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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西蔚

  第264章 西蔚

  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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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黑的死木遍布地上,泛著金鐵光澤的根系突破地面,鎖住此地靈氣,諸多著青袍的道人在下方往來,驅使水火,一點點消磨這些死木。

  雲端,許玄踏著銀色雷光,身後是柳行芳,二人正欲前往原上,途徑此地,不由駐足,看起下方情勢來。

  「茁林的這些靈木受【剛枝金流陣】的變化,連成一片,鎖住靈脈,如今差人以水火消磨,刀兵砍伐,這些年也就清理了十分之一的地界。」

  「這還只是外圍,內圈有築基靈木的,若【武儀金木】化成的死木,鍊氣更是難以撼動分毫,請梁護法來都收效甚微。」

  柳行芳此時緩緩開口,茁林這地界,棄之可惜,但真要將其恢復成靈地,耗費的代價又太大。

  「吳青河如今修為到了何等地步?」

  許玄想起吳家這唯一的孤脈,此人練的是《修天神廣經》,一旦突破築基,成就的是【及綢繆】,可疏解此地死郁之氣。

  「已經突破九重,只是「廣木」難修,他還在穩固氣海,築基,還不一定能成。」

  柳行芳搖了搖頭,低低道:

  「聽聞離焚廣木,若是有「離火」的築基或法器,倒是能焚盡這死木之林。」

  「離火是帝家專修,不必念著,也就東邊有些流傳,都是帝家賞賜給親善的仙道,也不可能流出。」

  許玄有些感嘆,太陰太陽的法器他都有一對,離火除了宋氏,別的地方難以得見,比震雷還稀少。

  他同柳行芳繼續御風前行,二人此時分別,許玄要先去拜訪陳家,便讓柳行芳先回族中。

  御風直行,已至杜望城,許玄手持陳家請柬,遙遙見著虹光涌動,一著彩甲的男子御風而來,正是蔣遲。

  「許觀主!」

  他朗笑著御風而來,此時修為還是築基初期,剛欲同許玄寒暄幾句,只是稍稍感知對方氣息,心中卻有些震驚。

  『真是築基後期,怎這般快』

  族中老大人下令,讓蔣悅去送那請柬,說是這位觀主已是後期修為,他雖是細心送去,可心中還是有幾分不信。

  對方突破築基才多少年?細細算來,恐怕也就近十來年的時光,這就突破後期?

  只是眼前所見,無不在提醒他,這位觀主是貨真價實的築基後期修為,對方更是修成劍意,這等道行,怕是臻極築基極點。

  『恐怕直追老大人,朱家家主的境界,修行速度更是快的駭人,下次再見,他難道就成紫府了?』


  蔣遲猛地生出這念頭,但轉而又頃刻散去,紫府和築基是雲泥之別,不是這般輕易就能跨越的。

  也有不少修士在築基時默默無聞,但就是突破紫府,成就神通,遠比什麼頂尖築基要風光的多。

  「蔣供奉?」

  許玄輕聲問了一句,讓蔣遲回神,對方面色有些尷尬,自覺失禮,賠了個不是,接著便引許玄向陳家的方位而去。

  陳家治下靈山頗多,當初許玄祝壽所去的不過是一座靈丘,是陳家府邸之一,如今封山,陳家嫡系都在主山,【西蔚】山中。

  同段家諸山叢立,地勢莫測的景象不同,西蔚可稱原上第一高巍,遠在天殛山之上,就在大景原正中。

  山旁赭色法光涌動,牽引雲氣,調轉虹霓,將高巍至極的靈山遮掩,不擋天光,外人更是難見真形。

  蔣遲引許玄來一虹橋之上,靜靜等候,那張金色請柬此時自行飛遁而出,落入山中。

  此時陣法揭開一角,許玄才得以窺見這靈山全貌,頂摩碧漢,根扎黃泉,天瀑垂落,飛瓊四濺,當真是赤雲第一靈山,就是長生觀的山門也難比。

  細細感知,山中似乎不止有戊土之氣,還有另外的土德氣息,更顯神妙。

  「此山是真人以填山之術,牽引地氣,增長山根,用三座土德靈山造就,戊土在上,艮土居中,至於最下山根中的,有說是蘊土,也有說是己土,我卻不知。」

  蔣遲笑著同許玄談及這座靈山,面帶笑意,蔣家歷代僅有一支,都是在陳家擔任供奉,修行的乃是【觀太霞】,正是在山頂突破。

  許玄看向山根的位置,默默感知著那道土德氣機,只覺.有幾分地府的氣息?

  「是「伏土」,地府三脈之一,和「勝金」乾天之陽對應,是坤地之陰。」

  天陀看出這靈山玄虛,此時出言解惑。

  「第五土,為地府占據。」

  許玄心中卻生出些疑思來,陳家可是蜀國帝脈,玄樞道又是被地府所滅,如今以伏土為山根,真的合適?

