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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天算與人算

  第525章 天算與人算

  在率領腐蝕者向南進行撤離的過程之中,巫奧里斯明顯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南方比之北方更加富庶一些,但是駐紮的軍隊卻要更少一些。

  這一點在他們來到了江南道之後感觸更加明顯。

  之前他曾經聽說過大周朝廷會儘可能的抽調軍隊去拱衛長安,一開始的時候巫奧里斯還不是很相信,但是現在看來確實有這種可能。

  難道說大周朝廷真的是像魔宗大祭司所說的那樣,完完全全是一個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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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至少從目前獲得的信息來看,這確實是有些出乎了巫奧里斯的意料了。

  大周皇帝有的時候做出的行為是真的充滿了迷惑性。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成功來到了江南道,希望我們能夠有一個好的開始。」

  對巫奧里斯跟傑夫倫來說從長安來到了江南道,就相當於是完全換了一副環境。

  不過問題並不是特別大。因為對他們來說,接下來還是會有更加深層次的交流,還會儘可能的對這一代區域進行更加深入的分析。

  這對於腐蝕者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腐蝕者其實一直都處於一個不斷認知的過程之中。

  剛剛離開長安的時候其實巫奧里斯的內心是無比緊張的。

  但是現在他的情緒很顯然已經得到了緩解。

  對他來說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幫助腐蝕者復甦。

  這其實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簡單,但是只要肯發力,其實也並不是無法實現的。

  關鍵是要看巫奧里斯的手段,要看他的發揮。

  這個時候巫奧里斯望著遠處的大海道:「據說妖獸們就居住在大海里。在不久之前他們應該是發動了一波攻勢,但是看來效果並不是非常的理想。如今妖獸們卻是被書院狠狠的打壓了。」

  「嗯?」

  傑夫倫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好奇。

  他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直都關注的比較少,他更加喜歡關注自己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面對一些新奇的場景,他也會儘可能的使得自己保持冷靜。

  保持冷靜保持克制,這就是傑夫倫的處世之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明妖獸對於我們的威脅還是相當巨大的。」


  「對我們?」

  「是的呀。妖獸剛剛被書院胖揍了一頓,他們正是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若是遇到了我們,他們肯定是會沖我們發火的吧?」

  「這個嘛」

  在這一瞬間,巫奧里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其實他覺得傑夫倫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其實要想全面的分析這一切並不容易。

  因為有的時候你會面臨相當尷尬的局面。

  就比如當下,其實妖獸國是戰敗方,但是腐蝕者同樣也是戰敗方啊。

  他們都是輸給了一個共同的對手,這個共同的對手就是書院。

  「我覺得妖獸應該不會主動的進攻我們,因為我們身上其實是帶著一股陰邪之氣的。而妖獸們應該是能夠感受到我們身上的陰邪之氣。所以他們應該會把我們當做同類,接下來我們應該能夠非常輕鬆的獲得妖獸們的支持。至少我覺得是這樣的。」

  巫奧里斯算是一個樂觀派,他覺得一切都比他想像之中的要簡單許多。並沒有那麼的困難,所以無需擔心。

  很多時候,只需要保證一個合理的心態即可。

  接下來他們只要能夠跟妖獸國達成某種程度上的協議就足夠了。

  有的時候狀態確實是需要去調整的。要不然的話是真的可能會處於一個非常糟糕狀態之下的。

  對巫奧里斯跟傑夫倫來說,當下的狀態不能算是太好,但是也不能說是多差,應該算是還能夠接受吧。既然是屬於還能夠接受的狀態,那麼他們接下來就一定要儘可能的慢慢恢復。

  恢復好的話,那麼接下來他們所迎接的就是一個大好的前景。

  恢復的差的話,他們可能就會面對一個棘手的難題。

  但是不管怎樣,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切還算是在可控範圍之內。

  所以接下來腐蝕者確實是需要好好的調整了。

  這段時期對腐蝕者來說尤為重要。

  浩然書院。

  萬彥萬刺史接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寧州別駕陳述寫的。

  陳述的信內容非常簡單,只有短短的五個字。

  但是這五個字連在一起卻有著無與倫比的震撼力。

  妖獸至寧州!

  這五個字可以說是令人感慨萬千啊。

  好傢夥,原來江南道的局勢已經變成了這樣。


  此刻萬彥萬刺史卻是生出了一股頭皮發麻的感覺。

  太難了,這一切真的是太難了。

  江南道的百姓們剛剛經歷了妖獸的禍患,現在又遇到了來自於腐蝕者的危機。

  江南道的百姓們怎麼就這麼苦呢?寧州城的百姓怎麼就那麼難呢?

  腐蝕者到了江南道之後會做什麼呢?

  至少到現在為止,萬彥並不知道。

  他不知道陳述現在有沒有什麼對策,但是僅僅從陳述現在的表述來看,這傢伙似乎並沒有想好要怎麼應對這群腐蝕者。

  對萬彥來說,接下來可以說是非常難搞了。

  太難了,真的是太難了啊。

  這個時候萬彥滿腦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再寫一封信,他要向對方確認,如今江南道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現在萬彥無比想要知道寧州城的情況。

  因為這關係道他接下來的判斷。

  如果他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出現判斷失誤。

  萬彥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正因為萬彥有著這樣一顆赤子之心,他才能夠做成這麼多的事情。

  他明白現在書院之中其實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不光是趙洵,還有別人。

  所以萬彥想要讓自己儘可能的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他的決斷能力才能夠得到一定的增強。

  其實這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是萬彥真的沒有任何的退縮。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真的不能犯慫,必須要擁有一個別人所未曾擁有的決心。

  對萬彥來說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是非常多的。

  但是他還是覺得需要先來找一下趙洵。

  因為趙洵能夠給他提供許多之前沒有考慮到的思路,趙洵能夠幫他更好的分析局勢。

  對趙洵來說,他已經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或者說將一些孤立的事件儘可能的聯繫在一起。

  這真的是太關鍵了。

  當掌握了這些之後一切都開始變得順暢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趙洵並不會覺得有任何疲憊的感覺。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去做的還有很多的事情。

  這只是一個開胃小菜罷了。


  「萬刺史,這說明目前腐蝕者還沒有立即大開殺戒的意思。他們現在剛剛抵達江南道,又是受損嚴重,我猜測他們現在的主要是以恢復為主。當然,具體能夠恢復到什麼樣的狀態,其實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說,距離他們作妖其實還是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暫且可以放心了。但是腐蝕者十分的兇殘,他們隨時可能暴起傷人。所以我們還是要早做準備。」

  萬彥萬刺史雖然已經不再是寧州城的父母官了。但是畢竟他曾經在寧州做過近三年的刺史,對於那裡的一切都是有情感的。

  他肯定不忍心看到寧州城的百姓受到腐蝕者的屠戮。但是現在看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真的是相當不好說。

