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夜襲計劃(其之末)
第593章 夜襲計劃(其之末)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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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主臥室的門,早川由紀深吸了口氣,跟著便敲響了門。
就像她從自己房間裡出來時想的那樣,既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她就不會臨陣脫逃。
逃避有用論在這種時候是不成立的。
「請進,門沒鎖。」
很快,房間內便傳來了回應聲。
咔嚓。
早川由紀推開門,走進了主臥,在順勢把房門帶上後,她才朝著床那邊走了過去。
主臥的面積很大,有快50個平方,據酒店這邊的介紹,是47平米,約為14.22
坪,已經接近於部分公寓的總面積了。
而得益於這個寬的面積,主臥看上去相當大氣,絲毫沒有傳統房間那樣的逼仄感。
沿著木質地板,她很快的便來到了床邊。
「悠,還沒睡呢?」
望著背靠在床背上的他,早川由紀清了清嗓子,明知故問出了這句話來。
臥室內的燈都是亮著的,床上的他也是在翻閱著書的,睡沒睡一目了然,但她實在是想不出別的開場白了,也就只能這樣硬著頭皮來了。
「我要是在睡著了的情況下和你講話的話,那你就該尖叫了。
對上小由紀的視線,渡邊悠笑著調侃了一句。
一般來講,這種經典場景是會高頻率的發生在恐怖電影、恐怖遊戲裡的,順帶一提,恐怖電影裡最嚇人的設定還真就是那部電影裡的,只要被嚇的尖叫了,就要被奪走生命。
大學那會兒他和室友們重溫這部經典」,硬是被硬控了全程,很難想像,五個大老爺們被嚇得抱團。
「我,有點睡不著,所以想和你聊聊。」
被渡邊悠這麼一調侃,早川由紀的小臉一下子就紅潤了起來,但她還是忍住了不好意思,按照原定計劃,講出了這句承上啟下的話來。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自己能有他的文采,這樣一來她也不至於每次想開場白都想的抓耳撓腮了。
這對她而言,屬實有種難以言喻的折磨。
那種絞盡腦汁,結果憋出來了一個抽象回答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坐下說。」
見她這幅模樣,渡邊悠倒是沒再繼續調侃她,放下了手中的書,轉過頭來望向了她。
以他對她的了解來講,這個時間點她來找自己,肯定是有於她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肯定是會等到明天再說的。
她是有這種耐性,或者說鬆弛感的。
「我,有一些迷茫。」
可能是被渡邊悠放鬆的狀態感染了,早川由紀在聽話的坐到了床邊後,表情和身體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仔細想想,她要問的那些事兒其實也不叫個事兒,尤其是在悠的情緒本來就穩定的情況下,她先前的那些擔心多少有點自己嚇自己了。
所以放輕鬆才是對的,他又不會看不起自己,更不會攻擊自己,相反,他一直是自己的依靠。
這麼想著,她的心情愈發的平和了起來。
「怎麼,在你心裡我是能copy人生導師的角色?」
渡邊悠笑著又打趣了她一句。
由紀和涼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有一個共同的問題的,即,她們總覺得自己的一些話會給他帶來困擾,從而就把那些話深埋在心底,然後什麼都不做,就硬憋著。
直至她們徹底憋不住了,她們才會試著主動來問。
好消息是她們終究沒憋到最後,壞消息是她們還是憋了很久。
就像老媽跟他強調了千百遍的那句話一樣,有些問題越快解決,造成的傷害和誤解就越小,反之,要是一直拖的話,這些問題就會變得跟腫瘤一樣,越來越大,越來越致命。
等到它真正破開的時候,那就不是流點血這麼簡單了,而是真會掉幾塊肉,甚至連帶著一整個部分都得被切掉。
他不希望他和她們走到那一步,所以他一直有在鼓勵她們說出真正的想法,而不是隱藏在心底。
而他的努力也算是有了點成效,相較於以前,涼子和由紀變得主動了些,尤其是涼子,她不再會隱藏自己的一些心情,會直率的講出來。
由紀這邊則要更被動一些,但比起之前,也還是好了不少。
就拿眼下這個情況舉例,換以前,她是一定不會主動來說的,只會把這事兒藏在心底,然後被壞情緒壓倒,開始變得敏感起來。
「算是吧。」
早川由紀想了想,很是誠實的給出了答案。
「怎麼感覺有些勉強?」
渡邊悠笑著問了一句。
在他看來,這種時候該更肯定一些才是。
「因為絕大部分情況下,女孩子是不會喜歡一個人生導師的哦。」
見他這樣問,早川由紀想了想,也還是決定不遮掩,坦誠的給出了回答。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傷人?」
聞言,渡邊悠努了努嘴,故作苦笑了一下。
以前的他或許不甚了解女孩子們的想法,但隨著和聖女大小姐她們的接觸,以及聖女大小姐的言傳身教,他已經懂了個大概。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啊,會依賴,會覺得對方可靠,但一定不會生出好感。」早川由紀攤了攤白淨的小手,「對誰都好,對誰都一樣的照顧,是很難讓人有安全感的。」
