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她的答謝

  第568章 她的答謝

  周六，上午10點，渡邊家的客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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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部電影的結局到底是好是壞？女主角睜眼的時候，有人說那是對應了前面提到的歐若拉，極光就是女主角死後的靈魂，也有人說女主角就只是單純的睜眼了而已。」

  坐在長沙發上的安原里紗很是認真的問出了這句話來，那雙美眸更是灼灼的望向了他。

  這事兒已經讓她抓耳撓腮好幾天了，也和地理老師爭論了好幾天了。

  是，這樣的舉動是很孩子氣，但問題是她是真的想說服對方。

  她打心底里認為這是一個好結局，根本就沒有對方想的那麼多。

  可多次交流下來，地理老師還是固執的認為是壞結局，並認為只有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出彩的

  ——哪怕她自己也認為悲劇結局讓人不舒服。

  「這不就是看你怎麼想麼？」渡邊悠給出了回答，「就像一千個人的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答案也就不同。」

  當然，他個人還是更傾向於好結局。

  畢竟比起有情人天人永隔，他還是更喜歡其海報上標註的那句話一點，與其相忘於江湖，不如至此相濡以沫。

  是的，他就是俗人一個。

  「我覺得是好結局，但我這邊的理由還不夠充分。」

  安原里紗道出了她早就想好的藉口。

  她一定要從悠這裡『借』到足夠的理由，好一舉說服地理老師。

  「理由啊？」渡邊悠思考了一下，隨即給出了一個他覺得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女主角已經愛上了男主角，並且每時每刻都在擔憂自己會成為他的負擔。

  「她想看到他獲救，她不想讓他擔心自己，換而言之，只要他沒回來，她就不會徹底閉上眼睛，這就相當於是一種執念，這份執念會成為她活下來的理由。

  「人的求生意志是很強的，哪怕你不想活了，你身上的細胞也會努力到努力不了為止。

  「過了努力也解決不了問題這個階段後，就完全是靠個人的意志了。

  「許多醫學奇蹟就是這樣來的，強烈的求生欲喚醒了細胞，壓榨出了細胞那最後的力量，而也就是最後一根稻草，讓『死神』徹底潰敗。

  「電影裡女主角睜開了眼睛，那答案不就已經顯而易見了麼？」

  說到這裡，他不自覺的長舒了口氣。

  得益於他提前劇透的關係，看完電影後，聖女大小姐並沒有追問他是好結局還是壞結局。

  她唯一緊張了一下的時候，也就是看到男主角在雪坑裡找到女主角的剎那。

  後面女主角睜開眼，她也就徹底放鬆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是這樣。」

  安原里紗沉默了一下，旋而跟著點了點頭。

  這個角度是她沒想到的。

  她找的那些理由大都是『劇情需要』、『導演透露過是好結局』、『女主角有堅強的意志，她可以活下來』這類的，粗糙而又沒有說服力。

  反觀悠的這個說法，就很有說服力。

  「在生與死的考驗里，愛才是那張藏在最底下的，出奇制勝的王牌。」

  渡邊悠想了想，又補上了這句略顯中二的話語。

  這也就是為什麼植物人會因為家人的陪伴，或是家人的呼喚而甦醒的原因。

  雖然他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但他都經歷了穿越這檔子事兒了，感性一點又何妨呢？

  「有點太中二咯。」

  安原里紗臊了他一下，心底卻是默不作聲的把他這句話給記下了。

  雖然是有點中二吧，但放在這部電影裡確實是很合適。

  而且就像之前教她國文的那位老教師說的一樣，不要覺得有些話矯情，大部分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要願意把那些矯情的話講出口，聽者或許會笑，但一定會牢牢記住。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能對高中的一個男生，印象那麼深刻的原因。