  「唉,現在的情況其實真的比較複雜。確實不是很好處理啊。」

  他們並不知道腐蝕者接下來的打算,所以就會處於一個相對被動的狀態之中。

  太難了,他們可真的是太難了。

  除非現在把整個書院搬到寧州去,才能夠震懾邪祟。可要是這樣的話,腐蝕者肯定是會第一時間跑路的。腐蝕者又不傻,他們肯定是不會做讓自己受損的事情的。

  「目前也只能先觀望了。好在寧州目前已經戒嚴,那麼至少也有一定抵抗之力。畢竟寧州也是有符陣的,所以我覺得暫時的抵擋一段時間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接下來的話就看發揮了。」

  「嗯,現在看來也唯有如此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夠過於的糾結。」

  趙洵其實是一個非常現實的人,他知道當下形勢下其實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

  如果盲目出手的話是有極大可能打草驚蛇的。

  一旦真的打草驚蛇,那麼之前他們所做出的全部努力就白費了。

  這絕不是趙洵希望看到的。

  所以他們必須要時刻保持和寧州乃至於整個江南道的溝通,唯有如此才能夠確保不會被腐蝕者占儘先機。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一切都是出乎顯隆帝的意料的。

  最初他得知腐蝕者離開長安的時候甚至還覺得有一絲惋惜。

  但是在得知腐蝕者來到了江南道之後,顯隆帝內心一陣狂喜。

  顯隆帝很清楚腐蝕者前去江南道這件事會讓書院承受巨大的壓力。

  就在不久之前,書院剛剛在江南道誅殺了妖獸,使得江南道百姓一片歡欣鼓舞。

  但是就過了幾個月的時間,腐蝕者再度湧入江南道,對江南道的百姓造成了巨大的威脅。


  這種狀況下怕是沒有人能夠承受的了吧?

  書院卻是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做出決斷的。

  書院必須要出手,如果書院這個時候不選擇出手的話,那麼他們之前所做的人設就會瞬間崩塌。

  其實很多時候人設崩塌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是顯隆帝最希望看到的。

  對顯隆帝來說看到書院吃癟就是最好的事情。

  很多時候書院的表現也會影響到朝廷的表現。

  一開始的時候顯隆帝其實是並沒有過於的關注這些細節,但是現在顯隆帝發現,這其中的機會真的是太多了。

  書院固然很強,但是朝廷也不弱。

  朝廷如今能夠展現出來的實力足以讓所有人膽寒。

  當書院為難的時候,顯隆帝就是會莫名的生出一種暢爽無比的感覺。

  接下來是真的有好戲看了。

  書院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強大,書院其實也是有非常多弱點的。

  顯隆帝知道屬於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人是不可能一直忍下去的,人總是要找到復仇機會的。

  當復仇機會來臨的時候,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

  不需要有任何的猶豫,不需要有任何的彷徨,只需要牢牢的把握住即可。

  顯隆帝在不斷的訓練修行者軍隊,為的就是復仇的那一刻。

  對顯隆帝來說,其實一直擁有復仇機會的。

  只是說哪個復仇時機更加完美,更加合理罷了。

  「書院啊書院,山長啊山長。你們存心要跟朕作對,是真的看不清楚形勢啊。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嗎,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嗎,真的是可笑至極。」

  顯隆帝之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懂得後手入場的重要性。

  一直先手入場導致他會經常處於一種被動的局面之下。

  經常先手入場導致他會被書院各種針對。

  但是現在顯隆帝已經徹底頓悟了。

  他是真的提升了很多。

  如今顯隆帝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下書院會如何應對了。

  東宮,太子李顯坤非常的憂愁。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得到消息,父皇正在訓練一隻軍隊。這隻軍隊全部是由修行者構成的。

  很顯然父皇是吸取了皇宮之中沒有成建制修行者的教訓,打算要組建這樣一隻軍隊來拱衛皇室啊。


  本來呢這對皇室來說是一個好事情,但是對太子李顯坤來說,就絕對算是一個壞消息了。

  因為一旦他發動宮變,就不得不面對一隻完全由修行者組成的軍隊。

  更為嚴重的問題則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支完全由修行者組成的軍隊中修行者的品級是多少。

  如此一來太子就不敢貿然行事了。

  要不然的話東宮所面臨的壓力還是相當巨大的。

  太子向來是一個無比謹慎的人。即便是面臨險峻的局勢,太子也不會貿然出手。

  他一定會先穩一穩局勢,等到一切處於一個最理想的狀態之下才會選擇出手,要不然的話,接下來所面臨的局勢就會變得更加複雜了。

  一旦面臨如此困惑的局面,那麼太子就會處於一個相當被動的環境之下。

  東宮本就是被動的一方,太子李顯坤被父皇壓制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以至於他整個人的性格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其實太子李顯坤已經在努力的嘗試調整了,但是他感覺自己調整的結果並不如想像之中那麼好。

  太難了,一切都太難了。

  太子李顯坤哪怕是已經做出了諸多嘗試,仍然會覺得相當的無奈。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太子李顯坤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李顯坤覺得馮昊和鄭介應該理解。

  畢竟目前這兩個人是他最為忠實的擁護者,太子李顯坤是一定要從他們這裡獲得足夠支持的。

  如果太子李顯坤沒能夠從他們這裡獲得足夠的支持,就說明這兩個人是失職的。

  太子李顯坤就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處於爆發的邊緣。

  所以這個時候太子李顯坤必須要使得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他就是整個東宮的主心骨,是整個太子黨的舵手。

  要是連他這個主心骨都慌了,那麼其他人肯定也會跟著慌了。

  所以太子李顯坤一直都在努力的調整之中。

  他知道父皇的壓力一直都是存在的。

  感受到壓力其實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消解掉壓力也是相當關鍵的。

  接下來他就要儘可能的再去調整。

  雖然未必能夠調整到最佳,但只要是在進步就是好的,只要是在提升就是足夠令人滿意的。

  太子李顯坤感覺到他就要快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雖然這個過程稍稍有些漫長,但還是能夠看得到希望的。


  「賈大哥啊,你現在御刀飛行術訓練的已經非常好了。我感覺你已經掌握了其中精髓了。只要你能夠繼續保持下去,那麼就一定能夠達到一個相當強大的境界。」

  「我也感覺我自己已經提高了很多。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提高的程度確實是肉眼可見的。」

  賈興文自己也是相當高興的。

  對一個修行者來說,有誰會嫌棄自己的修為境界高呢?

