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貪
第1137章 貪
風卷大漠,石窟昏暗。
窟中此時點起了兩點渾黃燈火,照亮兩側古老的壁畫,所繪的皆是種種降伏妖魔、度化惡邪之景象。
最中心的壁畫則描繪了四位菩薩,位在須彌,各有功績,一一降伏了蛟龍、孔雀、黑象和白獅。
【四諦降魔】
石窟深處的兩道燈火此刻劇烈晃動了起來,青黃交織的玄光如海湧出,最終收攏在了一位黃袍僧人的身上。
他的身後似有一片貪婪至極的風沙在吹拂,不是玄象,也非淨土,更像是某種最原始的根性。
「貪毒已成。」
他喃喃道:「唯差折伏的事情了。」
窟外已有蒼老聲音遙遙傳來,說的是:「師弟,大孔雀母已歸,若是修成了,還望早些出這【降魔窟】,免得那惡禽來尋你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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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兄提醒。」
谷懷虛聲音罕見多了一分敬重,緩步走出這滿是壁畫與浮雕的石窟,先是抬首,望見了遠處無邊無際的金山,以及滿天的華光,而後才看向洞旁。
正有一老僧獨坐。
這僧人袒露上身,下披紅布,雙足用了鐵鏈鎖著,像是遭罰。他此刻見了惡土出關,也只是隨意點點頭,並無多少驚奇。
對方站起身來,僂著背,將旁邊一道三人高的黃石盤推了過來,正好擋住洞口。
「敢問師兄,這降魔窟既是四諦的傳承之所...為何要這般封閉?」
谷懷虛活了數千年之久,可須彌也是不常來的,僅在轉入釋道和修成蓮台時來過,更沒有進入如此核心的傳承之所。
須彌山中的傳承大致可分為兩部。
第一為【六聖】,乃是昔日古世尊座下六位弟子的法脈,修在無餘,避世渡己;第二為【四諦】,乃是四位自悟妙覺、帶法入釋的高僧的法脈,修在無住,出世渡人。
這四諦分別是【苦海】、【虛空】、【廣土】和【妙天】,各自有降龍、救雀、御象和伏獅的大功德,也是釋教折伏一事的起源!
折伏妖魔,消除毒惡,於是成就無上功德。
「世間惡濁,不可輕渡。」
這老僧笑道:「當年無量光世尊尚未證成,入了此地修行,還是我給他開的...誰知他的法造就了這一片惡景,讓你們這些...」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中未免多了一分莫名的意味,像是譏諷,又像嚮往。
「師兄...見過世尊?」
谷懷虛語氣多了一分敬意。
對方瞥了一眼,雙瞳之中若有黑火閃爍,便道:「自然是見過的,那位大人在大夏一統時來的,鬧了好大風波,最終還是成就了世尊,也是我教中興之時,可惜,他真正的傳人倒是死的輕易了一」」
世尊乃是和仙君一級的人物,六聖中也唯有三位修得了如此境界,至於四諦,則是位在第一的【苦海諦】修到了這一境界。
在此之外,倒也有一兩位出自須彌之外法脈的古佛似乎成就了這境界,但總體而言,世尊僅有那麼幾位,而無量光世尊更是往生祖師,釋道最後出的一位世尊。
谷懷虛若有所思,品出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無量光世尊座下有兩位弟子,分別是天悲世與天蓮光,前者才是真正繼承了往生根本的大人,也是有古佛之姿的覺者!
這樣一位大人,卻在須彌山中自行寂滅了,加上如今代表出世的【四諦】傳承封閉,足見須彌之中諸位大人的態度。
反對出世。
可仙修越發強盛,釋道又不得需要在人間的聯繫,這才縱容了他們這幫占據淨土的釋修!
往生作為完全的【無住】法道已算散了,華世未嘗不想接過這出世的職權,甚至承接四諦的傳承——
如今須彌山中的【天業】、【華世】都是六聖傳承之一,皆有覺者坐鎮,可天業基本不理世事,華世卻是搖擺不定。
須彌山中的權斗依然酷烈,惡土也不能避免。
他進入這降魔窟也是在各方斡旋之下,又有世尊的預言作為底子,這才求得了入此修行的一個機會!
昔日四諦降伏的妖魔分別對應四毒,蛟龍是嗔、孔雀是疑、白獅是慢、黑象是痴,唯獨少了一門最重的貪。
世間能代表貪毒的妖魔不少,但真正有資格圓滿這折伏五毒之功的,只有寥寥數尊,當年也唯有天毒、幽羊納入了須彌的考慮。
幽羊之貪,舉世聞名。
為何「蘊土」共受金木水火之診?這不單單有土德為中的緣由,還有當年幽羊吞吃、
侵犯其餘四精邊界的歷史!
