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收網前的準備【4K5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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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雨宮昌雄所預料的,在三次討價還價後,他拿到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
在單筆訂單總額足夠大的情況下,讓一些利潤是完全可行的。
|一因為本來就掙得到錢,而且這筆錢數額還不少。
而對甲方」而言,能用預算內的相對低價敲定訂單,那也是穩賺不賠的。
沒有人輸,那就是雙贏!
「這段時間大家確實是會辛苦一點,畢竟訂單確實是來的很急,但是我保證,這次交單結束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大紅包!」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板著臉的雨宮昌雄最近也笑容滿面了起來。
甚至百年難得一見的走出了辦公室,來到生產車間,和顏悅色的勉勵起了一線的生產工人。
「我們會好好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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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車間內的車間負責人走了出來,挺直腰背,帶頭做起了表率。
是,他也清楚,這大概率又是畫餅,但誰讓他已經是個中年人了呢?上有老下有小的情況下,這種張口就能來的漂亮話,他是很樂意說的,也是必須的。
並且,作為車間負責人中的異類」,他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在職位上更進一步了,他只求明年別被各種找理由的降本增效」。
以前帶他的那位老師,就是這樣被降本增效」著自願辭職了的。
「你啊!這個勁兒就是對的!」
聞言,雨宮昌雄的笑容更為燦爛,他伸出手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更是滿是欣慰。
對這位下屬,他是有些印象的。
在一眾車間負責人里,這位下屬的能力算是前三的了,從入職開始就是兢兢業業的,到現在也還是一樣的盡職可靠。
關鍵人還是從工人一路升上來的。
屬於是既有技術,也有生產經驗的,相當難得的人才了,但是,也正因為他是從工人一路升上來的,所以其他的車間負責人都瞧不起他,覺得他太低賤了。
那幫名校畢業的車間負責人們,都覺得這位下屬上不得台面。
只是嘛,就他這個社長看來,他們其實都上不得台面,無非是出身相對更體面和出身相對沒那麼體面罷了。
「職責所在。」
車間負責人適時地低下了頭,沉沉地道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毛頭小子了,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不該說什麼話。
「好好干!然後————笹川!」
雨宮昌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轉過了頭去招呼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的短髮女秘書。
「在。」
被叫做笹川的短髮女人應了一聲,然後微微彎下腰,小步挪到了他的身側,做出了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
作為雨宮昌雄外出社交時的秘書,她同樣清楚自己該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給自己的社長面子。
「你去財務部那邊拿點錢過來,就說是我要的,記得多拿點,今天先給大家發個獎金。」
雨宮昌雄不小心」的大聲了一點,然後風輕雲淡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畫了餅,自然就得先兌現一部分,不然工作效率可上不去。
真金白銀才是真的。
「好。」
笹川沒有廢話,微微頷首,跟著便轉身快步走向了財務部。
「對了,最近你們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目送著秘書走遠後,雨宮昌雄忍著肉痛回過了頭來,眉宇間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不在乎錢的模樣,然後,他就這樣堆出了一副笑臉,跟著噓寒問暖了起來。
會社的生產車間這麼多,就算每人工人先發個三、四萬日元,那加在一起都是多少錢了,更別說還有各個車間的負責人了。
作為負責人的他們,發的肯定是要更多的,這加一塊兒,真不是個小數字。
但這筆錢是非出不可的,尤其是在這段時間真的是要加重班的情況下,就更是這樣了。
這筆加班費」以外的錢,會成為吊著他們的那根蘿蔔!