  修為境界越高,便越有可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賈興文目前的境界還是有些低了,所以接下來他必須要努力的提升自己。

  如果他能夠把握住節奏的話,那麼確實可以獲得很大的收穫。

  賈興文現在是真的打心眼裡感到高興。

  可以說趙洵已經幾乎將他全部潛能開發了出來。

  此時此刻賈興文終於發現自己的潛力竟然如此之大。

  這多虧了趙洵在一旁的指點。

  如果沒有趙洵的指點的話,賈興文肯定不可能訓練這麼久。

  可以說趙洵就是支撐賈興文修行下去的動力之一。

  趙洵確實是在某種程度上幫助賈興文成為了更好的自己,所以他對趙洵表示感激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賈興文知道御劍飛行和御刀飛行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關鍵點在於一定要掌控住這個切換的時機。

  只要賈興文能夠第一時間跳到刀背上一切就會變得比較順利。

  這個時刻是十分考驗他的掌控力的。

  如果可以的話賈興文會儘可能的把細節做到完美。

  這樣一來的話,就能夠達到一個如夢似幻的境地。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還是會保持儘可能的向趙洵詢問的。

  因為他很清楚只有不斷的向趙洵詢問,才能夠查漏補缺。

  畢竟趙洵在這方面比他的經驗多太多了。

  賈興文單純要靠自己去悟道的話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有了趙洵的指點之後一切就變得簡單了不少。

  賈興文就不必再有那麼大的壓力了。

  「或許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應該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元神穩固下來的。之前的時候我還是太急躁了。聽了明允你的一番話之後一切就好起來了。這可以說是真的很不容易了。」

  「嗯,賈大哥你就把這個狀態把握住好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境界就會提升的更快。我們雖然還沒有和黑暗勢力決戰,但是早晚會有這一天的。所以賈大哥你現在所學的東西將來是肯定會有用武之地的。」


  趙洵對此可謂是深信不疑。

  「希望如此吧。至少我不希望自己變成書院的拖累。目前看來一切還算是比較理想的。希望我能夠越來越強吧。對了明允,江南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腐蝕者不是去江南道了嘛,為了以防萬一,萬刺史已經寫了一封信,並且用傳送術送到了寧州。如今寧州別駕陳述已經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守城了。我覺得只要不出現一些決斷性的失誤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一切還是比較靠譜的。」

  「嗯」

  賈興文聞言點了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啊。我原本還擔心寧州城可能會有什麼意外。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在萬刺史的掌控之中。他對寧州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是啊,這點從寧州百姓給他送萬民傘就可以看出來。只是沒有想到萬刺史不僅對寧州百姓的影響很大,在寧州官場也有如此大的號召力。如此一來事情卻是變得簡單多了。」

  趙洵對於這個結果也是非常滿意的。

  寧州城。

  寧州別駕陳述愁眉不展。

  最近一段時間腐蝕者已經南下江南道。

  很明顯他們對寧州城虎視眈眈。

  雖然腐蝕者還沒有發起進攻,但是陳述知道他們已經將寧州城團團圍住。

  這種情況下出現任何意外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陳述一方面向書院方面求援,另一方面啟動了寧州城的防禦大陣。

  在陳述看來這可以最行之有效的壓制住邪祟。

  腐蝕者也屬於黑暗勢力,他們如果靠近這個防禦法陣的話就會感受到一種血脈壓制。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防禦法陣能夠讓黑暗勢力的力量降到最低。

  如此一來,陳述就能夠拖更多的時間。

  當然要想戰勝黑暗勢力肯定還是要依靠書院的。

  書院弟子只要能夠及時趕到一切就還有機會。

  如若不然的話,隨時有可能出現變故。

  這是陳述不希望看到的。

  當然,到目前為止,腐蝕者還沒有發起正面猛攻的意思。

  他們應該還是處於一個試探到階段。

  所以現在陳述也沒有必要妄自菲薄,自己嚇自己。

  當然,戒嚴是必須要做的。

  陳述已經下令,寧州城實行全城戒嚴,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城池。


  這是為了防止腐蝕者中有人混入書院。

  腐蝕者是擁有這個能力的。

  他們完全可以依靠著強大的法術優勢幻化成為人形,隨後潛入到寧州城中。

  一般人是難以分辨虛實的。

  陳述為了以防萬一,索性直接下令戒嚴。

  這是最穩妥的方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犯錯的。

  「希望接下來書院快些到來吧。只要書院的人到了,我們便也有了主心骨了。」

  長安城。

  西市。

  茶坊酒肆間如今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黑暗勢力入侵江南道。

  腐蝕者雖然在長安附近受到重挫,但他們選擇徑直南下,如今已經進入到了江南道區域。

  如此一來江南道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長安城的百姓似乎很熱衷於討論這個話題,表現的相當的興奮。

  「你們聽說了嗎,腐蝕者之所以選擇去江南道,是因為江南道隱藏著一處傳送門。腐蝕者可以通過這個傳送門傳送回黑暗世界。他們是打不過我們的,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夾著尾巴逃跑。」

  「我看未必吧。如果他們真的怕了的話,完全可以一路潛行的啊,何必要這麼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這個樣子豈不是在向天下人說他們要去江南道了。這不是蠢是什麼?我覺得腐蝕者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的啊。所以他們選擇這麼做肯定還是有深層次緣由的。只是我們一時半會還不能理解罷了。」

  「確實,我也覺得腐蝕者這麼做根本就是因為想要調虎離山。因為長安城有書院的守護,所以他們很難攻克。他們是希望能夠把書院弟子都吸引走,再殺一個回馬槍進攻長安城吧?」

  「嘶,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是很有道理的樣子。所以這個時刻腐蝕者真的會殺回來嗎?」

  「不好說。這種事情有誰能夠說的好呢。我只能說確實是有這種可能性大。所以這個時刻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就是如果腐蝕者真的殺了一個回馬槍回來進攻長安的話,我們要老老實實的待在長安城中,哪裡都不要去。」

  「好傢夥,老老實實的待在長安城就不會有問題了嗎?」

  「怎麼說呢。長安城的這個防禦法陣畢竟是整個大周最強大的存在。所以我覺得還是相當靠譜的。我們這段時間儘可能的待在長安城中就應該是相對安全的吧。但是肯定是沒有絕對安全的。在我看來,如果長安城的這個防禦法陣出現了破損,那麼腐蝕者就是有機會能夠趁虛而入的。所以我們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但是這也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了。」

  「確實,這是朝廷和書院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所以最好的情況還是書院弟子就不要離開這個區域。只要書院弟子不離開終南山,腐蝕者就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所以這就是腐蝕者的高明之處了。他們選擇來到江南道,就是給書院施壓。只要書院分心之後就會很容易進入到他們的圈套之中。或者說不管書院方面怎麼選擇,腐蝕者都是穩賺不虧的。未來一段時間內腐蝕者應該會通過這樣的方式來不斷牽制書院的。反正我是覺得書院很難想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所以我們也只能寄希望於山長能夠快刀斬亂麻了。如果他老人家可以迅速解決戰鬥的話或許還好一些,不然的話,一旦拖的時間久了,就是對於我們很不利的。」

  「是的,拖著是對我們沒有好處的。當下局勢下最理想的選擇就是一次性解決戰鬥。我覺得以山長的魄力做到這點應該也是不難的。」

  「就看山長他老人家是怎麼想的了。畢竟他老人家平日裡鮮少拋頭露面,一心修行。現如今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或許山長他老人家就有些坐不住了吧。但是不管怎樣這種時候我們是需要相信山長的。不相信山長的話我們還能夠相信誰呢?山長就是我們最大的底氣,就是我們的守護神。」