「師弟是準備折伏自性,還是...另有要折伏的東西?」
那老僧笑呵呵地看來,只道:「若是折伏自性,我可授你法門。」
「不必了,謝過師兄好意,只是我要往人世走一遭,自有折伏的功德撞過來。」
惡土此刻倒是看出了這位老僧的跟腳。
對方的佛法雖然極高,修為深不可測,可仍有一股若隱若無的妖魔氣機,也唯有他惡土才能看得出來。
「師兄可是妙天一諦的出身?」
「【癲師諦】乃我之祖父。」
這老僧輕輕抹臉,便露出了一尊神異至極的白獅面相,繚繞黑火,傲慢無窮,似乎掙扎著要走出,卻被他給壓了回去。
「我昔日犯了大錯,便被諸佛勒令在此看守降魔窟,不得再進。」
「原來如此...」
「至火」號稱是五火最烈,凶怒至極,當年承載的意象不單單是憤怒,還有傲慢,只是自從白獅子被引入釋土後,此火的傲慢也就削去了不少。
此道並沒有出過什麼仙君、元嬰,僅僅有一位大獸尊位的【至怒天】,根本原因還是此道太難修行了。唯一有些機會攀登上去的,唯有昔日的那位摩蒼了,可惜隕落的太快了...不過這也是通病,此道的修士不會布局,不願妥協,不願求助,最後的下場都不太好。
廣土諦當年降伏了白獅子,也讓這妖魔隨之化作尊者,號為【癲師】,狀況不明。
如今那四尊妖魔,一直存世的也唯有【鱗父】,又稱天龍尊者,後來那位【雀母】也醒了過來,也是大孔雀母,最後剩下的【盲象】則是為真君所誅殺。
「師弟是有大緣法加身的人物,將來說不得能為這四諦再添一脈。」
這老僧雙手合十,行禮道:「屆時還需仰仗師弟的淨土」」
谷懷虛已經抬足離了此地,僅留下一陣怪異如獸的笑聲。
「我若成,當發宏願,度眾生,使拜我者一一入肚,自不差師兄的座次。」
他此刻出了這降魔窟,正往著華世在須彌的廟宇而行,正是要求見大世海尊者。
須彌山似乎出了什麼大變故,天相賢、萬業圓兩位覺者都離去了,如今須彌山中稱得上空虛,也唯有幾位尊者坐鎮。
不多時,便到了那座華光璀璨的寶剎之前,入了其中,他忙拜道:「上尊。弟子已修出貪毒,唯差折伏,願入人世一行。」
在這華光之中頓有一尊金光灼灼的法相顯化,背有十門,環繞因果,那張如琉璃鑄造的面龐微微低垂,開口道:「不錯,本尊亦有讓你入世的打算,世稔的金性,你可煉化了?」
惡土低下頭來,不見表情,只聽其聲音一沉。
「已將那枚【青黎不聖孳玄性】煉化入了淨土。」
言語之間,他身後已有廣袤至極的大漠浮現,幾成實質,願力匯聚,種種為他所吞吃的生靈一一在其中顯化,最顯眼的則是一尊青黃交雜的玄羊,背有大鼎。
「不枉本尊讓你去借法彌陀,補全淨土,終有了今日。」
大世海悠悠道:「另一尊墳羊已投了夏土,化作妖魔,正是你行折伏之事的時機,若是能成,足以借蘊土成尊,有古佛之姿,不必困在此境。」
祂言語之間有無數法螺吹鼓,天花亂墜,映照出了那輝煌至極的景象。
「彌陀乃是未來之世尊,你若攜蘊成尊,投在座下,必有你佛陀的機會,再續釋土之輝煌。」
「弟子不敢妄圖佛位,若能成尊,已是所願。」
惡土的聲音雖然恭敬,可眼神中的貪婪卻有些遏制不住了。
這一件事情辦成,他未嘗不能借蘊成尊,落座彌陀,將來成為釋教的執韁者之一,只要掌控了「蘊土」即可。
「且去罷,人間自有大功德等著你,必要時,【一心法界】可借你聖威。」
大世海輕輕抬手,劃開太虛,便將這位惡土菩薩送出了須彌。
待到將這惡土送走,祂便凝神看向了這廟宇中的一角,便有一位赤金僧袍的童子走出,身上透出陣陣馥郁的異香。
「勝義,你攜寶華入人間,暗中相助,也盯著他。」
大世海的聲音略顯冰冷。
「現在,不能再出差錯了。」
那童子正是華世如今的法首,修為深不可測,此刻得了授命,頓時有一片寶華加之於身,當即回道:「弟子遵命。」
他的面上微有一分憂疑,繼續問道:「上尊,【六聖井】既然不見了,當今之世成就尊者,不免撞上天魔,只怕...這谷懷虛不免有成魔的心思。」
勝義的意思很是明顯,仙可轉釋,釋可轉魔,以這惡土的志向,或許會有轉為魔道的心思。
往日自然是不需擔心這事情的,畢竟有【六聖井】在,足以將所有釋修都護持在須彌之下,可如今那件無上至寶卻消失了..
