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大赤仙門> 第923章 莫忘

第923章 莫忘

  他一劍斬退室湮,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顯化種種審判之象,開始明辨二者罪業。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尊道宮】

  室湮化作了九首大蛇,橫亘虛空,妖軀在雷霆之中滾動,每顯化一分氣勢便攀升一截,愈發叫人心悸。這一位妖帝之子的肉身太過厲害,極為強橫,自然敢於同雷霆相搏;而一旁的許殆,借著魔祖真名,亦蓄勢待發,殺意凜然。

  可許玄的神通先一步發動了。

  審判完成,終劫降臨,無數雷霆律法在天地之間降下,完成了最後一步。

  不管是室瀣還是許殆,其性命在一瞬間被強制懲殺大半!

  尋常大真人遭了此殺,當有性命崩壞,神通隕落之危,可眼前兩者都已經超凡脫俗,雖遭懲殺,卻未就此倒下。

  室溪雖未成道,卻從真龍那處得了一具強橫無比的肉身,又從業胎座下得了一道金性融合的性命。這等底蘊,足以讓他同許玄硬生生耗下去。

  許殆作為魔子,身處六欲天也有加持,眼下又得了北陰的真名,縱然被一瞬除去大半性命,卻也能撐住可這. ..卻不是許玄的所有手段。

  【天羽水火大陣】再度祭出。

  真悉之水火在虛空中流淌,如若牢籠,壓得兩者不能動彈。晦赤靈劍一閃斬出,「少陰」之氣暴動,讓這兩者傷勢難愈,精氣流泄。

  許玄張口一吐,燥冷勝金之氣如罡風吹拂,隔絕化水。

  他的手中已經凝聚出了一道烏邃神旨。

  這一道神旨與他先前祭出的全然不同,帶著玄妙的斬勘之意,甫一出現,便讓許殆和室溪面色都有變化「太無斬勘」

  室瀣驟然退縮,先前他敢仗著妖軀抵抗災劫,可如今面對這一道斬勘之術卻不敢接了。九首齊退,欲要隱入一片冷霧之中。

  許殆的法軀則是瞬間分開,化作了無數天魔分身散去,【心魔渡】正有些分身的玄妙,被他拿來應敵。可這些動作都是徒勞,許玄只是展開神旨,斬勘之意便先一步落在了二者身上。

  不僅他們的神通、法術和靈器之神妙大損,還被截斷了和大羅的感應!

  室湮從未有這種體會,親近他的水德之位竟然沒了感應,使其原本凶厲的氣焰頓時一消。

  許殆更是不堪,身為魔道,受制更重。他不僅感應不到殆燕了,甚至剛剛承接的道號開始作亂,似乎要占據他的性命。

  銀雷一閃,許玄殺來。

  時間、空間和因果三重層面上斬落,如宿命中注定的殺劫。劍光過處,許殆首級應聲而落,遭災劫毀去這魔相剩下的法軀還欲走脫,可哪裡能躲過社雷追伐,無數雷霆轟然落下,瞬間將他的殘軀磨滅。六欲天震動不休,魔羅之光盛極,同時又有慈恩之氣流轉。


  截然不同的化水在高天之上激盪翻滾,兩位大人開始了全面的爭鬥,甚至讓化水果位在太虛之中隱隱浮現。

  室湮終於從方才的窒息中掙脫,九首齊伸,金瞳閃爍,死死盯著眼前那道人影。

  如果要殺此人,眼下就是機會。

  對方剛剛催動兩道神旨。雷宮仙術雖厲害,卻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重複響應,對方雖有「糾虔刑」護持,但他若動用天賦神通,未必沒有勝算。

  更為重要的是,對方似乎. ..怔住了?

  許玄靜止不動,如同泥塑。

  誅殺許殆之後,種種感知如潮水般湧來。恍惚間,他仿佛望見一座由殆烝凝成的魔關。

  【無念魔關】

  這是將成道者的磨練,昔日被樂欲利用,取了他的心魔作為假身。

  如今他徹底誅殺許殆,那困擾已久的疑惑終於浮現:

  他是誰?

  就在他出神的剎那,九首大蛇已然撲殺而至!恐怖的水害之氣流散而出,陰邪卑濕,重濁黏滯,如九幽之下湧出的毒流。

  居湮者,立志則不成,居高而墮下,有得而復失。

  他的道號,便是他的道法之體現一一損他人之圓滿,折他人之成就。

  此刻隨著化水果位的浮現,他的血脈也被增幅到了極致,趁著許玄出神的時刻,先前落在對方身上的毒性一瞬爆發。

  「糾虔刑」並不是不受殺傷,而是以一種極特殊的姿態保持巔峰。

  換而言之,先前室瀣種下的毒傷,一直累積在許玄體內。尤其是那【溪毒】,已積得極深極重。此刻一經引發,足以壓制生機!