  「與之相比,朝廷就有些真的不夠看了。且不說朝廷是不是真的想要保護我們,就從朝廷這段時間的表現來說,也是被書院方面完爆的。這甚至都不是實力方面的問題了,而是態度。朝廷的態度似乎確實有很大的問題。或許在朝廷的眼中我們的性命並不是那麼重要。」

  「唉,人命賤如螻蟻,這可真的是令人覺得無限感慨了。」

  「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事實啊。在上位者的眼中,我們這些草民的性命恐怕真的是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吧。」

  「這就體現出書院的厲害了。書院倡導的是人人平等。山長更是尊重每一個生命。這是朝廷無論如何也比不了的。」

  「噓,這些話你也敢亂說。若是被朝廷的人聽去,小心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這有什麼好怕的。這在長安城之中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還有人不知道的嗎?再者說了,朝廷也只是關注官員們怎麼想怎麼說,怎麼會在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我們還真的是不配好吧。」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我總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的好。這樣一來就不會被人抓住把柄。活著本來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了,千萬不能再被人隨意拿捏啊。真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是活得太憋屈了。」

  「確實。只希望書院能夠力挽狂瀾吧。除了寄希望於書院我們也確實什麼也做不了了。」

  「怎麼會什麼也做不了呢。我們其實能夠有很多事情做的啊。我們甚至可以號召大家去給書院弟子立生祠。據說這樣一來可以提升書院弟子的修為。山長他老人家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了,修為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提升。可是一眾書院弟子的修為境界是肯定可以提升的。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我們能力範圍之內能夠做的最靠譜的事情了。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好好的嘗試一番。」


  「嗯,聽你們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所以我們應該從一開始就儘可能的給書院弟子們立生祠。只是書院弟子有那麼多,我們總歸得有個先後順序,得有一個側重吧。我們要先從誰的生祠立起呢?」

  「不如就從趙洵趙先生的生祠立起吧。」

  「趙洵?可是那個不良人趙洵?」

  「是的,就是他。他做過一段時間的不良人,不過現在早已經拜入到了山長的門下,進入到了書院之中修行。這位趙先生啊據說是天賦異稟,當世文曲星下凡。山長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欣賞他,所以當即就收他為徒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趙洵趙先生就是書院之中最有潛力的人。山長也是把他當作接班人在培養的。可以說山長將來羽化登仙之後,趙先生就會接替他執掌書院。」

  「嘖嘖嘖,山長會羽化登仙嗎?他老人家不是拒絕了飛升嗎?」

  「此一時彼一時啊。山長之前確實是拒絕過飛升,但是未必將來不會選擇飛升。每個人的想法都是會隨時變化的。山長他老人家也不會例外。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將來山長會怎麼選。但即便是山長選擇飛升,不還有其他書院弟子呢嗎?不還有趙先生呢嗎?」

  「那這位趙先生將來能夠達到山長他老人家的修為境界嗎?」

  「這個確實有些不好說,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麼困難吧。畢竟這是山長親自挑選的接班人,實力肯定是不會差的。最關鍵的是,據說趙先生有三修的強大實力。兼具儒家、武學、道家的三修強者,怕是整個大周也找不出幾個人。」

  「這麼厲害的嗎?」

  「那是當然了。所以說趙先生是我們將來最大的依靠。只要我們能夠抱緊趙先生的大腿,就不必懼怕太多的事情。」

  「我還聽說這位趙先生有成為儒聖的潛質,卻是不知是也不是。」

  「真的假的。這趙先生竟然有如此通天之能嗎?」

  「是的。據說趙先生的識海別一般人的廣闊的多,且和書院藏書閣之間有著某種獨特的連接。這種情況下趙先生確實有很大可能成為下一任儒聖。但只要山長還在一日,那儒聖就肯定還是他老人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趙先生要想成為儒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並非一日之功啊。」

  「聽你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了。看起來山長他老人家確實是把趙先生當作是接班人在培養的。所以我們給趙先生立生祠應該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商量一下湊些銀錢,儘可能的把生祠立起來吧。這種事情是趕早不趕晚。早些把生祠立起來我們就能夠早些供奉了。這樣一來書院方面也能夠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將來即便是真的爆發大戰,書院也肯定會願意第一時間來幫助我們的啊。」


  「是這麼個道理。這種時候確實得要儘可能的向書院示好。雖說我覺得長安城的這座防禦法陣應該也不會出現太大的意外,但是還是應該儘可能的多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希望書院能夠強勢鎮壓腐蝕者吧。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若是腐蝕者大舉入侵,最先倒霉的就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

  「是啊,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最好還是不要有戰爭,這樣我們還能夠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在我看來這簡直比啥都強。」

  「希望一切能夠快些結束吧。黑暗勢力只要能夠被蕩平,我們就又可以恢復平靜的生活了。」

  「明允兄你聽說了嗎,長安城的百姓要給你立生祠呢。」

  旺財得到了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選擇告訴了趙洵。

  趙洵聽到這裡,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

  「旺財你剛剛說什麼,長安城的百姓們要給我立生祠?你沒有聽錯吧?」

  旺財翻了翻白眼道:「我當然是不會搞錯的啊。長安城的百姓們是真的要給你立生祠呢。而且還不止幾個人,是很多人。足以見得長安城的百姓對你有多麼厚愛啊。」

  趙洵一時間卻是無語了。

  「我何德何能啊,長安城的百姓們對我如此厚愛。我受之有愧啊。」

  趙洵是真心這麼覺得。

  如果說長安城的百姓是給山長立生祠,那趙洵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

  畢竟山長他老人家不管是絕對實力還是人品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山長是當的起這個生祠的。

  但是趙洵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受到長安城百姓的供奉啊。

  誠然趙洵確實為百姓們做了一些事情,但也沒有到這個地步吧。

  這未免有些太過離譜了。

  趙洵感覺長安城的百姓這是要捧殺他啊。

  不行,這樣一定是不行的。

  「明允兄啊,你就是太謙虛了。試問在書院之中,除了山長,誰最有天賦?」

  「呃,你該不會說這個人是我吧。我感覺我有些受之有愧呢。」

  趙洵這個時候卻是開始冷汗直流了。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旺財說的那麼強大啊。

  尤其是天賦這一塊,趙洵的天賦其實相當的一般。如果不是洗髓的話,甚至無法進入到修行領域。

  只能說趙洵這一路走來可謂是遇到了很多的貴人。

  先是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接著又是山長。


  如果沒有這麼多的貴人的話,趙洵是不可能成長的如此之快的。

  當然,趙洵自己肯定也是非常努力的。

  這直接體現在最終的狀態上。

  趙洵這段時間修為境界確實是突飛猛進的。

  只要他能夠把這個勢頭保持下去,躋身高品級修行者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這並不是說趙洵的修行天賦就很強啊。

  這是兩碼事。

  畢竟山長給趙洵開小灶的次數就不止一次了。

  趙洵能夠明顯感受到山長對他的關照。

  一般人可是不具備這種待遇的。

  所以趙洵是真的很感激他遇到的這些貴人。

  沒有他們,就沒有趙洵的現在。

  「不管怎樣,長安城的百姓是肯定要給你立生祠的,這件事估計是改不了了。」

  旺財雙手一攤道:「所以明允兄你還是選擇接受吧。因為就算是你不選擇接受,情況也是這麼個情況了。」

  「額」

  一時間趙洵卻是被整的不會了。

  不得不說長安城的百姓們真的是在捧殺他。

  以顯隆帝的性格是肯定不會允許趙洵這樣收取民心的。

  顯隆帝本就看趙洵不順眼,遇到這事那還能忍得了?

