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仙朝科舉,結束!
若有自九天之上俯觀此刻的乾夏,會窺見一幅足以令諸神變色的恢弘畫卷——
在那翻湧蒸騰、已具無尚法度的氣運雲海之中,除了象徵著軍、政二道的殺伐與權謀之光外,更有數百種磅礴的道韻,在不斷地融入,澆灌著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巨大的「棋盤」的虛影,十九道縱橫,每一個棋局格子之中都有充滿神聖氣息的身影顯化,正是當初集合華夏眾人之力打造的頂級真神器——「天地棋局」!
在其中,代表著「商之道」的格子之中,一幅幅天網傳遞的畫面映照出永恆之地的極西荒漠墟市、南海鮫人秘境的珍珠礦場、甚至諸神信徒所盤踞的北原……
此處的考核,無刀光劍影,卻瀰漫著比戰場更令人窒息的博弈氣息,那是執掌天下財貨、撥動萬族氣運的謀略較量!
主考官范蠡,一襲樸素葛布長衫,無絲毫的華貴,然而其眸光之深邃,便如能吞噬星辰的汪洋。頭頂之上的「商聖道果雛形」早已悄然籠罩整個考場。
不是審視,而是推演。
任何考生所呈商策,其未來百年的涉及福澤深淺、對異族人心的潛移默化、乃至對乾夏氣運的綿長影響,皆如掌上觀紋!
作為乾夏的「商盟」之主,其手握萬界商貿權柄,一言可定萬族貧富,一策可移山海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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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副考官沈萬三,華服錦衣,手中的「聚寶盆」寶光流轉不息,竟憑空生出諸多考生策略中所需的奇珍貨物,分發下去,用於「科舉」……
「聚寶盆能生財,卻不能生『道』。」
沈萬三的口中輕笑,目光落在一名名應試之人身上。
「能將一萬天元幣的本錢,通過連環商貿,撬動百倍槓桿,化腐朽為神奇,方有資格角逐三甲。」
相比范蠡,他所看重的是考生在極端條件下的「賺錢能力」,能夠將梳子賣給和尚不過是基礎要求!
右側的副考官呂不韋,紫袍玉帶,氣度雍容如帝王。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造型類似於和氏璧的「印璽」,目光所及,不在帳目盈虧,而在格局、人心與權謀。
他輕點一處水鏡,鏡中顯現考生,赫然是輔佐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的管仲。
因為如今,大齊皇朝的地盤幾乎都被乾夏覆蓋,與齊桓公商議之後,決定到乾夏「兼職」!
其能力足夠稱得上頂尖,對於一個曾經被諸神奴役過的某個異族城邦推行「官山海」之策,以鹽鐵之利充盈府庫,使那彈丸之地短短數年不到時間便從異族神靈的壓榨下恢復生機,甚至有餘力庇護周遭流亡的大量人族聚落!
「善!」
呂不韋眼中精光一閃。
「這才是『奇貨可居』的真意!商人手段,謀的卻是萬世太平!不愧為管夷吾,可為『商道三甲』之選!」
另一座棋盤之上。
此地,沒有貨物,沒有錢幣,唯有無形的唇槍舌劍與看不見的權謀機變在此間激烈碰撞,其兇險程度卻不下於百萬大軍對壘。
此地,乃是「外交之道」的考場。
另一座棋盤之上。
此地,沒有貨物,沒有錢幣,唯有無形的唇槍舌劍與看不見的權謀機變在此間激烈碰撞,其兇險程度卻不下於百萬大軍對壘。
此地,乃是「外交之道」的考場。
主考官和珅,身著紫金官袍,端坐中央。
其頭頂之上「揣摩·道果雛形」籠罩全場,那是一種洞察人心幽微、權衡利弊得失的極致精明。
任何考生所獻之策,其於諸族之間的利益糾葛、可引發的連鎖反應、乃至對乾夏在未來萬載的潛在隱患,皆在其眼底無所遁形!