「他若能轉作魔道,也算是他的本事。」
大世海冷冷道:「可惜,唯有殆炁...能助我等釋修轉入魔道,他如今...沒有半點可能成就。將另一尊墳羊吞了,遷移蘊土,成就尊者,方是他唯一的路。」
南海,普度。
劉霄聞入了這處聖土,心中感慨,由著那位撫宴真人引路。
「你若想拜見慈泉真君,如今恐沒什麼機會了,「齊胎」圓滿,大人正在閉關,將成最後一分道業。」
樊花宴倒是不避諱這些,坦然告知了劉霄聞這等秘事。
「大人若是出關,將走到金丹一境的盡頭。」
「真君功參造化,我道多仰仙威。」
劉霄聞心中略驚,自然明白這一番話的重量。
那位慈泉真君不聲不響,也到了成仙的門檻之前,不管是昔日的存合,還是如今的齊胎,對他的大道想必都是補全極多!
如今化水正有一道神通【萬物母】,玄妙至極,乃是普度道統專修,近乎不死,而神通正是真君功名的顯化。
「我知你來的意思,大赤本就是我普度親善的道統,縱然沒有玄一的聯繫,真君也會庇護一分,不使別的金丹干涉...可紫府一級的事情,祂卻不好細管了。」
樊花宴已領著劉霄聞來到一處海崖前,能見白水流轉,赤光變化,海中似乎沉了一片大如山嶽的赤色血肉,正在往外照射無數赤光,卻為白水所阻。
「東海也知曉我道的手段,暫時是不敢冒犯了。」
劉霄聞看向了那赤色肉山,心中一驚,已有了猜測。
「可是那位靈雷龍君的一」
「不錯,正是真君斬下來的。」
樊花宴輕笑道:「瀚水那位雖然厲害,卻不敢輕動,只能讓靈雷那位多出手,天舟,可遠不是我道大人的對手。」
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只道:「聽聞,你那位小師弟投夏了。」
此話一出,劉霄聞的面色頓時複雜到了極點,最終只長嘆一氣,回道:「是入了夏土,我打聽過,如今封了個什麼幽國公...」
「既然是辟劫大劍仙的弟子,如此作為,恐怕是有考慮在「,樊花宴悠悠道:「「蘊土」乃是五精之神與基,有關此道,我普度也不能坐視,可需我道相助?」
「若是普度能幫著看顧,自然最好。」
劉霄聞心中明白,這必然不是樊花宴自作主張,而是那位慈泉真君的安排,而這對於如今的大赤來說,自然是好事。
至少在明面上有一位真君能出手相助。
東蒼如今自顧不暇,似乎也出了大事,少有那兩位大人顯化的時候了。
樊花宴眉頭卻忽地一皺,望向北方,眼瞳之中映照出了一片風沙,遲疑道:「這是...」
普度本就是仙釋兼修,主在精怪,而天地間也有這麼一位人物修行的法門類似,便是那位華世的墳羊了。
「惡土菩薩出世了。」
此話一出,讓劉霄聞的面色微微有變,他早聽過了那位紹華仙官的囑咐,自然明白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和我師弟...恐怕要決生死了。」
這位大菩薩惡名遠揚,存世極久,在仙釋魔三道之上都有大威名,若是對上了法言.
劉霄聞自然對他的師弟極有信心,可時間太短了,想要超過那位惡土菩薩...實在是難,除非金烏給出什麼天大的助力。
「聽聞咎徵真人精通巫術,倒也不必擔心。
樊花宴見了對方的擔憂之色,便知劉霄聞還是認這個師弟的,於是安慰道:「五德之中,起止多近仙魔,用精多近巫方,聽聞「蘊土」更是巫術一脈,想必是有神妙在的,不差釋修的願力。」
「但願如此。」
劉霄聞心中略有不安,如今是他這個師弟處在風暴中心,可惜,他卻幫不上多少。
在普度這一行耽擱得夠久了,他此刻告辭,先行回山,便從南海一路往朱崖而行,遙遙看了一眼夏土的景色。
「妖魔之國...」
他嘆了一氣,繼續行走,終於是回了山門之中。
此時劉霄聞感知到了一分熟悉的氣機,神色略振,便直接步入了秘境之中,能見一位青金道袍的男子在其中修行。
「許明!」
見著了這位師尊的親子,劉霄聞面上也露出一分笑意,可偏偏念及師尊,又黯淡了幾分。
也不知師尊如何了?