  趙洵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顯隆帝會採取怎樣的手段了。

  但是不管怎樣,這段時間趙洵肯定是要低調一些了。

  低調就是王道。

  在不能確保自己穩穩戰勝對手的情況下,選擇低調一些總歸是沒有什麼錯誤的。

  「他們怎麼做是他們的權力,但是我對此完全不支持。」

  趙洵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與其關心這些,我們還不如關心一下江南道的情況。」

  「江南道的情況肯定是要關心的。但是明允兄你也別著急啊。在我看來,我們還是能夠擁有很多的可能性的。畢竟我們隨時都可以通過傳送術傳到江南道去。所以即便是真的有些什麼危險,我們也能夠來得及去應對。」

  旺財並不認為如今江南道的情況有多麼的糟糕。

  只要他們能夠在一開始就儘可能的消除危險,那麼一切就還在書院的掌控之中。

  「我感覺現在應該去一趟書院藏書閣了。這種時候書院藏書閣應該可以提供第一手的信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還是應該儘可能的提前探知腐蝕者的動向的。」


  雖說如今趙洵對腐蝕者並沒有那麼的懼怕,可還是把準備工作做在前面比較好。

  這樣一來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了。

  「那好,我等著明允兄的好消息。」

  趙洵再次來到了書院藏書閣。

  這一次他可謂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腐蝕者如今已經抵達了江南道,要想針對他們有什麼好的方法嗎?」

  「最簡單的就是用神符聯合陣法進行壓制。只要能夠將他們的邪祟氣息壓制住,再配合頂級高手就可以將其擊潰。但是有一點,江南道的天氣並不適合神符的發揮。所以某些神符有可能會出現失效的情況。這一點你們還是需要提前做好準備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對手抓住破綻。不然的話,確實很容易被對手反殺。」

  書院藏書閣的這個信息可以說是相當關鍵的了。

  如果趙洵沒有得到這個信息的話或許還會按照既定計劃將神符術運用到極致。

  但是現在一來他就不得不重新思考該如何是好了。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應該想到這點的。所以有什麼辦法能夠應對吧。我們總不能完全不使用神符了吧?」

  「你們可以先創造出一個保護罩。在這個保護罩的庇護下使用神符。這樣一來神符受到天氣的影響就會小很多。但是這些腐蝕者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肯定會儘可能的挖掘破綻,讓你們難以發力的。所以你們務必要做好苦戰的準備。不到最後一刻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這種時候確實得要使出全力了。」

  「那山長需要出手嗎?」

  「不好說。要看形勢到底如何發展。通常來說山長是不需要親自出手的。但是如果局勢惡化,山長可能就需要出面撐一撐場面了。」

  「唔」

  趙洵聽到這裡可謂是感到相當震撼了。

  難不成山長他老人家還真的得出面?

  趙洵當然是不希望真的變成這個樣子的。

  但是如果真的事情往這個方向發展了,他們也得要早作準備才是。

  不然的話是真的有可能會出現意外的。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一定會努力把準備工作做好的。希望整個過程之中不要有意外吧。畢竟事關江南道百姓的安危,我們還是要儘可能的做好所有的細節的。」

  「這件事倒是問題不大。但是你們得提防一下腐蝕者有可能會殺一個回馬槍。」

  「什麼意思?回馬槍?你的意思是腐蝕者有可能會再殺回長安來?」

  「確實有這種可能。腐蝕者最可能做的就是調虎離山。如果他們能夠把你們的主力吸引到江南道去,他們再在這個時候折返殺回長安的話,或許就可以取得奇效。」


  嘶.

  聽到這裡趙洵著實是覺得有些脊背發涼了。

  如果一切真的如書院藏書閣所說的話,他確實得要謹慎一些了。

  畢竟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腐蝕者真的是這麼想的,真的趁書院弟子都到了江南道,再突然殺一個回馬槍,對書院來說就是很不利的。

  非但書院有可能會有危險,就連長安城也會十分兇險。

  「不過也沒有必要過於憂慮,只需要處理好這個平衡就好。」

  書院藏書閣的分析令趙洵是受益匪淺。

  雖然目前他們和腐蝕者之間還沒有展開決戰,但提前未雨綢繆可以讓人具備最基本的信心。

  趙洵希望接下來可以和書院弟子好好聊一聊,看看如何才能夠更好的針對腐蝕者。

  東宮。

  太子李顯坤得到消息父皇有意在這個時候調集軍隊!

  這是為什麼?

  太子李顯坤不由得很是好奇。

  如果是為了抵禦外族的話,可他也沒有聽說最近一段時間蠻族南下了啊。

  如果說父皇是想要依靠軍隊保衛長安,抵禦腐蝕者的話,可現在腐蝕者也已經南下江南道了啊。

  這種情況下父皇調集軍隊是為了什麼?

  難道說是父皇察覺到了他的野心,想要提前布局?

  亦或者說還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這個時候太子李顯坤著實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太子李顯坤也沒有放棄。

  他會選擇儘可能的去做好一應準備。

  這樣即便是真的出現了一些變故他也可以及時的應對。

  「來人啊,去請馮大人來東宮一敘。」

  如今太子李顯坤是越發的依賴馮昊了。

  因為在他看來馮昊能夠給他提供足夠多的價值。

  不僅是實用價值,還有情緒價值。

  能夠做到這一點可以說是相當不容易的。

  相較之下鄭介的表現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當然,太子李顯坤也不會抱怨什麼。

  畢竟鄭介乃是超品大宗師。

  僅僅這點就是馮昊比不了的。

  所以說二人是各有所長,太子李顯坤也會儘可能的根據二人的特點進行合理的調用。


  身為一個上位者,有識人之能是相當關鍵的。

  至少在這個階段,太子李顯坤已經把權術運用到了極致。

  馮昊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來到東宮了。

  這段時間他出入東宮的頻率很高,原本他以為皇帝陛下會有很不爽的想法。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或者說,皇帝陛下在下一盤外人看不懂的大棋?

