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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忌木變化

  第932章 忌木變化

  青蒼天。

  「蓬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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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鬼面下傳來了一陣唏噓聲,許玄法軀周邊的已化作了純粹的無形,他抬起烏色的大袖,霎時有密密麻麻的咒文湧出,鎖著一點青光遁出。

  這青光內有種種惡氣,幽深晦暗,鬼怪潛藏,隨著無形的壓迫而發出了嗚鳴的慘叫。

  正是死梣的使臣——人!

  此怪趁著上君隕落,吞吃金性,卻又被東蒼給捉住了,身上的金性送去了蓬萊,剩下的部分則是落到了許玄手中。

  「如今這位忌木主的道,與古不同,大有變化,可對?」

  許玄深入插手了木火之事,又有天陀在旁闡法,自然對於「忌木」變化有深入了解。

  「尊神...果然有知。」

  魏素華的語氣之中略有些服氣,更為敬重眼前這一尊鬼神了。

  許玄是完全通過現有痕跡,配合他極高的道行推敲出來的!

  如今的忌木主雖然沉眠多年,不理世事,甚至在木火之戰中從未露過面,但祂恐怕在離火之焚燒下得益匪淺。

  「忌木」本位在五精,位在木害,往往是些醜惡畸形的東西,如今卻全然不同!

  蓬萊的槐陰、容蓁兩位大真人不都是風度翩翩,仙氣飄飄?

  甚至忌木一道本就以多出俊美人物聞名。

  柳家世代修行忌木,數百年來不知出了多少好姿容的修士,足以說明此道有變。

  「古人云:經用五事,道在正位,曰貌,曰言,曰視,曰聽,曰思。五事不修,即生災害,乃是精怪祥眚之所出。」

  許玄參研過【白羌神法】和【都宣玄術】,尤其是有天陀這個元木高修在,自然對這道論很是了解。

  「蓬萊不是什麼醜惡的魔窟,而是絕俗的仙境,足證這位蓬萊主的道之所在,有修貌恭!」

  「尊神倒是通五德事。」

  魏素華看著對方手中的一點死青之光,輕聲道:「蓬萊的淵藪在於「太陰」,可這位灼華真君卻是修行「少陽」法,欲從死中求一點生機。坎離乃是【鍊度】所用的水火,有交煉亡靈、拔度幽魂之用,正是以生度死的科儀!

  她上前一步,點出一道粉紅的忌木玄光,灑在了空中。

  「離火之燒,反倒讓這位大人狀態好上不少,又加上...死梣隕落,「忌木」

  內部也獨這位大人攬權,不必憂心篡事。」


  許玄心中一動,所謂科儀,乃是極為高深的道術,往往不是一人之身能做的。

  上霄的碧陌正有意在泰山舉辦齋醮,行鑲解、告斗和鍊度三道科儀,以此來平四方之災劫,正天下之節氣,從而求霄。

  「既然蓬萊的大人恰好甦醒,自是難得的喜事,不知...東蒼可能引見?」

  「是無不可,不過...尊神是欲請灼華真君出手煉藥?」

  魏素華的話語中有了些深意,月華籠罩的面龐看向了對方,似乎要穿過無形之風。

  「我道...欲求煉法。」

  許玄的聲音古井無波,仿佛是從更高處的地方落下,使得周邊光彩更加晦暗了。

  「煉法?」

  此話一出,魏素華原本平穩的語氣有了波動,似乎是在仔細審視對方,轉而開口:「古代處置金性的法子統可分為篆、籙和藥,但各家的手段卻有高低,都是不傳之秘。尊神欲同蓬萊換取...恐怕要給出極有分量的東西。」

  她似是在囑託,緩道:「若是尊神能接受,東蒼即日書信一封往蓬萊,先談一談也無不可,只是..

  貴道能給出些什麼,不妨先說說?也好省些走動的功夫。」

  對方的這一番話隱有試探,恐怕是起了疑心。

  許玄倒是泛起了愁,他的手中是有不少東西,但基本都是見不得光的,要想拿出手,最好是通過「禍祝」得來的。

  於是他思慮少時,緩聲道:「《揆度》...如何?」

  這兩個字說出,霎時讓魏素華愣了一愣,似乎是當自己聽錯了。

  希元仙經,能夠在金位之間自如流轉的《揆度》?對方出手竟如此驚人?

  此物對於五德的大人更有大用,蓬萊乃是太陰所出,道在奉玄,恐怕是極為樂意取這一卷仙經來看的。

  這是金丹的法!

  「夠了,夠了...若是蓬萊同意,我道便可引見,屆時祭祀禍祝,再行聯繫,如何?」

  「勞煩東蒼了。」

  許玄眼見有希望談成此事,心中放鬆不少,不過他想起了此物的來歷,又開口道:「此經,乃是我道大人從禍祝的歷史之中取得,為昔日的禍毒之君所記...乃是從東海的龍手中所得。」

  「龍?」

  這消息讓魏素華有些沉默了,過了少時,幽幽開口:「既然是龍屬的東西,那就要慎重了,不過,尊神也不必擔心,若是此經不成,想必貴道還有別的東西能換。只是,我代真君有一事問尊神」

  她身旁的廣木玄光微微一盛,呼應周邊的木氣。


  「東蒼與貴道也交涉過不止一次了,更是聯手平了木火之亂,不知...尊神奉著的大人屬哪一道?」

  許玄聞言,心中一震,知曉這次不好糊弄了。

  眼前的魏宮主就是太陰道統,甚至是白月上仙的嫡系血脈,豈會不了解太陰的諸位大人?甚至在其背後的棲真君...曾經在太陰學過法!