在其的左側,一人身著峨冠博帶,負長劍。
周身光線縱橫交錯,連接著虛空中代表諸族的光點,乃是副考官「蘇秦」,他每吐一言,便有數道光脈延伸,將原本鬆散的小族串聯成線,共御強敵。
「合縱之要,在於『同利』!」
他朗聲道,聲震虛空。
「使諸小國知,抗乾夏則亡,附乾夏則昌,利益捆綁,勝於百萬雄兵!」話音未落,虛空之中便有萬族虛影朝拜,顯露出其合縱大道已近神級。
他對面,一人面容俊朗,眸光靈動,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正是他的師兄弟,另外一名副考官張儀。
蘇秦話音未落,張儀便隨手一揮,他面前的光脈圖陡然變幻,那些被串聯的光脈,竟在他輕描淡寫的幾語之下,出現裂痕。
「師兄此言差矣。」
張儀悠然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同利則聚,利盡則散。人心如淵,豈是區區『同利』二字可填?我有一策,不需結盟,只需『連橫』!以乾夏之強,許一國獨享之利,使其為我附庸,其餘小國不攻自破。此乃以點破面,以勢壓人——更是以利誘之,以威迫之!」
一語出,天地格局為之重塑,仿佛他已執掌萬族生滅權柄,神威凜然。
兩人理念相悖,言辭交鋒間,那虛空的諸族格局圖竟瘋狂推演、重組、崩裂、再生,仿佛真實的外交戰場!
「妙哉!這蘇秦之謀,穩紮穩打,織網成勢,是長遠之計;張儀之變,機變百出,破而後立,是速成之策。」
「一個求穩,一個求變,皆是以人心利益為棋子,撥動天下大勢。鬼谷子推薦的這兩人,此二人,皆是國士!」
「我若論鑽營人心、揣摩上意,或可匹敵,但論及定鼎天下之局、謀劃萬族平衡,格局終究是……小了。倒是需要進一步努力,好坐穩這『外交殿主』的位置!」
和珅眼中精光連閃,心中暗嘆。
蘇秦、張儀,兩人都是「鬼谷弟子」,一進入乾夏就獲得了豐厚的待遇,甚至被夏天賦予了這「外交之道」的考官的重任!
不過,兩人不僅僅準備充當考官,同時也想要在這一次考核之中親自「下場」進行一番比拼。
一來,是向乾夏的王公貴族、平民百姓證明,兩人是有真才實學,並非僅僅因為鬼谷子的緣故就身居高位!
二來,也是雙方昔日在「戰國」的比試尚且沒有真正分出勝負,如今也產生了一定較量的心思!
另外一方,代表著「教化之道」的「天子學宮」中芝蘭玉樹,靈氣如霧。
主考官王陽明靜坐「龍場」之中,周身氣息與整個學宮的道韻相連,他的「心學道果」如同最澄澈的明鏡,照耀著每一位考生的本心與真知。
一名年輕士子揮毫潑墨,一首邊塞詩剛寫完最後一個字,便有金戈之聲自紙間響起,天地靈氣為之匯聚。
此間應試者,無一不是文可驚神、筆可泣鬼之輩,一字可開天地,一篇可定乾坤,文華沖霄!
左側,李白斜倚青石,酒壺高懸,自動朝著其口中灌酒聖杜康釀造,價值上萬天元金幣的「醉仙釀」!
身形,看似醉眼朦朧,實則每逢文華勃發之時,其眼中便有劍光閃過!
此時,考場之中。
一名臉型修長,身著大宋衣袍的中年文人落筆,一篇洋洋灑灑的策論《論乾夏定鼎永恆之治道》剛罷!
天地間便響起大道綸音,江風月色自紙面升騰而出,意境直貫星河。
李白猛然坐直身體,大笑讚嘆。
「好!好一個『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
「此等心胸,此等哲思,當浮一大白!」
看向那一名中年人,眼中是見到「同類中人」的興奮。
右側副考官,唐伯虎立於一幅巨大空白畫卷前。
他的「畫道神國」已然展開,考場中流動的文氣才情,皆化為畫卷上的朦朧意象。
當中年文人的文章被李白喝彩時,那畫卷之上,竟自動浮現出一輪江月、一葉扁舟、與一個浩然而立的背影,意境深遠,氣韻天成!