  馮昊仔細想想,覺得這種可能性著實不小。

  但是不管怎樣,他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馮昊只能選擇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對他來說這是唯一的選擇。

  很快馮昊就來到了東宮正殿前。

  他稍稍整理了一番袍服,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邁步進入大殿之中。

  見到太子李顯坤之後,馮昊當即拱手行禮道:「臣馮昊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馮愛卿免禮。」

  太子李顯坤面上帶笑,上前將馮昊虛扶起來。

  「孤說了多少遍了,私底下的時候馮愛卿不必如此多禮的。」

  「殿下,禮不可廢。」

  馮昊卻是表現的相當的執拗,一時間把太子李顯坤搞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哈哈,馮愛卿願意就好,隨你。」

  「不知太子殿下這次召見臣有何吩咐?」

  馮昊卻是並沒有陪太子李顯坤打啞迷的心思,直截了當的問道。

  「實不相瞞,孤最近得到一個消息,父皇從大周各地調集軍隊入長安。不知道馮愛卿怎麼看待這件事?」

  太子李顯坤微微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問道。

  「或許是未雨綢繆吧。」

  馮昊對此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他似乎並不怎麼在乎。

  「殿下為何如此關心此事?莫不是殿下以為陛下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針對殿下?」

  「難說啊。」

  太子李顯坤長嘆一聲。

  「如今的局勢馮愛卿應該也已經看到了。父皇雖然並沒有對孤打壓,但是明里暗裡調離的官員中有不少都是東宮一派的。這其中的意味難道還不明了嗎?」

  「可是殿下也不能認為陛下調集軍隊就是為了針對殿下吧。在臣看來,陛下或許針對書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針對書院?馮愛卿認為父皇是在針對書院嗎?」

  「是的。難道太子殿下沒有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書院的風頭很盛嗎?」

  「這個倒確實。書院最近一段時間可以說是風頭無兩了。尤其是山長,戰勝魔宗大祭司之後山長的個人威望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峰。」

  「正因如此,陛下才會提前做好準備的。萬一朝廷和書院真的打起來,他手中必須要有足夠多的軍隊才能夠有底氣。」

  「這個.恐怕是打不起來的吧?」

  在太子李顯坤看來,書院和朝廷並不會打起來。

  至少短時間內來看並沒有太大的可能性。

  畢竟書院的硬實力還是太強了,而且都是修行者。

  朝廷的修行者數量很少。

  雖然父皇已經在組建一支修行者軍隊了,可數量還是很有限。

  要想和浩然書院對決,僅僅依靠這樣一支軍隊是絕對不夠的。

  這種情況下父皇如果盲目出擊,不相當於是以卵擊石嗎?

  太子李顯坤相信以父皇的老謀深算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蠢事的。

  「現在書院看起來強大無比,那時因為山長坐鎮書院,一眾書院弟子也都在此。」

  馮昊沉聲道:「可如果山長和大部分的書院弟子都去了江南道對抗腐蝕者了呢?這種情況下如果陛下突然對書院動手,是不是很容易取得優勢呢?臣方才所說的其實就是這種可能。」

  「額」

  太子李顯坤聽到這裡著實是汗流浹背了。

  不得不說馮昊的這個分析還是有可能成為現實的。

  如果父皇真的打算這麼做的話,只能說書院方面的壓力會非常大。

  可是父皇真的會選擇和腐蝕者聯手嗎?

  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丟大周皇室的面子了?

  太子李顯坤一時間難以判斷。

  「如今的局勢對太子殿下來說不能算是多好,但是也不壞。所以太子殿下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只要火沒有燒到東宮,那太子殿下就無需過於擔心。」

  馮昊稍頓了頓,繼而接道:「太子殿下請放心,只要有臣和鄭介在,就一定會確保太子殿下的安全。我們一定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太子殿下的。」

  有了馮昊這句話,太子李顯坤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可以放下了。

  「既如此,我們就先觀望一段時間吧。孤只希望一切能夠如馮愛卿方才所說,這樣孤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欽天監。

  袁天罡夜觀天象,發現最近會有一件大事發生。

  「看來陛下應該是要動手了。」

  自打顯隆帝傾向於扶持西域佛門以來,袁天罡便已經和顯隆帝貌合神離了。

  但是即便是這種情況下袁天罡也不會和顯隆帝徹底決裂。

  道理很簡單,只要他們沒有徹底決裂,顯隆帝就不會剝奪道門已經取得的地位。

  這樣一來道門就至少是相對安全的。

  而如果他們撕破了臉,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顯隆帝就會無視之前的種種承諾,直接對道門動手。

  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袁天罡就會非常被動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選擇了和書院結盟,可還是不希望和朝廷把關係搞得太僵。

  「師父,這是徒兒親自做的綠豆粥,您喝一點去去火吧。」

  李淳風這個時候端著一碗綠豆粥出現在了袁天罡的身邊。

  最近一段時間袁天罡的壓力實在太大,李淳風看在眼裡卻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所以他特地做了這一份綠豆粥就是希望袁天罡能夠去去火。

  遇到這種大變局不論是誰都無法獨善其身的。

  如果恩師能夠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幫助道門走出泥沼那就是極好的。

  哪怕是在這個過程中遇到很多的曲折坎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只希望恩師不要那麼著急上火,不要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淳風啊,你有心了。」

  袁天罡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想到李淳風如此的懂事。

  袁天罡從李淳風的手中接過綠豆粥,淺嘗了一口滿意的點頭道:「你往裡面加了白糖了?」

  「是啊恩師。我知道您喜歡甜口,便往裡面加了一些白糖。這樣一來味道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李淳風的廚藝雖然並不怎麼樣,但是熬一熬綠豆粥還是不在話下的。

  最關鍵的是他一直都記著恩師的喜好,所以做出來的綠豆粥應該是能夠得到袁天罡的喜愛的。

  果不其然,袁天罡頻頻點頭道:「妙,這個綠豆粥的味道很妙。竟然和為師在青城山的時候吃到的綠豆粥很相似。一時間卻是勾起了為師的很多回憶。」

  「青城山?恩師您當年在青城山的時候也經常喝綠豆粥嗎?」

  「是啊。當初在青城山的時候為師就經常喝綠豆粥消暑。那個時候的生活真的是無限美好啊。可惜啊,如今已經回不去了。」


  袁天罡發出如是感慨。

  因為他知道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回到青城山了。

  如今的他是大周國師,是道門天尊。

  他必須要扛起振興道門的責任。

  為此他只能放棄自己的閒適生活。

  他不能單純的為自己而活,而是要為道門而活。

  袁天罡可謂是相當的篤定。

  「恩師啊您看到了什麼?」

  這個時候李淳風話鋒陡然一轉道。

  「為師看到陛下要動手了。」

  「對誰動手?書院?還是道門?」

  李淳風還是很關注這個細節的。

  在他看來,道門和書院結盟之後便可以共同抵禦敵人。

  但是具體打起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畢竟即便是山長也不可能同時在兩片戰場開戰。

  顯隆帝針對的是書院還是道門相當的關鍵。

  因為這會直接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道門如何自處。

  如果無法做好這一部分的話,道門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就會被朝廷所壓制。

  「陛下是對書院動手的。」

  袁天罡在李淳風的面前也沒有必要做任何的藏掖,而是乾脆利落的說道。

  「哦?既然如此的話,那確實有些麻煩了。畢竟書院現在還要對抗腐蝕者,如果這個時候朝廷偷襲書院的話不知道書院能否頂住啊。」

  李淳風確實是替書院弟子捏了一把汗。

  據說現在江南道也不太平。

  腐蝕者已經進入到江南道地區,隨時都有可能會發起進攻。

  這樣一來書院就必須要及時前去抵擋,精力分散的情況下能否抵禦的住朝廷的偷襲真的是一個問題。

  「所以我們要儘可能的幫助書院拖住朝廷。」

  袁天罡毫不猶豫的說道。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如今道門和書院是一條船上的人,所以肯定是利益共通的。

