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大赤仙門> 第917章 真跡

第917章 真跡

  北地,荒原。

  一點銀光在太虛之中閃爍,許玄立身在昔日的遼都之前,卻見這一處異族的都城已化作廢墟,為北海湧來的寒流風雷所摧毀。

  盛京一道東西各有山脈,豎向分布,而最北邊靠海之處卻是一片平坦,於是北海的寒流、風雷大可肆無忌憚地湧入,一直吹到代地去。

  往日這一處有木葉神山抵擋,加之諸位祖靈施展巫術,也能保證此地風和日麗,可隨著蕭氏撤走,離火燒過,冷熱交替,更不能住人了。

  許玄在太虛之中靜靜立著,如今他心中還念著那一道劍意,稍有幾分感觸。

  「明兒成劍意了.』

  他對這親子下了不少功夫,為其尋了少陽道統,又授了頂級的玄篆,加上玄君劍術,以及最為重要的【少陽受體】。

  能夠提高資質天賦的東西極少,【少陽受體】和【太陰鍊形】都是有鼎鼎大名的,雖然天陀施展的是簡化的,可配合那一道【門中日月】的篆文,其玄妙應該不差昔日東華的受體。

  不過劍意這東西難求,成與不成沒什麼道理,如今能一舉功成,也算是天幸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只是為許明高興同時,他又為柳行芳感到幾分遺憾。

  這位弟子對待劍道的態度不可謂不決絕,不可謂不認真,又得了許玄的真傳,可兜兜轉轉這些年始終未能成就,到底是件憾事。

  他暫將此事按下,轉而看向了這一處大都,如今還是先去尋拓跋氏的所在。

  按照傳聞,這一族應該是在大都東南位置的【白雲福地】,許玄看了看東南方,見到了一點黃白玄光,便知是此族所在,於是一路行去。

  行了少時,終於到了這一處白雲福地前。

  此地列在一處丘陵中,大抵呈現出宣紙般的白色,天中飄著朵朵白雲,最前方豎著一座宏偉的金棕色天門。

  門上懸匾,上書【白雲地】。

  這一處福地的氣機極為玄妙,規規整整,齊齊全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棋盤上劃出的一道方格,四方有界,經緯有別,上下有分。

  「懸掛洞天,借的是清燕,修築陰世,用的是濁悉,至於建成福地,按照魏氏所言,則用的是「戊土」、「艮土」和「伏土」。

  許玄走出,緩緩落下,便覺一股厚重的土德之氣在此間起伏。

  天門之中霎時走出了位棕色華服的少年,見著來人,神色稍凜,恭敬行了一禮:

  「晚輩拓跋臨,見過辟劫大真人。」

  正是拓跋氏的戊土紫府,代臨真人,拓跋臨。


  許玄微微一瞥,覺察到一股中正土德之音,便知曉對方修行的應該是那一道【朝軒宮】,頗為不凡。只是..此人遠遠不如魏氏的魏謐,如同高山與小丘的差別,不過「戊土」乃是極為強勢的道統,【朝軒宮】又有人皇垂跡,只要修成,必然不差。

  「我應約而來,拓跋厥可在?」

  「王上在福地之中修行,還請大真人隨我來。」

  拓跋臨領著許玄入了這白雲福地,一入其中,便覺陣陣平和穩定之意,靈機和天候運轉的極為融治。許玄去過的靈地不少,卻未見過有這般平和中正的所在。

  天陀此時也在打量著此間地界,嘖嘖稱奇:

  「「戊土」有運化之功,使風雲平穩,山河安定,「己土」有育化之功,使萬物生長,舒暢自然。此間福地到底是借社稷之功修成的,合了兩道的優點,世間少有。」

  這福地之中既有平原,也有高山,廣袤無比,氣象恢弘,算得上一處帝所。

  許玄一路跟著拓跋臨行著,周圍有不少宮宇樓閣,能見些著棕色華服的拓跋氏子弟走動,或是騎射,或是比武,大有一股異族的風氣。

  終於到了一處較為清淨的所在,一座棕褐高山矗立在此,離地三尺,緩緩轉動,似乎在受著祭煉。山巔之上端坐著位披玄黃法袍的男子,眉眼如畫,腰懸金筆,身後有一面面石鼓顯化,各有篆文出,落在下方的神山之上。