絕大部分女生想要的都是只對自己好,換而言之,就是特殊的」,但同時,光是特別對待也還是不行的,得自身有足夠的吸引力才行。
至於什麼是吸引力,她自己覺得是個很複雜的概念,因為對每個人來講,吸引力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含義是不一樣的。
有的喜歡長得高的,對容貌沒有那麼高的要求,只要是個正常人長相就行,有的喜歡帥的,身高體重都無所謂,有的喜歡身材好的,總之,大家的審美都是很獨特的。
不過長得好看一定是加分項!
區別只在於加分多少而已。
「暖男?」
渡邊悠想了想,從腦海里套出了一個他認為的很貼切的形容。
說起來,他要沒記錯的話,暖男的前代稱呼是叫中央空調來著。
這種男生、女生,往往很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原因也是驚人的一致,在戀愛上,不論男女,都是希望對方只對自己好的。
獨占欲就是愛意里不可或缺的一環,這甚至是刻在DNA里的東西。
「拿你的話來講,這應該叫熾熱哥布林。」
早川由紀眨了眨眼,也學著他剛才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得益於他們莫名其妙的聊天內容,她對接下來要說的正題」,越來越有自信了。
就這個氛圍,講那些事兒一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沒有可能會被拒絕!
「還好我是冰霜哥布林。」
渡邊悠故意鬆了口氣」,輕拍了下自己的胸口。
仔細想想,這也算是一種復刻了,當初他和綾奈就是這麼聊的。
不過那時候的綾奈可要比由紀有意思的多,接梗速度堪稱一流。
「我沒跟你開玩笑啦,我在說認真的呢!」
被他這個說法逗笑的早川由紀哼唧了一聲,隨即板起臉,清晰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嗯,我知道的。」
渡邊悠附和著點了點頭,也算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態度。
「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的關係需不需要再進一步,是不是再進一步,我心底的那些迷茫和茫然就會消失。」
見他這幅模樣,早川由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某些人太敷衍了!但她也不想計較,跟著便講起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就事論事的講,這個話題確實是得氛圍沒那麼嚴肅的時候提,否則真的很容易讓氛圍變得奇怪起來。
她是不想在那種堪稱面試面對HR」的氛圍里,聊這個。
哪怕她也清楚,只要提起這個,氛圍嚴肅是必然的,但在這個問題上,客觀事實並不影響她的主觀看法。
「就理性角度而言,問題是解決不完的,人能做的就只有帶著疑問和困惑,繼續向前。」
渡邊悠倒是沒有想著去回答她的前半句。
因為他回答不了,也無法回答,他在這件事裡的身份」,就決定了他給不了任何回答。
「就像再好的心理委員,也無法完全解決我不得勁」一樣。」
戲謔歸戲謔,事實確實就這樣,有些東西不是說叫的越大聲,就越是能得到解決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像涼子和綾奈她們那樣,我們之間的距離是不是會更近一些,一些時候你也能優先想到我?」
早川由紀深吸了口氣,原本放輕鬆的眉宇間多出了幾分複雜。
她也不清楚自己這會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想法,但她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她的,就該說出來,就該這樣去做。
哪怕她也清楚,她這麼說了後,會讓悠誤會。
「假話是一定會,但————」
渡邊悠聳了聳肩,把合上的小說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然後語氣很溫和的說起了這事兒。
「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就不愛說假話,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這種事情是由不得欺騙的。
首先他就騙不了自己,其次,等以後由紀徹底成長了,再回過頭來看這些問題的時候,她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哪怕那時候他們的感情還是很好,但這還是會成為一個隱患,一個未來產生矛盾後會爆發的隱患。
他不想圖一時之快埋下地雷。
「那真話是?」
早川由紀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不過並沒有表露出來。
「會有一定的影響,但不會有飛躍式的轉變。」
渡邊悠給出了理智思考後的答案。
「————」
聞言,早川由紀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起來,她不太能接受他的這個說法。
這話的另外一重意思,不就是她永遠也追不上涼子和綾奈麼?