  袁天罡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書院被朝廷針對而熟視無睹。

  「恩師您準備怎麼做?」

  「為師準備在長安城和終南山之間設置一個結節。這樣即便是朝廷想要偷襲書院,也會被這個結節吸收掉絕大部分的能量。如此一來就可以減弱他們的爆發力。書院應該就可以輕鬆應對了。」


  袁天罡也不知道屆時書院方面會在終南山留多少人手。

  所以他要按照最保守的方式來設置這個結節。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袁天罡一定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務必要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考慮到。

  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任何的風險可言了。

  「或許一開始的情況下,我們就應該跟書院把這件事情挑明。這樣一來書院也有一個心理準備了,不會非常的被動。」

  袁天罡這個時候是完全替書院著想的。

  在他看來只要他能夠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把事情跟書院說清楚,以書院弟子都實力要想度過這個難關應該不會太困難。

  尤其是趙洵,這個傢伙處理危機的能力可以說是一等一的。

  所以袁天罡對此很有信心。

  「為師還要再去一次書院,必須要當面把事情和山長說清楚。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夠輕鬆應對了。」

  「但是恩師您不會直接開口說吧。這樣未免有些太尬了。」

  李淳風有些擔憂的說道。

  「當然不會。」

  袁天罡笑了笑道:「為師怎麼會做這種蠢事。為師會借著和山長對弈的機會向山長透露天道。這樣一來也就不會顯得過於刻意了。」

  書院。

  山長在跟袁天罡對弈。

  一旁站著青蓮道長吳全義以及李淳風。

  道門跟書院的巔峰對決也不過如此了。

  在山長看來,跟袁天罡的對決總歸是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山長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快樂了。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喜悅。

  道門魁首袁天罡,道家天師袁天罡,天下第一神棍袁天罡。

  這個對手無疑很強大。

  與之相比,青蓮道長吳全義的道行就淺了很多。

  雖然山長知道這麼說對青蓮道長吳全義並不是很客氣,但事實就是如此。

  山長也不知道袁天罡有沒有藏拙。

  如果袁天罡沒有藏拙,就是現在表現出來實力的話,山長還是有充足信心取勝的。

  心態真的很重要。山長是能夠做到心如止水的。

  但是山長知道他面前的這個對手也能夠做到。

  這個道門魁首能夠做到山長做到的事情。


  這其實也從一個側面證明了袁天罡的實力相當的強大。

  這證明了袁天罡擁有其他人所沒有的硬實力。

  在跟袁天罡的對決之中,其實是不能有任何疏忽的,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疏忽都有可能會葬送掉整個局勢。

  他有壓力嗎?

  其實是有的。

  但至少山長把狀態保持的相當不錯。

  山長在與袁天罡的對弈過程之中發現了很有趣的一點,那就是袁天罡非常喜歡搶攻。

  相較之下,山長更加喜歡後手出招。

  因為在山長看來搶攻會把自己的劣勢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而如果後手出招的話,則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

  所以山長會儘可能的保證自己是後手出招的。

  很多情況下山長之所以會體現出所謂的強勢就是因為他已經充分的審時度勢,他已經適應了當下的節奏。

  在適應了節奏之後一切都變得相當簡單了。

  這可以說是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

  山長真的是一個非常懂得發揮主觀性的人。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放什麼時候該收。

  山長雖然是後手進攻,但是他從來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境地之中。

  壓力有的時候是真的會讓一個人心態發生改變的。

  但是山長把握的相當的不錯,他從來不會讓自己有壓力感。

  他能夠及時的將壓力消解掉。

  消解其實是一個過程,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跟袁天罡的對弈,下的並不只是一盤棋。

  山長能夠感悟良多。

  這個是在跟任何其他人對弈的時候都感受不到的。

  包括青蓮道長吳全義。

  這種感覺真的是無比的奇妙。

  這個時候山長已經在棋局第三層了。

  他知道袁天罡也已經在第三層了。

  雙方棋逢對手,旗鼓相當。

  那是一種高手跟高手過招才能夠體會到的快感。

  精彩,這一切確實是太精彩了。

  袁天罡的棋路非常的妖,基本上你不可能猜到他下一步會在哪裡落子。

  但是山長是一個敢於冒險的人。

  哪怕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山長也打算試一試。


  一切都已經出乎了山長的意料。

  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可以說袁天罡端是把下棋的要領給領會的非常明白了。

  山長見識過很多精於算計的人,但是從沒有找出過一個像袁天罡這樣精於算計的人。

  你幾乎很難在他的身上發現一些明顯的缺點。

  而且袁天罡非常善於賣破綻。

  當你認為袁天罡失誤的時候,其實這只是他賣的一個破綻而已。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你上鉤。

  甚至連山長都曾經上過當,而且還不止一次。

  但是在吃過幾次虧之後山長就變得更加謹慎了。

  山長希望棋局能夠變得更加精彩一些。

  「妙哉,妙哉也。這可謂是神來之筆了。」

  當袁天罡突然落子之後,山長撫掌稱讚道。

  「落子無悔,這個時候老夫確實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很難把握,他真的很難把握袁天罡細節。

  袁天罡的棋路實在是太妖了,妖到了讓人難以理解。

  所以即便是山長有的時候也會出現看不清楚棋路的情況。

  很多時候山長感覺自己是被神話了。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他是大周第一修行者呢,誰叫他是當世儒聖呢。

  一旦一個人成為了所謂的頂級強者,他就不得不面對這些吹捧。

  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不管他自己情不情願。

  不過目前來說山長真的是已經完完全全的適應了。

  所以在跟袁天罡對弈的時候,其實山長反而能夠放開了。

  這個時候山長反而是沒有任何的壓力了。

  山長非常討厭因為一些客觀的因素去壓抑自己的天性。

  山長希望的是能夠在下棋的過程中完全的解放自己的天性。

  當天性得到了解放之後,一切就變得相當的順利了。

  所以哪怕是現在袁天罡一片形勢大好,山長仍然不會輕易的棄子認輸。

  山長相信人定勝天。

  雖然袁天罡如今已經幾乎可以算是天算,但是山長仍然打算要去拼一拼。

  他覺得自己未必沒有機會取勝。

  他只要肯傾盡全力,其實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他能夠戰勝袁天罡,能夠戰勝這天道。