他們才會更加賣力的工作,才會更加賣力地加班。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那邊的定金也已經打過來了,帳面上的錢是完完全全夠的,就算自己這邊發了一筆不菲的大額數字出去,會社帳面上的錢也是夠的。
就是得再和前田繪子通通氣,讓她快點把原材料搞過來。
單價這一塊兒,他是可以接受稍微上漲一些的。
不過要是能爭取的話,他還是希望價格別變。
但這些都是明天的事兒了,今天,還有三十來個車間在等著他呢。
他的噓寒問暖環節,怕是要一直持續到晚上了。
*
同一時間,渡邊株式會社的辦公室內。
「咬鉤的速度這麼快?」
望著水族箱裡咬鉤的錦鯉,渡邊源一郎蹙了蹙眉,一語雙關的咕噥了一句。
「那不然呢?你今天又沒餵這些魚,而且水族箱是給你幹這個的嗎?」
渡邊秋惠有些無奈,自己的丈夫怎麼又開始孩子氣了。
正常來講,水族箱裡的魚是用來觀賞的,不是用來玩的,更不是用來釣的。
而且她已經和他提過很多次了,水族箱的魚該換成更高品質的了,不能一直用這種相對平價的魚了。
這也不是所謂的忘不本忘本的問題,而是往外拓展的面子工程的問題。
但很遺憾的平時總是聽勸的他,在這個問題上說什麼也不讓步。
現在想想,這人的想法可能自始至終都是要釣魚。
換而言之,這要是太貴的魚,釣起來他會特別心疼。
「觀賞魚嘛,除了觀賞外,還是得有點其他的作用的。」
渡邊源一郎輕輕咳嗽了一聲,替自己打起了圓場。
沒有台階怎麼辦?
那就自己給自己找!
「懶得和你說。」
渡邊秋惠翻了個白眼。
和丈夫相處這麼多年了,她怎麼可能讀不出丈夫的潛台詞?
「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他真的是經過精英教育,所培養出來的雨宮家的接班人嗎?」
渡邊源一郎停頓了一下,把釣起的觀賞魚拿了起來,接著把魚鉤從魚的嘴上取下,又給魚丟了回去,接著大功告成般的拍了拍手。
「蠢到有些離譜了。」
如果不是他的理智告訴他得再觀察一下的話,他真的想直截了當的下定義了。
在這麼特殊的節點,一樁公開招標的大單,怎麼想怎麼不對吧?
是,換位思考一下,在自己產業被逐漸侵蝕的情況下,確實是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遇,哪怕有可能是陷阱。
但這思考的時間是不是可以再長一點呢?
這麼短的時間就直接鎖定了,多少有點離譜了。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對雨宮昌雄的判斷,是帶著私人恩怨在裡頭的。
想到那麼乖巧的兒媳婦被這個畜生那樣穿小鞋,他就一陣一陣的不爽。
「因為他不是靠著正當手段上去的呀。」
渡邊秋惠嗤笑了一聲,眉宇間儘是諷刺。
「能上去,並不代表能坐穩,更不代表能把家族產業發揚光大,倒不如說,他還等了一會兒才咬鉤,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而且還有一點她沒說。
以渡邊家目前溝通到的那些內容來講,雨宮家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也是找不到相應的尾巴」的。
那幫人只能找到他們想給他們看的信息。
實事求是的講,非對稱的降維打擊面前,怎麼樣去做都是徒勞的。
除非能忍住心裡的貪戀。
但忍住貪戀又不太可能,所以可以說是卡這兒了。
「也有可能是我們放出來的假情報足夠真。」
渡邊源一郎把小型魚竿放到了水族箱頂上的置物架上。
「倒也有可能。」渡邊秋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並不妨礙我驚訝於他還忍耐了一會兒。」
這是她的真心話。
她原本以為在搜集到了第一茬資料後,雨宮昌雄就會行動的,結果他還忍住了,硬是等到第二茬資料回來後,他才下的判斷。
「比起這些,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前田繪子那邊,你覺得她會遵守承諾麼?」
渡邊源一郎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側臉,眉宇間多出了複雜來。
他已經不想再提雨宮昌雄這四個字了,提起來他就會有無名火。
能讓這種畜生上來,雨宮家也該爛了。
「為什麼不會呢?」
渡邊秋惠反問了一句,接著條理清晰的講起了她的看法。
「而且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這個,因為決定權在她,而不是我們,我們再擔心也改變不了什麼,況且我們還有PIanB和PIanC呢。
在這方面,他們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
對比下來,臭小子真得再歷練歷練,磨一磨他的急性子才行。
哪有在自身羽翼未豐的時候,就和強敵宣戰的,也就是這臭小子腦袋轉得快,很快就找到了靠山,不然真就是危險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個狀態下的綾奈是需要強心針的。
哪怕這個強心針」實際沒那麼的可靠」。
但有人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總比沒人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好。
況且後續,這小子還真把當時講出去的大話」給實現了。
自己能給自己吹的牛逼兜住,那就不叫吹牛逼!