  那人在大雪天氣里，衝出教室，在雪地里打起了空擊。

  得益於此，高中三年，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接受他的告白。

  「不過是你不懂罷了。」

  渡邊悠哼了一聲。

  懂不懂什麼叫做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啊！

  「不過一碼歸一碼，悠說的這個角度倒是挺新奇的。」一直旁聽著的雨宮綾奈加入進了話題里，「之前大伙兒的討論都是從完全理性的角度來的。」

  巨魔先生這個思路倒是蠻另闢蹊徑的。

  「這點確實。」

  安原里紗附和著點了點頭。

  她是很認同綾奈的這個評價的。

  「但悠的這個角度也談不上感性吧？」

  她聳了聳肩，又補上了一句。

  他只是說了一種可能性而已，且這種可能性代入進角色是很大的。

  「相對而言。」聖女大小姐頓了頓，「用書面一點的言語來形容的話，大抵就是……人文關懷？」

  她也不清楚這個形容恰不恰當，但她想表達的那個意思又沒有精確的詞彙，所以也就只能用她覺得最相近的一個詞替代了。

  「呃。」

  安原里紗沉默了一下，旋而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這關人文關懷什麼事兒？

  雖然她能理解她的那個意思，但她還是要說，這個人文關懷用的太爛了。

  「總之意思是那個意思就行。」

  聖女大小姐也看出了里紗姐的潛台詞，輕輕咳嗽了一聲，先一步的下了定義。

  「沒問題。」

  安原里紗點了點頭。

  她本來也沒有要借著這個調侃她的意思，所以揭過了也就揭過了。

  「那……」

  嗡嗡。

  沒等雨宮綾奈把話說完，她放在桌上的手機便輕輕振動了兩下。

  在向安原里紗遞去了一個『稍等』的眼神後，她拿起了手機，查看起了消息。

  發現是司機發來的後，她拍了拍褲腿，站起了身來。

  「司機到了，咱們走吧。」

  因為這學期的晚上多了學習會的關係，所以會社那邊的事情就得被迫推到周六、周末來。

  連帶著聊合作的事兒，也得往後推。

  「嗯。」

  渡邊悠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來看向了安原里紗。

  「里紗姐去不去？」

  按理來講她是股東，像是這樣談合作的時候，她是可以不去的，但她本身就喜歡湊熱鬧，所以他姑且還是問一句。

  「去，為什麼不去？」

  安原里紗這麼說著，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來，跟上了雨宮綾奈的腳步。

  一行人從玄關出來，上了車，跟著便直奔向了會社總部。

  「這次來談合同的人在東京圈還挺有名的。」

  在看了一眼窗外那不斷後移的街景，以及那在單向玻璃下顯得灰濛濛的天空後，雨宮綾奈主動打開了話茬。

  她之所以要在這個節點說這些，就是希望悠能打起精神來。

  至於里紗姐，她就沒指望過。

  在別的事情上，里紗姐絕對是個可靠的人，但在談合同、談生意這方面，里紗姐的經驗這些說是小朋友都不為過。

  不過人也有不需要經驗的資本，就安原這個姓氏擺出來，不管這次的生意談不談的成，對方都得三分薄面。

  「哪方面？」

  聽出了雨宮綾奈言外之意的渡邊悠接上了話茬。

  這還是他頭一遭在她這裡聽到這句話。

  以悠奈會社目前背靠的渡邊家的現狀來講，能冠以『有名』前綴的人，其實還蠻少的。

  尤其是在悠奈會社主營的業務範圍內，就更少了。

  「各方面。」雨宮綾奈停頓了一下，旋而講起了自己了解的情況，「他的家庭很好，本身也很努力，在商業方面更是有絕佳的天賦，當然，也有人說他是靠家裡。

  「但事實就是自從他接手家裡子會社的業務以來，會社的業績猛往上漲。

  「截止到上個月，就他們會社公示的業績，環比其他子會社，高了近40%。

  「要知道，他接手的時候，那家子會社的業績是遠低於其他子會社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人在談判上相當有天賦，在價格上卡的非常之死，有不少人都抱怨過和他做生意根本沒什麼利潤。

