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沒見過我這種人?那你現在見到了
第436章 沒見過我這種人?那你現在見到了
「撿啊?怎麼都不撿?」楚平生朝那個哇哇哭的小女孩兒招手:「那個中間嵌著藍寶石的蜻蜓累絲髮簪不錯,送你了。」
小女孩兒的母親死死按著女兒的手。
「那小男孩兒,你腳前三尺有山河地理圖的端石硯台寓意很好,拿回去好好收藏著,等你長大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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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兒身後穿粗布青衣的老子也死死掰住兒子的肩膀,另一隻手把小孩子的眼睛蒙上。
地上都是好東西,可是沒人敢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平生笑得前仰後合,不斷地拍打著車廂外壁:「剛才你們罵慶國罵得歡,恨不能披甲上陣,說什麼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一個。如今慶國皇帝老兒的家底兒就在眼前,卻一個個成孫子了,成孬種了,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難不成你們的命可以獻給北齊,這南慶國送給北齊皇室的好東西……卻連摸一摸的資格都沒有嗎?就算是一條家犬,過年過節也能分到一塊肉吧,原來你們連豬狗都不如啊?」
啪,啪,啪……
他把車廂拍得啪啪響。
「還是說……你們都是錦衣衛沈大人雇的戲子?一天多少錢?十兩?五兩?一兩?不會只有五百錢吧?」
前邊騎馬引路的沈重聽到這句話,本就難看的臉垮得更嚴重了。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楚平生是故意找事,而范閒剛才插旗的行為,比較楚平生的羞辱,太小兒科了。
夾道兩側的人也很懵逼,這傢伙什麼情況?先帶節奏擠兌南慶使團頭領,扭臉又讓白猿跳出來耀武揚威,接下來把使團帶來的禮物推倒,還說見者有份,最後又把矛頭對準他們,罵他們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
反覆橫跳啊!
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啟年和范閒一臉活見鬼的表情,高達怒了又怒,但是看看踩著貢品箱,抱著一面金背銅鏡,迎著日頭上照下照,偶爾晃到眼睛偏頭躲避的白猿,又把火氣摁回肚裡,默念范閒教給他的清心普善咒,「莫生氣,莫生氣,氣出毛病沒人替,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而與楚平生坐在同一個車廂里的胡少卿,已經自閉了。
「沒意思,馬夫,去上杉虎的府邸。」
外面手握皮鞭的馬夫一臉茫然,他是慶人,哪裡識得上京城的路。
楚平生吹個口哨,一指跟在沈重身後的錦衣衛小旗,蘭陵王將手中銅鏡一丟,縱身而去。
那小旗也就五六品的實力,當然不是白猿的對手,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便被挾持到了楚平生的馬車上。
「死,或者帶路,選一個吧。」
輕聲入耳,那小旗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帶路,我選帶路。」
使團車輛入城前,沈重千叮嚀萬囑咐他們,跟范閒動手都沒關係,就是別得罪最後那輛馬車裡的人,不然西胡大宗師白風會給大家送鐘的。
「楚大人,這……見了皇帝和太后陛下再去找上杉虎也不遲吧,我們遠來是客……」
「下去。」
「楚大人?」
「別逼我丟你下車。」
胡金柱擦著冷汗從車廂爬出來,一邊提著朝服下擺下車,一邊回頭打量,在心裡吐槽什麼人吶,剛才還勸茶,扭頭就攆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門帘落下,小旗一指右側街道:「那邊」,馬夫一拉韁繩,喊聲架,馬兒邁開蹄子,丟下使團車隊向右而去,蹄聲嘚嘚,輪聲嘎嘎。
