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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終章:在那燦爛的夕陽下,邁步向遠方

  第625章 終章:在那燦爛的夕陽下,邁步向遠方

  牆倒眾人推之下,一切的進展變得異常順利了起來。

  也一如渡邊悠所說的那樣,在大廈真正開始覆滅後,崩塌也就是頃刻間的事兒。

  經由法院裁決,雨宮昌雄因故意傷害、蓄意謀殺、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罪名,被判無期徒刑。

  而隨著雨宮昌雄的進去,雨宮株式會社此前所貸的大額貸款也迎來了催收,在催收無回應的情況下,相關的放款銀行根據法律法規,進行了財產的凍結與追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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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筆又一筆的款項被收回,一單又一單的違約帳單貼上來,雨宮家的資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直至雨宮家的帳面資產徹底宣告清零,這場聲勢浩大的清算才暫時劃上了句點。

  雨宮家一下子就從以前的香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臭狗屎。

  至於雨宮哲平和雨宮千代,在失去了房子和近乎全部的儲蓄後,兩人的生活也一下子從富庶變為了清貧。

  雨宮千代更是背上了不少的債務。

  而在他倆灰溜溜的離開常住的別墅後,雨宮家的大部分固定資產,包括他們搬出去的那套別墅,又被人通過合法手段,以高於法拍價的價格悄悄買了回來。

  就這樣,隨著雨宮家的徹底落幕,時間也就跟著慢悠悠的晃到了初夏的六月。

  六月中旬的某個午後,請了一天假的渡邊悠撐著遮陽傘,和挽著他手的綾奈一塊兒敲響某間破舊公寓的大門。

  砰砰砰。

  在輕輕地敲了三下後,渡邊悠和雨宮綾奈往後退了一步,等待起了門內的反應。

  很快,門的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而後便是一聲有些畏畏縮縮的誰?」。

  「是我,渡邊悠。」

  渡邊悠很平靜地自報了家門。」

  ,話音落下,門內元的安靜了下來。

  在沉寂了足足半分鐘,渡邊悠都打算轉頭離開的時候,房門內才傳來了一陣咔嚓咔嚓的解鎖聲。

  啪嗒。

  伴隨著門鎖鐵鏈落地的聲音,那一扇很是老舊的防盜門才被推開了一道縫隙,裡頭露出了一雙眼睛,和一張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臉龐。

  「你們想幹什麼?」

  雨宮千代的臉上不再有初見時的趾高氣昂,有的只是慌張與侷促。

  「不幹什麼,只是想和你聊聊。」


  渡邊悠聳了聳肩,言簡意賅地給出了回答。

  說句實在話,雨宮千代的這幅模樣,屬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這位曾經講話頤指氣使的女人,這會兒會更歇斯底里,會情緒失控,甚至會做出一些危險的舉動,但唯獨沒想過她會是這樣的小心翼翼。

  更沒想到她連目光都不敢與他對視了,眼神更是閃躲著。

  「我們————進來說吧。」

  雨宮千代本來想說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但話到嘴邊,她還是沒敢講得出口。

  時過境遷,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雨宮夫人了,而是欠著債的雨宮千代。

  她早已失去了能在面前這位青年面前狂傲的資本。

  嘎吱。

  老舊的防盜門傳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然後跟著被慢慢推開。

  房門內的布局也就此映入了他們的眼眸。

  破舊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怪味的榻榻米,小的可憐的客廳,也可以說是臥室,總之就是多合一的空間,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鞋架。

  雨宮千代曾經琳琅滿目的鞋子一雙都沒剩下,鞋架上只有兩雙普普通通的平底鞋和運動鞋。

  「你把鞋都賣了?」

  此前一直沒有出聲的雨宮綾奈問了一句。

  如果雨宮千代把喜歡的鞋子、首飾、化妝品都賣了的話,那她欠的那筆債應該是能填上大半的,剩下的她努把力還是能還完的。

  「是。」

  聞言,雨宮千代轉身的動作微微一滯,那張蒼老了許多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情緒的涌動,可最終她還是沒說什麼。