  頂級棋手對決,其實最為關鍵的就是氣息的運用。

  山長跟袁天罡兩個人其實都是擁有不俗實力的。

  對他們二人來說維持一個頂級狀態是非常關鍵的。

  維持一個頂級狀態的情況下,雙方看的就是臨場發揮。

  山長其實是非常看重運勢的。

  所以山長會竭盡所能的去跟袁天罡對拼。

  從每一個棋子開始拼,每一個角落他都不會放過。

  細節的把握真的是至關重要的。

  運勢的把握更是重中之重。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一直擁有頂級狀態的。

  當面對頂級對手的情況下,某種程度上運勢也是會出現一些被壓制的情況。

  不過至少就目前而言袁天罡跟山長之間其實是難分伯仲的。

  山長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跟袁天罡之間的對決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有一份不一樣的意味。

  他知道跟袁天罡對決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疏漏。

  哪怕是一個細節的疏漏都是致命的。

  對山長來說,當下的節奏其實是相當難以把握的。

  但是他仍然會竭儘可能的去把握細節。

  細節之處只要做到位的了,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是相當可控的。

  優勢和劣勢之間的轉化,其實是非常玄妙的事情。

  山長不會去刻意的看任何人的臉色,山長只會選擇跟著自己的心意走。

  山長在面對袁天罡的時候是可以做到火力全開的。

  這真的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對山長而言,他現在的狀態已經算是完全拉滿了。

  但是他也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在那一瞬間袁天罡的氣勢可謂是暴漲了。

  在面對山長的時候,袁天罡完全沒有犯慫。

  「哈哈哈,山長啊,你這一手真的是相當妙啊。」

  「嗯,老夫當然是要選擇爭取一番的,唯有爭取一番,才能夠看的出老夫與這天道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對山長而言他能夠達到一個常人所未曾達到的境界。

  至於這個境界袁天罡能否達到,山長其實也是不知道的。

  二人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下完了這盤棋就知道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袁天罡明顯是在利用天道氣運跟他下棋。


  或者說袁天罡在利用所謂的天機。

  天機不可窺測,但是袁天罡還是窺測了。

  哪怕只是驚鴻一瞥,那也是了不得的。

  看到了天道之後袁天罡的實力是暴漲的。

  所以這個時候山長會稍稍覺得有些吃力。

  因為這個時候他明顯是在與天斗。

  與天斗的感覺很刺激,但是也很吃力。

  山長雖然還沒有使出全力,但是已經使出了近乎九成力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把控住局勢,必須要讓袁天罡的氣勢完全被他壓制住。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必須要在這一瞬間拿出一些獨屬於他的東西。

  袁天罡跟山長其實代表的分別是道門跟書院。

  道門跟書院最大的區別就是道門不爭,而書院爭。

  但道門是真的不爭嗎?

  在山長看來其實也未必。

  但至少從明面上表現出來的東西來看,道門是不爭的。

  書院則是非常徹底的爭。

  爭是肯定要爭的,爭是必須要爭的。

  正所謂不蒸饅頭爭口氣。

  山長是非常享受這種感覺的。

  「袁天師,你還有什麼本領請儘管拿出來吧。」

  山長明顯能夠感覺到袁天罡其實是還有後手的。

  他希望袁天罡能毫不無保留的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山長想要對決的是一個完全展現出自己實力的袁天罡。

  「哈哈,山長且看貧道這一手。」

  其實袁天罡是一直都在憋大招的。

  對袁天罡來說一開始的時候一直是在試探虛實。

  一旦他試探出了山長的虛實,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相當的簡單。

  但是令袁天罡感到驚訝的是。山長其實也並沒有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使出全力。

  山長也是有所保留的。

  這樣一來袁天罡就知道了,自己也不能夠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亮出全部的實力。

  要是在一開始的時候袁天罡就亮出了全部的實力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會被山長瘋狂的針對。

  一旦真的如此,那接下來他就會變得相當的被動。

  所以袁天罡知道自己必須要逼出山長的最強體。


  只有他逼出了山長的最強體之後,才能夠知道接下來山長會採取一種怎樣的攻勢。

  這個時候山長已經完完全全的進入狀態了。

  山長恣意揮灑著自己的天賦。一切可謂是展露無疑。

  細節之處彰顯的其實就是所謂的硬實力。

  所以袁天罡想要看一看山長的硬實力到底幾合。

  所以他不斷的試探,到目前為止,似乎他已經能夠看清楚一個大概了。

  但是最後的那一抹,就像是蒙著迷霧一樣叫人完全看不清楚。

  呼出了一口濁氣之後,山長開始仔細的觀察這盤棋。

  這盤棋上充滿了氣,也布滿了氣眼。

  這些都是袁天罡的氣息。

  山長想要利用自己的氣去進行覆蓋,但是發現這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袁天罡一直都在堅持利用自己的氣去進行抵抗。

  一開始的時候那個壓力可謂是相當巨大的。

  但是很快這個壓力就得到了一定的消解。

  在消解了壓力之後,漸漸的山長就能夠看清楚很多的東西了。

  原來這是袁天罡故意布下的一座大陣。

  棋盤上有大陣,大陣中有棋局。

  說起來這還是一個非常玄妙的事情。

  不過山長其實還是更加關注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就比如袁天罡是如何在棋盤上打結的。

  打結不同,陣眼就會不同。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其實袁天罡打結還是遵循一個最為原始的規律的。

  山長在嘗試性的將浩然氣注入,想要搶占袁天罡道家真氣霸占的棋盤。

  他知道這很難,但是他仍然會努力做出嘗試。

  因為在跟袁天罡的對決過程中他感悟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這可以讓他重新認識自己。

  「且看老夫這一手。」

  你有你的套路,老夫也有老夫的手法。

  山長一直都認為自己的手法是非常完美的,幾乎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每一個細節都能夠把握的恰到好處。

  袁天罡這個時候面色凝重。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隨著山長的這一手落定,棋盤之上屬於他的氣息已經完完全全的被替換掉了。


  那種感覺非常奇特,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一切都虛無縹緲了起來。

  就當下而言,袁天罡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那種巨大的衝擊感。

  山長的浩然氣實在是太過濃烈了,以至於在這一瞬間,袁天罡感覺到他的氣息都已經被覆蓋掉了大半。

  所剩無幾的氣息還能夠維持多久呢?

  如此巨大的壓力之下,袁天罡的下一手棋出現了相當大的問題。

  這使得袁天罡追悔莫及。

  但是落子無悔。

  這個時候山長放聲大笑。

  因為山長知道屬於他的機會已經來了。

  當山長感受到了這個機會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留情。

  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毫不猶豫的出手,一招封死對手。

  山長等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了。

  原來天算也是會有失誤的。

  此刻袁天罡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絕望的感覺。

  山長的這一手可謂是封死了他的全部退路。

  山長的這一手,讓他之前的全部努力都化為了烏有,山長的這一手可謂是勝天半子。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因為袁天罡一直是在天算的,但是山長的人算竟然最終戰勝了天算?

  這是怎麼做到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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