  「不過那都是說的，因為人每次下的貨單足夠多，所以就算是薄利多銷，整體也能掙到不少錢，只是沒能拿到更多罷了。」

  說到這裡，她揉了揉鼻樑。

  理論上來講，對方是沒有那個必要來找他們談合作的。

  因為人是有固定的合作夥伴的，眼下突然來找他們聊合作，多少有點出乎人的意料。

  她想不到人這麼做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在價格上可能會拉扯的比較狠？」

  渡邊悠轉過了頭來，看向了她的側臉。

  「不是可能，是肯定。」雨宮綾奈點了點頭，而後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而問題也就在這裡，以咱們的產量來講，如果最終的價格比較低的話，利潤會比較少。」

  做生意肯定不能只看整體的利潤，還得看時間均攤下來的利潤，或許別的訂單少一點，但因為單價高一點，所以把時間除下來，整體利潤是比較可觀的。

  同理，總利潤雖然看上去高了，但均攤下來其實是比較低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悠奈會社現在不缺訂單，所以能這麼算，要是缺訂單的話，肯定就不能這麼算了。

  「那咱們就爭取一個相對不錯的價格唄。」

  渡邊悠說了一句沒用的廢話。

  「我的意思是，我們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雨宮綾奈也不再遮掩，道出了最核心的這句話來。

  巨魔先生的能力她是清楚的，之前的那些商業談判是談的比較好的，但唯獨在悠奈會社這邊他還沒發揮過。

  是，她理解他的想法，清楚他不摻和這邊的事兒，是為了給她立威，讓她在員工眼裡說一不二。

  當然，也有偷懶的部分在裡面吧，但她感覺的出來，那隻占一小部分。

  畢竟要是他真的想偷懶的話，他就不會在會社對外的事情上那麼用心了。

  「沒問題啊。」

  渡邊悠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他還以為綾奈繞了這麼一大圈是要說什麼呢，結果就這個？

  「其實你們沒有必要那麼緊張的。」

  沉默好一會兒的安原里紗終於是加入進了話題里。

  只是她這句話一出口，不管是渡邊悠還是雨宮綾奈，盡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她。

  「你的意思是？」

  聖女大小姐歪了歪頭，眸子裡多出了幾分好奇。

  她想知道里紗姐這麼說的理由。

  要知道，里紗姐和那位可是沒有親屬關係的。

  這也是她的一個習慣，送上門的生意，她總會用自己的消息渠道去查一查，看是不是存在某些關係在裡面。

  這次這位，她沒有查到絲毫的聯繫。

  「字面意思咯，但你也別多想。」

  安原里紗聳了聳肩，又補上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緊張其實也沒用，具體怎麼樣還得是談了才清楚。」

  眼下他們的這種緊張，就屬於是無意義的緊張。

  在完全不清楚對方脾性的情況下，很多東西都得在實際接觸後才有靠譜的後續。

  與會之前想再多，實際也是沒意義。

  「道理是這個道理。」安原里紗停頓了一下，「但有些事情不是說想不但心就不擔心的。」

  這才是核心。

  而且她隱隱有種預感，如果這單生意能談成的話，悠奈會社後續會進入更多人的眼裡，說不定能進一步的割裂雨宮家的生意。

  「能理解。」

  聞言，安原里紗點了點頭。

  綾奈說的確實是，在牽扯到了切身利益的事情上，不緊張、不著急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說緊張和著急才是正常的。

  但是呢，這次確實是沒必要著急。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綾奈口中的那個很有名的人，實際就是老媽安排過來的。

  老媽那天可是說了的，她會給悠足夠的回報。

  只是……

  居然是這種回報嗎！？

  她還以為老媽要給悠幾個大合同呢，就個人的那種，結果是給悠奈會社的。

  雖然四捨五入之下也差不多就是了。

  但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老媽可是說過很多次的，她很喜歡渡邊的作品，尤其是那部《白夜行》，她說這本書寫的很有深度，特別能引起人的思考。

  所以……

  這也是所謂的煙霧彈！？？？

  她這樣想著，目光卻是從車窗落到了前車玻璃。

  思緒紛飛間，他們已然抵達了到達會社前的最後一個十字路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