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沒信心

  第480章 沒信心

  隨著雙休日的過去，城南私立高中重回了正常的軌道，該上課的時候上課，該做道具的時候做道具，該彩排的時候彩排。

  總之，一切都在照著既定的軌道，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不是，你在那邊待的好好的，過來幹什麼？」

  桐山和馬放緩了手中的上色工作，接著轉過了頭來，一臉不理解的看向了渡邊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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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越來越不清楚自己的死黨究竟在想什麼了。

  「幫做道具。」

  渡邊悠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旁，言簡意賅的給出了回答，然後拿起了還沒上完色的鬼屋道具，比比劃劃了起來。

  「你這是閒過頭了？」

  桐山和馬臉上的不理解更深了。

  通常來講，這種時候，想要偷懶才是正常的想法吧？

  有個松閒的活兒不好麼？

  之前雨宮綾奈是這樣，現在渡邊也是這樣，合著這對男女朋友的思路完全一致唄。

  「不，只是單純的覺得親手參與更有成就感。」渡邊悠頓了頓，「畫筆在哪兒來著？」

  他雖然畫了模板圖，也給了異常明確的顏色參考，但他並不清楚實際操作時的工具都放在哪兒。

  「在那邊。」

  桐山和馬指了指不遠處的水桶，水桶旁就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畫筆。

  說來也挺誇張的，其實渡邊最開始說的那個顏色的模具，是有成品的，但奈何一切都搞定的成品價格要比半成品高一半，出於對成本的控制，里紗姐和B班的擔任教師商量過後，還是決定了用後者。

  畢竟能節約出一筆不菲的錢。

  至於代價嘛，那就是大伙兒現在都在幫忙上色。

  「ok~」

  渡邊悠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那頭拿起了畫筆，順勢也拿過了顏料，接著重新坐回到了桐山和馬的身旁。

  「說起來，你怎麼沒和高倉坐一塊兒？」

  擠出顏料，蘸上畫筆，渡邊悠很是自然的打開了話茬。

  「她在忙別的事情。」桐山和馬抬了抬下巴，示意渡邊悠往他看的方向看，「喏。」

  「這是在？」

  渡邊悠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走廊上，高倉真希正在三四個女生面前比比劃劃著名，像是在說著什麼。

  理論上來講這邊的距離不算遠，他應該是能聽到聲音的，但奈何活動教室里太過吵鬧，教室的隔音效果又好，以至於他只能看著她的口型，半猜半推測出她的意思。

  「教那幾個女生怎麼去推廣咱們的鬼屋。」

  桐山和馬聳了聳肩，眉宇間多出了幾分驕傲的神采。

  以前他還沒發現，真希還是個做推廣的好苗子，她講的那些內容全都是對的，教的東西也是對的。

  正確到他完全沒辦法指手畫腳。

  雖說家裡人也提了，不是很在意真希的實際能力，但他很清楚，家裡允許他自由戀愛歸允許他自由戀愛，真希要是真的什麼都不會，在商業上一點天賦都沒有的話，家裡還是會有些失望的。

  畢竟他們家那麼大的產業，總歸需要人接手。

  他雖然有天賦，但也沒辦法一個人全管完，現在就是他老爹和老媽一起管的，一個負責對外對內的判斷、商務會議，一個負責詳細的出入帳。

  「你過目過了？」

  儘管從桐山和馬臉上的微表情里瞧出了些意思，但渡邊悠還是姑且問了一句。

  「嗯。」桐山和馬點了點頭，很是興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她比我想像中的要強的多，或者說就單論推廣這點，她比我強。」