  渡邊悠和雨宮綾奈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地跟著她走了進去。

  就這樣,三人圍著榻榻米上擺著的小桌子坐了下來。

  「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那時我沒有那麼的咄咄逼人,也沒有攛掇著他做那些事情,是不是結局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沒等渡邊悠主動打開話茬,雨宮千代就這樣絮絮叨叨的講了起來。

  她抬起眉來,眼裡多出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如果能重來的話,她覺得自己是會變得善良很多的。

  「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渡邊悠搖了搖頭。

  他的心軟也是分情況的,更別說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我,我只是想跟你們道歉而已。」


  雨宮千代低下了頭,那在陽光下有些泛黃的枯乾長發遮住了她的臉,也遮住了她那慌亂、急躁的表情。

  「一些人在做錯了事情以後是意識不到的,因為沒有人懲罰他們,他們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渡邊悠嗤笑了一聲,字字誅心的繼續往下說了起來。

  「但只要情況一反轉,他們一下子就會變得分外良善,丟了許久的良心也會跟著找回來。

  「這時候,他們會變得異常的溫馴、可憐,然後祈求原諒,那副搖尾乞憐,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害至極,就仿佛當初傷害他人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你清楚我的性格,你也明白綾奈的性格,我們不是那種會放虎歸山的人,在不該心軟的時候,我們是一定不會心軟的。

  「況且你也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只是覺得自己輸了,然後你想再試著翻盤而已。

  「我這裡就坦白的說了吧,不管現在你說自己有多後悔,要懺悔多久,一切都已經遲了,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所以,能不能精神一點,至少把你當初的形象扮演到底。

  「別丟份兒。」

  如果雨宮千代的語氣強硬一些,他還會敬她是條漢子,雖然不懂所謂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吧,但至少貫徹到底了,以往的人設這一塊兒是沒有崩的,但現在,她軟的就像條沒有骨頭的狗。

  這就很沒意思了。

  雖然他們這次來也不是來落井下石的嘲諷她的。

  「————你這種出身就好的人根本不懂,任何人都可以笑我搖尾乞憐,唯獨你這種人不行,從小含著金湯勺出生,你根本就沒體驗過人間疾苦,怎麼能這樣指責我的?」

  渡邊悠的話像是觸及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經,這位前雨宮夫人一下子就抬起了頭,語調不忿的反駁了起來。

  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渡邊悠這會兒至少死了五次了。

  但眼光殺不了人,霸氣側漏也只存在於文學作品裡,渡邊悠更不會被這樣的屁話影響到想法。

  「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是說自個兒還得去打工是嗎?」

  渡邊悠坦然的對上了她的視線。

  在兩人視線接觸的瞬間,是以她底氣不足的率先移開了視線。

  呵。

  在心裡不屑的笑了一聲後,他繼續講了起來。

  「算了,我懶得跟你情緒輸出,你不配。」他頓了頓,「而且說白了,你現在的歇斯底里只是想給自己找藉口,以此來掩蓋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兒罷了。

  「這沒有意義,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就算美化一千倍一萬倍,事實也只會是事實。


  「美貌是一種能力,依附強者也正常,但你不該把這些小心思裝扮得冠冕堂皇,更不該那麼的咄咄逼人。」

  正兒八經的高中生,倒是真有可能會被她的話給唬住,但他不會。

  畢竟他不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他是正兒八經的高三生。

  「那你呢?」雨宮千代極盡諷刺地反問了一句,「拿到了想要的之後,反過頭來欺負我這個什麼都沒有了的女人?」

  在聽懂了他的潛台詞後,她已經不想再示弱了。

  反正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那她不如從心一點,至少嘴上爽一點。

  「如果陳述事實都能被曲解為欺負人的話,那我確實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渡邊悠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站起了身來。