  別家許玄盡可以含糊其辭,引著對方往「太陰」上去想,可眼下卻不行了。

  這位僉棲真君是雷宮時代的人物,見識極廣,道法高深,必然能察覺錯漏之處。

  要露底了!

  這對於許玄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他要以金丹大道的姿態來接觸東蒼,乃至行事,卻不能低了一頭,即便那位廣木的道德極高。

  「素華道友,可知我禍祝的原始之門?」

  「自然知曉!」

  「此門有傷,乃是昔日的劍祖所斬,祂的道乃是「離決」,故而能斬這無形之物。我奉的大人...在離決之上也有大造詣,可惜暫不得出,更不得現身!」

  許玄的聲音誠懇許多,甚至主動示起了弱:「不瞞東蒼,這是僅有能說的了。我自得升鬼神之後,都僅僅得了幾道旨,先前在木火之爭中也是昏昏沉沉,拼了性命去的——」

  「尊神之恩東蒼自然記得,講的這些已經足夠了!」

  魏素華只怕自己舉動有仗勢欺人之嫌,連忙解釋:「非是不念道友的恩,只是「禍祝」這位置極為特殊,距離「血」實在是近,我道怕的是...同魔祖牽扯上了關係」

  「魔祖?」

  「古代人族崛起,靠的正是血與禍祝,乃是伏皇的大功!兩道之間的聯繫其實很緊的,只是...血炁後來淪落成了魔祖的私產,藉以收割天下人。」

  魏素華輕聲嘆道:「我道...忌憚的是第一魔,祂是絕世的人物,東蒼也不得不防備!」

  許玄見對方已不談自家身份,心中卻念及了那一滴血珠。

  這血珠本來是落在南杏之中,隨著許玄取出南杏,也就落在了蒙蒙的無形之風內,並未有作亂。

  對方的忌憚也沒有錯。

  這一滴血如果真的來自魔祖,那就可以與其本尊等而視之了,東蒼...豈不是跟契永牽扯上了?

  許玄念及了推衍中的景象,心中有動。

  這位第一魔祖橫空出世,幾乎將眾生都融為一體,由此孤身面對了少陰與社雷,絲毫未有退縮之意。

  「我資歷淺薄,大人少有闡法,倒是不通上古之事...不知,這位契永的道有多高?」


  「同天一般高!」

  魏素華語氣忌憚,沉聲說道:「當年祂橫空出世,一舉攪得雷宮天律崩潰,九州道德朽壞,卻沒有人能真將祂殺了。我家祖先有言,說是這位契永若是不主動露面,潛心修行,將「聞幽」也給奪去了,那就要無法無天了!」

  「聞幽...」

  許玄的心中有了些微妙推測。

  這位魔祖如果集齊了代表肉身的「血炁」和代表魂魄的「聞幽」,將會變成何等存在?恐怕比推衍中的【殺真變假】還要恐怖!

  祂...極有可能變作唯一的【人】,或者說成為人族這個概念的集合,正如昔日的真龍獨身便代表了整個龍屬!

  許玄聲色平常,只道:「幾次來都是叨擾東蒼,我心愧之,如今...東蒼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尊神客氣了...不過,東蒼確實需要「禍祝」之助。」

  魏素華的聲音驟然一沉,極為鄭重。

  周邊廣木之光越發璀璨,赤黑之中衍變出青金,明明如日,瑩瑩如月,一股莫大的功德之氣落在了此間。

  真君注目。

  僉棲看了過來。

  魏素華代這位真君說出了事情:「大人之道侶受了重傷,不得復位,只能轉世重修了,雖已將一道廣木金性煉作了玄篆來配,可甲木、廣木終究不擅生死之事。」

  「可能借一借...【生死】的權柄?」

  這一番話說出,霎時讓許玄明白不少廣木的傾向。

  如今的廣木主復活祂的道侶,即是儀林真君!

  禍祝的權柄就有生死,自然對於這事情有幫助,可許玄卻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緩緩開口:「若是有助,我自當盡力。」

  他猶豫一瞬,再道:「可大人想必也看得出來,我並非正經的金丹,調動的權柄有限,抵不過真君的位格,只怕誤事。不過,若是有用得著的,自當盡全力為之。」

  「有這一句話就好!」

  魏素華點了點頭,笑道:「這事情卻也和蓬萊有關係,倒是能順著幫尊神問問藥法。」

  許玄的心思極為敏銳,霎時有了聯想。

  蓬萊,生死,這幾個詞組合到了一起,倒是能夠與昔日的上存真君龐言扯上關係。

  對方以是生死證【存合】,死中得生,造化性命!豈不是正好能治儀林真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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