「掌門師兄。」
許明此刻已將那道【太蒼化變玄蘊】參悟完畢,陰陽轉化之道更進一步,可借【邪絕臨】效法太陰,以【東極明】效法太陽,神通運轉圓融無比。
兩人多年未見,此刻唯有唏噓,畢竟門中變故實在太多了。
許明此時倒是將出關所見的異象,以及部分紹華仙官的布置傳述,讓劉霄聞面上也有了異色。
「東華天,那金童玉女...」
這倒是讓他想起了少時遇見的事情,還是與龍屬有關。
「紹華大人說了,讓我這最後一道神通當斟酌再修...【繼太素】雖然玄妙,但不知能否感應得到金位...」
許明搖了搖頭:「少陽那一度倒是從未聽聞有神通傳下,不知是藏住了,還是未曾寫。
兩人正商議之時,卻感應到了外界一陣異變,當即行出,便見遠方的大幽荒野正在震動,大漠為風所卷沖天而起,滾滾黃沙遮天蔽日涌過。
淨土!
這分明是有人以淨土在收攝此處大漠,甚至直接冒犯了大赤治下的區域。
大幽荒野位在天水以北,本來是提鋒山的治地,可此道如今沒有紫府,這一處也早早化在了大赤治下,本是許法言的修行地,今日卻遭了劫掠。
「是那...惡土!」
劉霄聞神色一正,似有明悟。
「竟來的如此之快。」
大幽荒野乃是昔日幽羊的隕落之所,世間第一等的蘊土聖地,那位惡土菩薩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可劉霄聞卻沒有想到對方會這般找上門來。
對方似乎並不準備找本門的麻煩,單單是要取那大幽荒野,煉化入淨土之中。
自從往生滅道,彌陀失輝,世間的淨土大都黯淡了,可這位惡土菩薩的淨土卻是越發恐怖,甚至比往日的還要宏大,其中唯有一尊朱豚安坐,並無別的菩提金剛。
清雨變化,一女子此刻行出,眉頭微皺,只道:「惡土」」
「師母。」
劉霄聞見了這位長輩,只道:「我可讓行芳出關,他祭丹霆,借師尊劍意足以將這菩薩逼退「7
溫思安卻是皺眉:「行芳正在閉關緊要時,以求徹底煉化那一分鎮守盤陸的氣象,此時讓他出關,對他道途可不利。」
「待我去斬那妖僧一劍。」
在旁的許明忽然開口,神色一正,只道:「父親的劍意珍貴,用一分少一分,若是時時刻刻依仗此物,天下人只會以為我道無能,坐吃山空到時候便不是惡土一人來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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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待我與霄聞為你壓陣。」
溫思安眉宇間終歸是多了一分憂心,只道:「這谷懷虛修行到了蓮台善地,縱然是尋常大真人也不是其對手,明兒,切莫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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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許明神色之中多了一分靈動,笑道:「我早有聽聞,惡土修了【無盡緣起法門】,多少人圍攻他也不懼,單我一人,反是好面對些。」
他的話語之中更有深意,看向劉霄聞,默默傳音。
師兄,我修少陽,親近蘊土,更能看出這惡土的深淺,待我為法言師兄先一探劉霄聞面色驟然一正,連他都沒想到這一處,而許明倒是早早為法言考慮上了,於是他取了那太陽寶袋,交到對方手上,囑咐道:「千萬小心。」
「一刻之後,我必歸來。」
「莫要逞強。」
溫思安更有憂慮,到底是不放心。
許明輕輕點頭,踏入太虛,往北行去,卻見前方天水一地已有煞光閃爍,從中走出了一位朱裙女子來。
正是宋晴!
許明只當對方是來勸自己的,剛想讓宋晴放寬心,卻聽這女子道:「黑煞大道讓我給門中一物,囑咐我...惡土若至,便讓我傳給你,說是,你知道怎麼安排」
「黑煞?」
許明自然知曉這一道同宋晴的關係,如今剛好趕在惡土出關的時候來,想必是此道的大人已有安排了。
黑煞之主,殃池真君。
宋晴的眼中多了一分沉凝,走上前來,手中已捧起了一道幽邃屠刀,遍布血痕,殺氣沖天。
刀上還刻著一行字,寫的是【屠在玄烏,羊何代受】。
「我知曉了。」
許明接過了這屠刀,略略感知,便覺此物乃是一件極古老的靈器,像是摹刻至寶鑄造而成的,帶著某種位格。
「咎徵真人投了夏,他的事情...你也要插手嗎?」
「不得不為之。蘊土如今為少陽一闡,縱然我不想管,祂們也會逼著我去...今日之事就是佐證。」
許明嘆道:「放心便是,東華天開之前,祂們還不會要我性命。」
「好。」
宋晴面上多了一分決絕。
「那便,讓這妖僧吃痛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