「所以咱們也該準備一下下一步了。」
渡邊源一郎轉過身來,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妻子。
他們已經聯繫上了北辰家,那份於雨宮昌雄而言很危險的證據,會在合適的時機引爆,並讓絕大部分的人都看到。
身敗名裂,不過如是。
就是具體曝光的細節和具體操作,還得再仔細商榷才行。
「你以為我早上在做什麼?」渡邊秋惠又給了丈夫一個大大的白眼,「等你提了再去做,那黃花菜都涼咯!」
在這方面,她素來就是有著相當的主觀能動性的。
也得益於她的這種主觀能動性,他們的事業才能進展的那麼順利。
雖然也因為這種主觀能動性」出過差錯,但最後都圓回來了,所以那些經驗也就只是經驗而已。
甚至可以這麼說,就算出了錯,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她的直覺告訴她該動了的時候,她也還是會動就是會更謹慎的去對待而已。
「所以這就證明了一點,我娶你是正確的,這麼優秀的女人幸虧那會兒我臉皮厚給追到了,不然————」
渡邊源一郎裝模作樣地搖頭晃腦了一下,拍了拍妻子的馬屁,然後話鋒一轉,跟著聊起了正事兒。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北辰家說了要什麼沒有。」
就算小綾奈的母親是北辰家的人,這種時候也是會講利益交互的。
雖然聽上去挺讓人噁心或者說失望的,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這種大型家族會社之間,是不存在所謂的意氣用事的,尤其是在需要動用到家族力量的時候,就更是這樣。
「他們要雨宮株式會社的兩成股份。」說起這個,渡邊秋惠的眉宇間多出了幾分感慨,「本來他們提的是四成半的,但被小綾奈的舅舅攔下來了,最後折中下來就是兩成。」
「他麼?」渡邊源一郎並不意外地輕笑了一聲,「意思是他們完全放手給小綾奈咯,經營權這些他們不插手,只要分紅。」
「是的。」
渡邊秋惠微微頷首。
「而且北辰一郎個人持有一成的股份,他私底下跟我說,等到小綾奈結婚的那天,他會把這一成的股份轉交給她,就當是他這個舅舅的遲來的道歉了。」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清楚,北辰一郎也清楚,甚至只要是個中年人都清楚,遲來的道歉是無法讓傷痛消失的。
尤其是差了很久的道歉,就更是如此。
「我不覺得小綾奈會完全釋懷。」
渡邊源一郎努了努嘴,略顯殘忍的給出了一針見血的銳評。
「小時候受過的委屈,淋過的雨,不是說太陽照一下就能曬乾的,透入骨髓的冷,更是這樣。」
不過還是能釋懷一些的。
雖然只有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
渡邊秋惠若有所思地望向了丈夫。
他這話既是總結,也是話裡有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得好好的對綾奈,別讓這姑娘再受委屈了,在後續的財產分配上,我們也要給予她足夠的信任和偏愛。」
渡邊源一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就不怕她把所有的都給她的兒子?」
渡邊秋惠揶揄了他一句。
「不怕,那不是還有悠嗎?年輕人的事兒就交給年輕人們去處理吧。」
渡邊源一郎很是光棍兒的擺了擺手,等到孫子或是孫女出生,他就馬上退休,一絲一毫的眷戀都不帶有的。
誰愛上這個B班,誰就去上吧!
他辛辛苦苦了這麼久,終於可以休假了!誰也別想攔他!
「該說你是粗神經呢,還是說你真的不在乎呢?」
渡邊秋惠收回了視線,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便你咯,反正我是覺得不需要擔心這種事兒。」
渡邊源一郎一屁股坐到了會客沙發上。
「再是好的感情,生出了懷疑,然後順理成章的開始試探後,是一定會產生裂痕的,好好的東西你就讓他好好的,可以嗎?」
再結實的防彈衣,用多了也是會碎裂然後失去應有的防彈功能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隨口一提罷了。」
渡邊秋惠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唉,我們誰不知道誰呢,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7
渡邊源一郎順著妻子的話繼續聊了下來。
也算是轉移話題了。
「現在,咱們該向臭小子匯報」一下工作進展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匯報?」
渡邊秋惠被氣笑了,不過倒也沒真的生氣。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把現在的進度編輯成儘可能簡短的言語,發送給了未來的渡邊社長」。
那就匯報一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