  「雖然這麼說有點立flag的意思,但我還是要說,千代夫人,嘴硬和不願承認事實並不能給你帶來實質性的幫助,只能讓你看上去更加地可憐,就像是夾緊了尾巴的狗一樣。」

  老實講,他一點都沒有那種大仇得報後的喜悅,有的只是無語。

  他甚至都有些被氣笑了。

  「我後悔過來了。」

  雨宮綾奈牽起了她的巨魔先生的手,然後跟著站起了身來。

  「你的歇斯底里只會讓你更可悲。」

  她平淡地看了雨宮千代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我們走吧。」

  她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了,有的只有釋懷。

  果然,有些東西真不是說後天就能培養出來的,小人始終是小人,哪怕把自己裝扮的人模人樣,最後給人的感覺也還是那樣。

  或者說————

  雨宮千代好像還真就沒有變過,從以前到現在,好像自始至終都是這樣。

  頤指氣使,搖尾乞憐的都是她,而且她能無縫轉化到令人咂舌。

  「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雨宮綾奈徹底失去了興趣,挽起渡邊悠的手,和他轉身離開了這裡。

  雨宮千代漲紅了臉,目睹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她衝進了廚房拿起了菜刀。

  但隨著那聲啪嗒」的關門聲,她的菜刀又一下子地落到了地上。

  然後房間內只剩下了女人的嚎哭,尖叫,嘶吼,以及沉默的重物砸擊的家具的砰砰聲0

  從那處老舊公寓出來。

  渡邊悠和雨宮綾奈沿著人行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司機則開著車跟在他們的後面。

  「所以現在是什麼感覺?」

  在步行了一段距離後,是以渡邊悠率先打開了話茬。

  這會兒的太陽稍微陰下去了一些,溫度也沒剛才那麼高了,他也能順勢的鑽出傘下。

  說來也挺搞笑的,老媽現在倒是不怎麼管他了,相反,綾奈卻是管上他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還行,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裡,這算是幸福的煩惱了。

  「釋懷了。」

  雨宮綾奈有些感慨的側過了頭去,目光也跟著落在了街道對面的GG牌上。

  這會兒城市的斜陽剛好越過遠處的高樓,直直地斜射在了他們這邊。

  街道對面反倒成了一片陰涼。

  這要換做是盛夏時分,街道對面的人怕是要比這邊多一個檔次。

  「你以為她會更有骨氣?」

  渡邊悠想了想,拋出了一個猜測。

  雖說他比較了解綾奈,但在這種問題上,他還是打不了包票。

  「一部分吧。」

  雨宮綾奈想了想,也跟著放下了傘,跟他一同走在了夕陽下。

  「另一部分呢?」

  渡邊悠問。

  「另一部分就是那天我在墓碑前對媽媽說的那些了。

  雨宮綾奈把雙手背在了身後,聽著人潮洶湧的竊竊私語聲,她的嘴角也莫名的微微揚了起來。

  「往前的十多年,我都在為仇恨而活,剩下的這些歲月,我會把這段經歷當做寶貴的記憶,然後繼續往下走,我的意思是,這才是對她的最深重的責罰。」

  雨宮千代會帶著這股子不服氣和恨意永遠的活下去。

  同樣的,他們過的越好,雨宮千代也就越是會想不明白。

  當然,她也不是沒有想明白的機會,但以她的性格來講,想明白的可能性大概率趨近於零。

  所以,往事已成過眼雲煙,剩下的就是她最在意的關於他的那些事兒了。

  「而且比起這些,我覺得還是你的問題更重要一些。」

  她露出了一個開懷的笑容,眉宇間也多出了幾分揶揄與調侃。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這樣的,頗具女高中生靈動的表情。

  「我的什麼問題?」

  渡邊悠看得愣住了。

  明明是朝夕相處的面容,但在這一刻,人潮喧囂間,她卻莫名地更好看了。


  「里紗姐的問題,由紀的問題。」雨宮綾奈嫵媚地颳了他一眼,隨即挺了挺小巧的鼻子,加快腳步走在了前面,「某些人可是說過了,以後要照顧別人的。」

  「那也是以後的事兒了,不是麼?」

  渡邊悠加快腳步跟上了她。

  此刻的她步履比往常更加地輕快。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

  雨宮綾奈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有那個意思的話,里紗姐也有那個意思,等以後也不是不行。」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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