唐伯虎微微一笑,提筆在畫卷一角題下——「東坡先生論道圖」,他已凝聚「畫道道果」,踏足准真神層次,畫魂已成,捕捉文華,信手拈來!
三名考官,不僅僅都將其列入「三甲」,更是邀請其進入「天子學宮」之中教員,只因為這一名「應試者」其名為「蘇軾」!
在「機關之道」的考場中,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吟詩作對,唯有金屬摩擦、齒輪咬合的細微聲響。
主考官「匠神」魯班的目光如電,頭頂的「匠神道果」不斷推演著考場中每一件機關造物的結構與潛力,更是賦予了這些物品「神性」。
每一件作品出世,都引動天地法則共鳴,不再是凡俗器具,而是擁有生命的「機關造物」。
副考官黃月英面容清秀,指尖靈光閃爍,正在拆解一件考生製作的連發弩機,不時點頭,對其中改進的木蘭傳動結構讚嘆不已。
那弩機之上,靈光流轉,已非凡鐵,而是蘊含機關大道的神物。
另一位副考官朱由檢,這位昔日的木匠皇帝,如今已是乾夏機關殿副殿主、「木匠閣」閣主。他正對著一件作品,激動得雙手微顫。
那是一枚不過米粒大小的核舟,竟在其上雕刻出了一扇微型的城門,城門上每一塊磚石都是一個微型符文,城門內甚至有手持兵器的微雕士卒!一雕一刻,皆合大道,小小一舟,內藏乾坤天地,已臻造物神境。
「奇才!天授奇才!」
朱由檢的聲音都變了調。
「此等『微雕機關術』一成,我乾夏便能擁有潛入眾多異族國度的『微塵探子』、能進入人體經脈療傷的『機關蟲』!這已經不是技藝,這是開天闢地之能!」
那一枚名為王叔遠的考生製造的「核城」,在他眼中已然是撬動未來的支點。
廚藝之道考場上,煙火氣與靈氣交織,香味濃郁。
應試者皆已觸碰到食道真意,一菜可通大道,一味可化蒼生,廚技出神入化,至少已近食神之境。
主考官黃蓉,這一名乾夏的「天膳殿之主」兼後宮妃子,正對著一盤剛呈上的「蘭花熊掌」嘖嘖稱奇。
刀工、火候、調味,無一不精,尤其是那一道隱藏在熊掌紋理中的蘭花清香,簡直是神來之筆。
菜餚一出,香氣引動天地靈氣,盤旋不散,顯露出做菜之人已將食道修至神級。
左側,副考官庖丁閉目凝神,回味無窮,他更關注的是考生對「食材」的尊重與解構。
「董姑娘此菜……」
他緩緩睜眼,眼中似有萬牛奔騰又瞬間解體的幻象……又似乎對於食材之道的解析。
「她對食材肌理的理解,已近於『道』。不是我在解牛,而是食材在她手中『自我解構』。妙哉!」
右側,副考官武大郎則死死盯著火候,他製造的「炊餅」雖質樸,但是自身踏足「神靈」層次之後對火焰的感知無人能及。
「中火半個時辰,文火小半時辰,最後以武者真元催發烈焰收汁……火候之精準,時機之巧妙,此女對『火』的掌控,已入化境。」
黃蓉笑著對那位溫婉的女子道。
「董姑娘這一手廚藝,真是讓人嘆為觀止,恐怕已不在我之下。當年我在大漠烤叫花雞,靠的是機變,而你,靠的是對萬物本味的『道心』。」
被稱為「董姑娘」之人,周身已有食道道韻環繞,一抬手,便有食材臣服,火焰聽命,宛若食神臨塵。
此女,正是有著「華夏十大名廚之一」頭銜,同時也是千古聞名的「秦淮八艷」之一,與乾夏帝宮之中的女官總管柳如是齊名的奇女子——董小宛!
俠義殿中,應試者皆已超脫凡俗江湖之客!
