枚古樸的道果緩緩浮現，通體玄黑，形如一方傳國玉璽，其上篆刻著「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的規則烙印——正是他的道果【萬世一統】。

  道果一出，方圓億里的天地法則仿佛都被重新編制，虛空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無形的法網鋪展開來，將一切混亂歸於秩序。

  那攜帶「萬古逆亂」道韻的力量沖至近前。

  然而，觸及【萬世一統】所化的法網，卻如狂潮撞上擎天巨壩——逆亂之力試圖撕裂規則，而一統之力卻將一切紛爭強行整合、歸攏、鎮壓。

  洪流中的刀兵殘影紛紛消弭，旌旗化為青煙，戰火被一一撲滅，仿佛千萬年的兵戈之亂在一瞬間被統一度量，化作史書上寥寥幾筆！

  嬴政端坐車中巋然不動，只淡淡開口，周身瀰漫著一股「朕即天下」的霸道氣度！

  「爾等螻蟻，也敢犯我人族疆土？」

  那尊頂級真神卻是面色大變，他的【萬古逆亂】乃是以紛爭為根基、以混亂為本質的道果，越是複雜的局面、越是對立的陣營，便越能發揮其威力。

  可偏偏遇上嬴政【萬世一統】這般以凝聚、統合、歸一為根本的道果，便如群龍無首之軍撞上鐵壁陣型，無論如何衝殺都難以撼動分毫！

  反而每一次攻擊都被對方順勢納入自身的秩序之中，消弭於無形！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人族之土！」

  東側天穹，一片金光驟然炸裂。

  漢武帝劉徹駕著一輛青銅戰車破雲而出，車轅上懸掛著大漢赤色旌旗，獵獵作響！

  劉徹頭頂之上，一枚赤金色的道果浮現，形如一座「鼎」，上面浮動著遼闊無垠的疆域版圖，其上隱隱可見億萬種族、所在國度虛影！

  正是其自身的道果【漢鼎】，一股橫掃八荒、威服四夷的征伐之意從中瀰漫開來，戰場之上所有神靈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被「兵鋒所指」的強烈壓迫感！

  劉徹長劍出鞘，劍鋒之上赤金色氣運龍氣纏繞，一劍斬出，三千萬里的雲海為之一分為二。

  「我大漢疆土雖不在此，但人族存亡，天下共之！今日，朕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這一名漢武帝昂首立於戰車之上，朗聲道，聲浪滾滾，竟將數名異族真神的攻勢震得為之一滯。

  「不錯，犯我人族者，唯死而已。」

  南天，一道沉渾有力的聲音響起，明太祖朱元璋現身於萬丈金光之中。

  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眉宇間自帶一股起於微末、定鼎天下的凜冽殺伐之氣。

  頭頂之上，一枚暗金色的道果沉沉懸浮，形如一柄染血的鍘刀，其上刻滿了《大誥》與《大明律》的條文烙印。

  那便是他的道果【洪武鐵律】，散發著「以重典治天下、以鐵腕肅乾坤」的帝王意志。

  道果一出，戰場之上殺意驟濃，諸神只覺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座無形的刑台之上，稍有不慎便要人頭落地。

  朱元璋的目光冷厲如鐵，掃過諸神時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囚徒——這位從乞丐一路殺上九五之尊之位的帝王，渾身透著一股「與天下為敵亦無懼」的霸道！

  「朕起於布衣，歷經百死而得天下，今日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比之昔日的元廷鐵騎，又強得了多少！」

  話音未落，道果凝聚化形的「洪武屠刀」已經化作億萬里暗金光芒，直斬那一尊頂級存在的亡靈真神而去！

  「大秦、大漢、大明都到，豈能少了我大唐！」

  西天，一輛流光溢彩的黃金戰車緩緩降臨，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其上。

  這一名「天策上將」的面容英武，目光溫潤中藏著鋒銳。

  其手中並未持劍，而是挽著一張通體瑩白、弓身刻滿祥雲瑞獸紋路的寶弓——那弓名為「天可汗」，乃是大唐國運所化之器。

  面對圍攻乾夏的「諸神」，其自身的百戰殺意，匯聚成為一根金色的戰箭，被其一把握住！

  「朕降臨永恆之地以來，勵精圖治，降服萬族，讓我大唐踏足仙朝，氣運覆蓋億萬里，天下萬族來朝！」

  「今日——便讓你們也看看，我大唐仙朝的箭，有多鋒利！」

  弓弦驟然鬆開，箭矢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長虹，穿透了一名真神的胸膛，其自身的道果竟在這一箭之下出現裂紋！

  李世民頭頂之上，一枚溫潤如玉的金色道果浮現，形如一座包容萬邦的盛世長安城，城門大開，四方來朝！

  正是他的道果「貞觀之治」，象徵著這一名千古一帝「海納百川、萬族歸心」的開闊胸襟與調和陰陽、統合文武的治世智慧！

  道果運轉之間，一股「春風化雨」般的威壓籠罩戰場，竟讓數名異族真神心中的殺意不由自主地消減三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