胡金柱杵在路邊,看著撒了一地的金銀珠寶,感覺剛才喝的茶有點苦。
……
與此同時。
齊國皇宮。
比南慶太極殿更加氣勢恢宏的奉天殿內,北齊文臣武將分列紅毯左右,大紅的朝服看著很喜慶,北齊皇帝戰豆豆的冕服也是如此,紅底黑襟黃龍紋,不過他太嫩了,像俊俏少年多一點,至於九五之尊的氣勢,也就村頭的小水窪那麼多吧。
與她一簾之隔的後方,北齊太后頭戴鳳冠,身著紫袍,正襟危坐,柳葉眉和微微上掃的眼線平添幾分凌厲。
「眾卿怎麼看?」
戰豆豆顯得有些侷促,似乎沒想到楚平生會一進城就搞事,沈重利用民意她想到了,得知慶國邊軍前壓三十里後,對於范閒的硬剛,她也不意外,但是楚平生反覆橫跳,左右開弓,打了慶國的臉打北齊的臉,喘口氣,歇會兒再來一遍的操作,她可以說目瞪口呆,完全應付不來。
「……」
下方朝臣伱看看我,我看看你,只用眼神交流,卻無一人敢說話。
這貨凶名在外,面對李雲潛那麼強勢的皇帝,都敢在朝堂上殺二品大員和郡主之子,如今白風攜重創苦荷之威降臨北齊,這要說一句楚平生不愛聽的話,傳到正主耳朵里,搞不好今天還在高談闊論,三天後就出殯入土了。
「孫愛卿,之前是你率團前往南慶和談,應該見過他吧,你先說吧。」珠簾後面傳來太后不緊不慢,帶點懶洋洋的聲音。
素以急智著稱的禮部侍郎孫其中從人群里走出,躬身答道:「啟稟陛下,太后,以臣之見,楚平生此舉並非肆意取樂,而是故意挑釁,想效仿當初入京都城時所為,他對南慶使團的侮辱,應該是想表明立場,臣認為……」
他看看左右,將腰彎的更低一些:「他……想讓我們出價。」
「出價?」戰豆豆往前坐了坐。
「楚平生遠道而來必有所求,想必我大齊與那南慶,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攫取利益的對象。」
他這樣一講,在場之人,無論是玩筆桿子的文臣,還是一根筋的武將,都明白了。
如果只是移交司理理,隨便派一個人來就成,結果楚平生和白風都來了,明顯是有目的的,到滄州地界時,苦荷突襲使團車隊,雙方又打了一架,結果苦荷敗了,白風師徒會不乘勝追擊?
之前內侍報告楚平生在長道上的作為,一是給朝廷下馬威,二也是表明姿態,告訴北齊的人,他們師徒跟李雲潛的關係不牢靠,如果北齊方面能夠給他們更多的好處,便可以調轉槍口,與南慶決裂。
長道上的反覆橫跳看起來是做給周圍百姓看的,實際上是給北齊和南慶高層看的。
這傢伙……猴精猴精的,誰說西胡沒有聰明人,都是四肢發達大腦萎縮的蠻夫。
孫其中朗聲說道:「陛下,太后,臣觀楚平生有勇有謀,膽識過人,當小心應對。」
「那依孫愛卿之見……」
戰豆豆剛要說話,就聽奉天殿外傳來一聲高唱:「報……」
穿著黑袍紅褲的殿前太監提著下擺趨步入內:「皇上,太后,外面來報,楚平生的馬車離開使團車隊,往大將軍上杉虎的府邸去了。」
嘩……
堂下一片譁然。
外使入上京城,不先到皇宮見皇帝和皇后,跑去找大將軍上杉虎,這是一點不把戰家放在眼裡啊。
太后的臉已然是滿覆寒霜,手死死抓著鳳榻的扶手。
但也只是滿覆寒霜,死死抓著鳳榻扶手。
戰豆豆偏了偏頭,由珠簾縫隙捕捉到太后的臉色,小聲說道:「母后,不如……儘快讓理理進宮,聽聽她的意見再做打算?」
「也好。」
太后的臉色好了一些。
她當然知道,時至今日,為她所不喜的司理理已經成為北齊皇室與白風師徒唯一的溝通橋樑。
戰豆豆點點頭,回望堂下群臣,輕咳一聲道:「范閒到哪兒了?」
殿前太監答道:「稟陛下,已到正陽門外。」
「好,朕知道了。」
……
與此同時,楚平生的馬車在一座門前有兩個一人高的狻猊雕像的宅院前方停住,兩隻狻猊一個顧左,一個盼右,神態儼然,活靈活現。
錦衣衛小旗跳下馬車,指著身後掛著大紅牌匾,上書「上杉」二字,下面則是以朱漆粉刷,銅釘縱橫的氣派大門說道:「大人,前面就是上杉將軍的府邸。」
「你走吧。」
「是。」
錦衣衛小旗哪敢逗留,一溜小跑逃了。
楚平生掀開門帘,下得馬車,衝車夫撥了撥手指,示意他找地方等候,又吩咐蘭陵王:「叫門。」
那跳到狻猊頭頂,左摸摸,右看看,歡喜不已的猿猴聽說,抱著檐下大紅色的頂樑柱一盪,落在緊閉的門扇前。
回想一下在禮賓院時,辛其物來拜訪楚平生的景象,它拉起光滑的黃銅拉環拍了拍。
啪,啪,啪。
清脆中帶著一點沉悶的聲音傳入庭院。
不多時就聽裡面有人回應:「是誰?」
楚平生答非所問:「我找上杉虎。」
「上杉將軍不在。」
門後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