  不過這都是當初那位玄岳真人所為,想來必定有自己的考量在。

  虹橋盡頭,忽有一烏衣青年御風走出,面容威嚴,闊步而行,顯得威風凜凜,衣袖上有赭羽靈鳥之紋,同許玄在那座【瞻衡樓】上見的靈鳥模樣相同。

  此人一身氣機極為凝練,已是築基中期修為,年齡看著同許玄相近,此時穩穩站在虹光之上,見著來人,露出笑來。

  「讓許兄久等了,在下陳銘煜,算是如今陳家管事的。」

  說著,陳銘煜上前,吩咐蔣遲幾句,讓此人先行退走,由他引著許玄向山中行去。


  「原來是銘煜道友,先前幾次來貴族,倒是未曾見過」

  許玄心中疑惑,按他的認知,陳家年輕一輩主事的,應當是陳巍元嫡親的孫女,陳希月才對,怎是此人?

  二人踏著虹橋,緩步向山中最高的一座靈峰行去,陳銘煜很是熱情,一路上言語不斷。

  「許兄擔任掌門,修行速度還如此之快,更是悟出劍意,在離國都是有數的人物,銘煜敬服。」

  陳銘煜低低感嘆,這話卻不是恭維,六府之亂,許玄出手,【辟劫劍】的名號已經在離國有些分量,如今更是修至後期,哪怕是諸位真人也要側目幾分。

  「銘煜道友過譽,這點修為,在離國算不得什麼。」

  「哪裡的事,聽聞太平山都遣人來請道兄,天下劍宗還能看錯人?」

  陳銘煜坦然一笑,顯得氣度不凡,二人已經行至虹橋盡頭,到達西蔚最高峰上,前方便是一座青銅大殿,道路兩旁松柏修偉,天風陣陣。

  「請。」

  黃玉雕琢的獸相遍布殿前,青石鋪就得地磚踩上去頗為安心,許玄輕呼一氣,即便此時,面對那位老人,還是有些壓力。

  當初山門衰微,是陳家出面作保,才給自己喘息之機,更何況,陳巍元的親子,陳長氣,乃是師父的故交。

  當初陳希月入大赤修行一段時間,便是因這層關係,只是,如今陳長氣也已身隕,同自己師父一般。

  想到此處,許玄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只覺褪去層層身份,坐在殿中等他的,只是位失子的父親。

  他看向大殿,寶黃靈木刻就的匾額上是兩個古字,【泰衡】。

  殿中空空,並無人聲,赭黃的戊土玄光凝聚在殿頂,主座之上,一著烏金長袍的老人緩緩睜眼,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清明,不沾半點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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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大人。」

  許玄和陳銘煜一道行禮。

  「坐。」

  陳巍元聲音蒼老厚重,坐在位上,若老龍蟄伏。

  「銘煜,你去處理族事,我同許玄單獨談談。」

  「是,銘煜明白。」

  言畢,陳銘煜便退去,不多言語。

  許玄坐於側位之上,此時靜靜等著座上老人開口。

  「你覺得,銘煜如何,可撐得起我陳家?」

  「這銘煜道友修為深厚,處事周到,自然是持家的人才。」

  許玄低低回道,他跟著陳銘煜行了一路,對此人觀感還算不錯,如今出言,也並非客套。


  座上老人卻只是搖了搖頭,低低嘆氣,殿頂的戊土之光開始動搖,一股渾然厚重的氣機散發,讓許玄都有幾分心驚。

  「他若是生在築基世家,自是中興的良才。」陳巍元目光沉凝,輕彈一指,將殿頂流轉不息的戊土之光定住。「但在我陳家,怕是不夠,僅這一座西蔚靈山,便不知多少仙道想要,我死了,他怎能保的住?」

  「大人.」

  許玄聽得面前老人此言,稍稍皺眉,正欲開口,卻見對方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再談這話題。

  「希月離家,前往仙道修行,並非是不見你。」

  說著,陳巍元眼神稍稍掠過許玄,若有些可惜的情緒。

  「不知希月是前往何地?我記得,她修的不是戊土,而是道木德。」

  許玄心中疑惑,若論天賦,陳希月應當還在陳銘煜之上,為何不讓她修行族中戊土正法,而是轉修木德。

  陳巍元臉上露出笑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沉聲道:

  「我就說你不記得,她偏偏要和我爭,她修的甲木,當初鍊氣,特意見過你一面,你卻是忘了。」

  「這」

  許玄面有慚色,這事情他還真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對方修的是道木德。

  「她前去幽州,拜入青華宗,如今跟隨【春尹】真人修行,已有六年時光。」

  陳巍元此時緩緩道出此事,許玄若有所思,只嘆道:

  「竟這般早離去,若是早些得知,當同思安一道去送送。」

  「我看是幸好沒讓你去送,不然她上山待的都不安心。」

  陳巍元此時只覺許玄和溫扶風在某些方面都不愧是師徒,心中只覺好笑。

  「若是你還念著兩家關係,日後,若是她在青華有什麼事,怕是還需你去幫襯幾分。」

  「晚輩必謹記此事,只是.大人?」

  許玄只覺對方語氣蒼涼,隱隱帶著一股悲意,讓人聽了心中沉重。

  「我時日無多,今後,陳家註定走向沒落,有些事情,要趁我還能喘氣,早早告訴你。」

  殿中,戊土之光彌散,若太岳鎮落的壓力升起,一時寂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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