  「還請大真人稍等一時,魏王祭煉到了緊要關頭,暫不得動。」

  「無妨,等著便是,祭煉此山是作何?也不像什麼靈器。」

  「是為御北海之寒流風雷。」

  拓跋臨面色認真,肅聲道:

  「此山乃是昔日魏帝制璽的材料邊角所化,有鎮壓四方,消災化劫之玄妙,遷移不易,不能落地,否則就是艮土大真人也搬不動了。王上以【瘤石鼓】祭煉,讓此山能填在北海之濱,專門去化寒流風流。」「好氣魄。」

  許玄讚嘆一聲,他昔日就聽聞魏帝的法寶乃是一璽,而此山能作為煉製的材料,絕對是最頂級的紫府之物,甚至能為金丹所用。

  拓跋氏能將其取出護衛北方,確實氣魄不凡。

  「辟劫道友,許久不見。」

  山上的男子終於結束了祭煉,一步降到二人身前,便見拓跋臨恭敬行了一禮:

  「王上。」

  「你先退下。」

  於是這位戊土紫府退走,便僅剩許玄和拓跋厥位處此地。

  昔日許玄和對方也算交過手,如今修成五法,再看這一位魏王,仍覺對方稱得上深不可測,昔日恐怕也未出全力。


  不過,如今【尊道宮】修成,又將修成斬勘之術,許玄縱然是面對一位己土大真人也有自信鎮壓,對方的玄法也難造成什麼威脅了。

  「今日來此,是為履行昔日之誓約,不知魏王可還記得?」

  許玄目光熠熠,看向眼前的這一位拓跋氏族主。

  「元厥自然不敢忘。」

  拓跋厥也在打量這一位劍仙,察覺到其身上的圓滿之意,隱有感嘆。

  社雷五法!

  【尊道宮】的玄妙他拓跋厥豈能不知?作為雷宮的審判具象化,此神通可強制懲殺性命,堪稱無解,足以和太陽的【馭道天】並列。

  昔日他大可借著社稷的種種玄妙去躲避,就怕一道災劫之旨罷了,如今若是對方發動審判,恐怕什麼己土之術也擋不住了。

  「正好,我欲搬山,缺個幫手,辟劫道友不若一同隨行,邊走邊談?」

  「自無不可。」

  許玄擡手輕握,雷局自成。

  一位手捧寶圖的白袍仙將走出,生的神俊,道道秩序神鏈在他周邊顯化,古仙道氣機流轉不定,正是「司序」一道的言犧仙將。

  拓跋厥目光奇異,盯著這仙將看了看,讚嘆道:

  「存神詔將,雷法之能,卻是比「己土」還真幾分,此人..是人皇高頊的血脈?」

  「他姓高陽,看來應該是這一道人皇血脈。」

  「這更好辦了,還請讓這仙將施展幾分口含天憲的玄妙,也免我些苦工。」

  拓跋厥先行催動起了這一道神山,道道篆文浮現在山體之上,拖著此山往白雲福地之外行去,一路向北。

  許玄則是催動這一尊司序仙將施法,不斷以神言托舉山體,一道帶著此山往北海臨近行去。「辟劫道友可是準備對付樂欲了?」

  「自然。」

  許玄神色沉穩,只道:

  「魏王的血親既然在其中,不知準備行事?」

  「請道友. ..先以雷霆打落舍妹,而後將此物送於她。」

  拓跋厥輕輕擡手,取出了一道微小的紙人。

  這紙人大致能看出是拓跋彩的模樣,己土玄妙之氣流轉不定,隱約透著一股記錄拓印的仙威。「此物乃是用來白紙福地的玄物造就,本來是我用來苟延殘喘的,如今倒不需要了,只求將舍妹帶回。」

  他嘆了一氣,只道:

  「樂欲覬覦我拓跋氏傳承已久,借著蕭氏的關係將元彩拖入,最終也不過是為了魏帝的東西。」許玄眉頭稍皺,接過了紙人,疑道:


  「既然如此,樂欲何不直接入拓跋之土?想來以他們的手段,也做得出此事。」

  「我族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拓跋厥駕馭著那神山緩緩飛遁,聲音略顯沉凝。

  「昔日趙滅蜀亡,中原大亂,於是我拓跋氏自代國出,一統天下,承接殷統,再復社稷,建立了大魏。昔日站在太祖背後的..是白紙福地,樂欲到底是忌憚這些,不敢直接殺上我族門來,只能施展些歪門邪道。」