  他的湮毒傳自業胎,初時無感,越積越重,到這一步,配合天賦神通,便是社雷大真人也沒道理硬扛!昔日...他也不是沒有藉此殺過雷宮修士,自然知道怎麼應付。

  許玄擡眸,望向撲至身前的九首大蛇。

  兩道神旨需要社雷五法的配合,短時間是不能再發動了。他心中卻沒有什麼惶恐,種種從未見過的記憶在浮現,一切都變得極慢。

  恍惚間,他望見一座青色小觀。

  建築古樸,門額上有日月紋路。玄色匾額上,以古篆寫著三字一一【沖和觀】

  觀中場地不大,人卻不少。

  眾人皆奉高上坐著的一位青袍身影,那人身側則橫著一柄劍,有種種陰陽均平,沖和變化之玄妙湧現許玄就在這下,卻看不清上的那道身影,只覺可親可近,

  高處的人影緩緩站起,笑道:


  「我取了離決之法,斬出一身,今後將代我教爾等。」

  許玄的心中生出種種複雜情緒,身旁似乎傳來了哭聲,高呼師尊。

  卻見高處那身影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來到眾人之中。

  他開口道:

  「從容無為,萬物炊累,又何暇去治天下?我走不走,與世無關。此後便是你們的事,若要學玄,靜在此觀;若要出走,也可順著本心為之。」

  「殷化建了雷宮,要用道德刑罰去治世。我說天下在宥,而不在治,後世自有其出路,不過」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他還是勸我,留了道證在世內。」

  在這一眾人物中走出了位高大的男子,氣似天圜,容如干陽,躬身朝著那道青袍人影一拜,道:「恭送師尊。」

  在場的一個個人物都跪拜而下,於是許玄也自然而然地拜下,他心中悲傷,眼中含淚,只覺一陣恍惚。此時那一道青衣身影卻走到了他面前,將他扶起,便聽對方開口:

  「應啟,你莫要忘了。」

  忘了?

  忘了什麼?

  許玄開口,剛欲說話,卻覺一切都如水波散去。

  眼前,是九張猙獰蛇首,烏鱗森森,毒牙如刃。

  陰邪毒性在他法軀之上轟然爆發,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四周水害之氣盤旋流轉,要將他的性命徹底磨滅。

  更有某種位格極高的事物在對方性命中顯化,借著來增長這毒性之威!

  金性。

  對方借了一枚金性之威。

  許玄的眼中霎時陷入了黑暗,可他心中生出的並非恐懼,而是憤怒,對方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了他。神旨暫時不得動用了,可他手中還有劍在,一種玄妙意境在他身上生出,極為古怪。

  他飄然上前,姿態出神,沒有任何高妙的劍招,隨意斬了九下,動作極慢,可對方就是避不開。九道蛇首接連墜落,金色血水汩汩流淌,一股陰邪之氣沖天而起。

  這位妖帝子就以一種極為草率的姿態死了,十八道金瞳中滿是難以置信,似乎是見了鬼,連剛剛的神旨都沒讓他如此害怕。

  天陀也怔住了,聲音震動:

  「死了?」

  眼前妖物的可不是凡俗,而是真龍的嫡子,業胎的血脈。

  此妖性命之中完美地融合了金性,單憑肉身就能扛住兩道神旨的殺傷,甚至第一次將許玄的生機壓到了最低!

  這尊大妖的實力還未完全展露,不論是靈器,還是法術,都沒有全部祭出,本該與許玄再斗上百來個回眼下死的卻像是一頭家畜,毫無反抗之力。


  天陀自有估計,他全盛之時也不過堪堪與對方斗個旗鼓相當。

  如此一來,豈不是他撞上現在的許玄也要被一劍戳死?

  龐大的妖體橫陳空中,陰邪卑濕之氣不斷流轉,似乎要從其傷口中再生出首級,可卻被雷霆追伐抹殺,不得復甦。

  許玄神色恍惚。

  他輕輕盪去劍上殘血,擡眸望向無垠太虛。

  化水正果,已然浮現。

  那慈愛溫暖的果位竟讓他生出幾分熟悉之感,恍惚間,仿佛望見道熟悉的女子身影。

  他喃喃低語:

  「我忘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