也就是說在他心裡,綾奈和涼子始終是最重要的。
這一瞬,她的心就像是被手狠狠攥住了。
「因為現在我已經是你想的那樣了啊。」渡邊悠話鋒一轉,「你不信可以去問問綾奈她們,有你喜歡的東西時,我的第一反應一定是你。」
他是留意到了她的表情變換的,他也清楚她在聯想什麼,但他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人們都說直到鏡子碎了後,人才會開始往回看,想著鏡子完整的時候有多好,而他自始至終就不想鏡子碎。
就像他對聖女大小姐說的那句話一樣,既然決定了要當純愛戰神,那他就會拼盡一切的把她們留在身邊。
「真的?」
話音落下,早川由紀的眼神一下子就生動了起來,眉宇間的複雜表情也開始迅速消退。
她的心情開始了多雲轉晴。
「我撒一個可能會被戳穿的慌幹嘛?」渡邊悠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畢竟他自始至終都是這樣,「事實如此!」
「那我————」
「沒什麼那不那的,你自始至終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別有那種患得患失的想法,我和你之間本來就不是所謂的勉強關係。」
他打斷了她,然後望向了她的眼睛,很是認真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別的同齡人或許會嫌棄小由紀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但他不會,他清楚小由紀的脆弱,更清楚小由紀那看似脆弱的外表下,那顆堅定的心。
她要回應,那他就給她回應。
她值得!
「嗯。」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
「現在心裡還迷茫嗎?」見她這幅模樣,渡邊悠笑著緩和起了有些嚴肅的氣氛,「需不需要幫你叫心理委員?」
「不需要。」
「那就好。」
「我今天晚上能睡在這麼?」
早川由紀咬了咬紅唇,扭過頭去,任由金髮遮住了自己紅透了的臉龐。
作為女孩子,主動說起這個,還是讓她有種難以言喻的羞報感。
「可以啊,這邊的床很大,我去那邊睡就好。」
以往很是聰明的渡邊悠這回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他以為她是想試試主臥。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睡在這裡。」
」...——」
話音落下,渡邊悠看了她兩眼,表情古怪了起來。
「這不好吧?」
他是答應了尚子阿姨的。
「有什麼不好的?」
「我畢竟答應了尚子阿姨,所以能不挑戰自己的理性還是別挑戰了。」
他的經驗告訴他,有些東西別去玩火,容易玩著玩著就失控。
「哼,色鬼。」她嘴上這麼嘟囔著,臉上的表情卻是愈發燦爛了起來,「你答應了媽媽歸你答應了媽媽,我怎麼做歸我怎麼做,而且也不一定做到最後那步嘛。」
「啊?」
「我的意思是————」
她俏臉一紅,深吸了口氣,細若蚊蚋的道出了後半句話來。
「我可以用手幫你,或者是別的。」
這既是邀請,也是一種直白的表露心意。
她,願意為他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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