  「我會盡力將令妹帶回。」

  許玄作了保證,而後看向對方,緩緩道:

  「現在,該談一談你說的東西了。」

  「早已備好!」

  拓跋厥一笑,取出道青木寶盒。

  這寶盒長有三寸,遍紋雷雲,閃爍藍光,有無上霄雷之意蘊藏其中,單單這寶盒就是件玄妙之物。許玄鄭重接過,卻覺這東西如有萬山之重,壓得他法軀微微一晃,卻仍站穩了。

  另一旁的拓跋厥面上微有異色,這才開口道:

  「辟劫道友小心了,此物像是我等外道去拿,輕如鴻毛,可若是太始一道的修士接過,那就重如泰岳。」

  許玄到底是修了法身之術,【泰清玄妙法身】這些年又有進步,一躍到了五道縱橫,這才能夠穩穩接住「此物. ..是何來歷,可能直觀?」

  他並不急著去開啟寶盒,而是問起了這東西的出處。

  按照拓跋厥所說,內里封存的應該是天霆上仙的真跡,卻不是能輕易去觀瞻的,必須小心準備才是。拓跋厥面色稍沉,開口道:

  「古代雷宮的道號順序,為【天洞神辟】,其中天乃是雷霆之真意,高懸在上,代天行罰,能掌天地之權柄者,可用此號,如古代的九龍就是得了天號,司在諸海。」

  「古雷宮最為出名的. ..自然是那位天蓬了,畢竟雷祖離去的早,另一位天窮又少有露面。這位仙君座下最出名的弟子,便是【洞霆】。」

  青木寶盒隱有顫動,變得灼熱至極,仍在一點點加重,壓的許玄手中骨節爆響,可他仍舊穩穩托著,絕不放下。

  拓跋厥看了對方一眼,繼續不緊不慢說道:

  「這位洞霆大人證得霄雷之果,擔任府君,尊號【九霄不愆洞霆府君】。古代霄雷稱得上陰損,專擊神魂,泯滅靈識,又好在風雨之中作亂,與如今的樣貌大不相同,基本都是這位府君改造而成。」許玄點點頭,自然明白。

  若以五德去對應五雷,霄雷為精,自然是雷霆之害所具現,必然是不得人用的。

  如今霄雷的性質卻堪稱平和,清靈玄妙,除穢化邪,端的是仙家之雷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幾分古霄雷的性質,比如對於神魂的克制,以及古代巫術對於霄雷的喜好。


  巫術多用於精,方術多用於養,道術多用於正。

  這大致能看出不同時代修行之法的差別,一步步從祭拜鬼神,再到服食藥石,最後到了修行內丹。霄雷、真火的變化都是順應了時勢。

  尤其是真火,能夠在巫、方、道中都有留痕,算得上是修行之道變化的範本了。

  拓跋厥見許玄還能托著那寶盒,心中更有奇異,要知道伴隨著他講述天霆之事,這寶盒內里的仙人手跡會逐漸復甦,越來越重才對。

  對方還能一直穩穩拿著,這法軀強度也堪稱罕見了。

  「人紀之初,虞殷換代,也是雷宮走向衰亡的開端,可太始到底是家大業大,古代的【序道五君】都是仙君,足足五位這般厲害的人物!直到周初才算是徹底亡了。」

  「若不是先後有契永、弢攫出現,恐怕還能一直撐下去,起碼太始之治能傳到周后。」

  拓跋厥繼續說道:

  「這位洞霆府君避過了清算,在當年雷宮亡滅一戰時保持中立,之後又另立了道統,號作【北社】,而池自己也趁機接過了地府治理陰魂之權,於是號天!」

  「都說這位是叛徒..其實不然,按照昔日魏帝的說法,這位實際上是有遠見的,知曉在仙君離去後雷宮不可能存了,於是便換了個法子保存道統。」

  「北社一道傳承至炎帝時期,彼時治宗的真君號作【神倬】,修在霄從,戰死於龍口,於是道統四散,諸寶流落。魏帝一統天下,東臨泰山,有龍自海出,與之相會,贈予諸寶,其中便有這一件東西。」「此物受了魏帝的令,紫府也能一觀,只是..道行不夠之人是看不出玄妙的,只能見一片空白。」拓跋厥語氣悠悠,看向許玄:

  「辟劫道友,何不揭開?一觀玄妙。」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