主考官墨子,頭頂「兼愛非攻·道果雛形」光芒,籠罩全場。
相比於「武學」其實,他更看重的是考生之「俠」行,對天下蒼生、對乾夏秩序有何裨益。
左側副考官展昭,紅衣獵獵,目光如炬,審視著每一位考生的品格與行事作風,這一名「南俠」作為乾夏的老人之一,即便是作為「俠義殿殿主」的墨子也需要聽取其意見!
右側副考官郭靖,氣息如山,沉聲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若行俠仗義只為快意恩仇,或爭名逐利,便是落了下乘。」
此刻,一位考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人蹲在角落裡,身形高大卻佝僂著,臉上掛著茫然無措的神情,仿佛一個走錯考場的懵懂少年。
他並未如其他考生般演練功法,也未曾慷慨陳詞,周身沒有任何刻意的氣息流轉,沒有道韻顯化,沒有法則縈繞——
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心驚。
旁人看他痴傻,卻不知這痴傻之中,藏著多少江湖中人求而不得的至純之心。
他不知何為俠,卻處處行俠;不知何為善,卻事事向善,他揮幫那老卒劈柴,只因見那老卒腰彎得辛苦;他將自己僅有的乾糧分給路邊的乞兒,只因那乞兒眼中閃著和他少年時一樣的飢餓。
這些「小事」,在俠義殿的法則映照下,卻化作了最純粹的道韻,那是一種至純至善的氣息,無形無相,卻悄然瀰漫開來。
「你可知何為俠?」
墨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
少年抬起頭,眼中是純粹的茫然:「俠?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不得人受苦。」
「若有人以強凌弱,你當如何?」
「我……我會去攔住他。」
少年撓了撓頭,憨聲道。
「不過,我的拳頭很重,就是一不小心,怕把他打死了!」
「若那強者是你不可敵的存在,是諸神,是天地?」
石破天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依舊乾淨,卻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動容的話。
「那我也不許,這些諸神去欺負人。我死了不要緊,能擋一下是一下,能讓別人多跑一步是一步。」
「很好!這一次考核,你當為我俠義殿的第一!」
墨子通過天網查看其性命,上面寫著「石破天」三個字!
醫道考核,氣氛則是相對凝重,主考官華佗,以及副考官張仲景、董奉,三位神醫共聚一堂,查看一名名考生在「考場」之上的表現!
又出去關注一些對於「瘟疫」有所研究的醫道人傑的表現。
只因為這一次,乾夏進行「科舉」所求的,已非簡單的治病救人。
而是意圖,集合人族醫道之力,徹底破解一個大事——諸神施加在異界人族身上的「詛咒」!
這一次,醫道三聖的目標,不僅僅是化詛咒,更是用這些「詛咒」,反向去對付那些高高在上的諸神!
而考場之中,每一位應試者,都是這一逆天偉業的神級基石。
政、軍、商、外、文、工、食、俠、醫……
天地棋盤之上,各道考場中的,風格迥異,卻同樣地激烈。
范蠡以「利」量天下,呂不韋以「勢」衡萬族,文天祥以「正」守底線,蘇秦張儀以「辯」決雌雄,王陽明以「心」照真我,公輸班以「巧」開天地,黃蓉以「味」融大道,墨子以「俠」安黎民,華佗以「醫」救蒼生!
主副考官各展其能,他們的評判,皆是在為這座新生的氣運仙朝,遴選棟樑之才!
而那些應試者——管仲的商道、蘇軾的文道、董小宛的廚道、石破天的俠道!
他們,乃至億萬同場參與科舉人族英傑,他們的才情與自身的氣運,也都化作一道道獨特的道韻,深深烙印在「天地棋盤」之中!
而整個「天地棋盤」汲取到的道韻,更是化作了最為磅礴偉力,加持於一座位於虛空的「聖城」之中!
而此刻,無數參與「仙朝科舉」的人傑在考場之上展現的力量,其才情與氣運,正化作一道道璀璨如神紋的印記,深刻於這一座城池的根基之上,引動天地共鳴,萬道低伏!
這座城正是「人族聖城」,也是一件正在呼吸、正在生長的「人族至尊之器胚胎」!
這,就是乾夏仙朝的第一次「科舉」的盛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