  只能說，伯父教的好，如果推廣產品這一塊兒，確實是權威。

  「好事兒。」

  渡邊悠笑著附和了一句。

  果然，他的判斷沒錯。

  「對了，渡邊！」

  再又看了好幾眼後，桐山和馬收回了視線，轉而提起了他剛剛想起的正事兒。

  「你說。」

  渡邊悠頭也沒抬的給出了回答。

  他正一筆一筆的給道具上著色。

  你別說，這上色的過程雖然是慢了一點，但確實能讓人的心平靜下來。

  「如果之後有人要來買你的鬼屋，我的意思是營業模式和劇本，你會賣嗎？」

  桐山和馬裝作閒聊的問了一嘴。

  在看完劇本，以及『客人們』需要完成的任務後，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

  作為商人家庭的子女，基本的對市場的嗅覺都是有的，更別說是他這種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陪著爹媽出席宴會，視察連鎖店，天天耳濡目染的人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渡邊推崇的這種新鬼屋的形式，是一定能火的，甚至都不需要太高的運營成本，就故事的趣味性、目的性就足以吊錘眼下的那些鬼屋了。

  畢竟一個是漫無目的的走完就算了，一個是有需要做的事情，有自身的行動邏輯，妖鬼也有曾經的故事，甚至連故事的結局都是悵然若失的。

  這些優勢加在一起，他都不敢想真的正規化、商業化了後能創造多少利潤。

  實事求是的講，這就是在革新整個行業。

  「看對方的誠意咯。」

  這個問題他是想過的，但具體要不要賣，賣多少，他姑且還沒想過。

  當然，他也琢磨過，要不自己開個鬼屋什麼的，但這個想法僅僅只存在了一秒。

  有句話說得很好，一個人再厲害，他也不能把什麼東西都一併包攬了，你要徹底的贏家通吃，那是很難的，且是一定做不到的。

  那與其各行各業他都想方設法的插手，不如集中精力，把有限的注意力放在應該放在的事情上。

  「好吧。」

  桐山和馬也沒急著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

  一來，雖然現在他家裡給了他足夠的話語權，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是他說了算的，沒有實質性的成果，以他家裡的情況，是不會鬆口的。

  二來，馬上就要學園祭了，等到學園祭結束，他拿著他們班的銷售額，再去找家裡，說服他們的可能性毫無疑問的會大不少。

  所以，不急。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他和渡邊是同班同學，也是死黨，他是正兒八經的近水樓台先得月，只要他提了，渡邊肯定是會優先考慮他的。

  「你想做這個？」

  渡邊悠兀的懂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桐山和馬有些驚訝。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說好吧。

  「你不擅長騙人，更不擅長隱瞞你在想什麼。」

  渡邊悠給出了回答。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桐山和馬確實是不適合當老闆，他的情緒有些太過喜怒形於色了。

  「有這麼明顯？」

  桐山和馬還是想嘴硬一下。

  「那不然呢？」

  渡邊悠想也沒想的就拆了這傢伙的台。

  這又不是在別人面前，而是在私底下，且只有他倆在嘻嘻哈哈的聊天，所以拆不拆台什麼的，根本就無所謂。

  「那如果我說我想要你的這個創意的話，你能給我一個折扣價嗎？」

  桐山和馬也沒想太多，心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順勢提一嘴吧。

  「可以啊。」渡邊悠頓了頓，「給你打十二折。」

  「反向打折是吧！？」

  桐山和馬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昂。」

  「我們不是好兄弟來的嗎？」

  「你家大業大，我肯定得多撈點。」

  渡邊悠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出了這麼一句話。

  其實是開玩笑的，如果桐山真想要做這個的話，免費送給他也不是不行。

  畢竟之前桐山沒少幫他的忙，多的不說，之前幫他斡旋由紀和涼子之間的衝突，就是桐山出的大力。

  「嘖，守財奴！」

  桐山和馬翻了個白眼，旋而重新塗起了手中的道具。

  他當然知道渡邊悠在開玩笑，但知道他在開玩笑並不妨礙他吐槽他。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損友之間，就是會時不時的互損，或者說互相調侃的。

  關係越好，調侃的也就越厲害。

  「這叫會過日子，你懂個屁。」

  「那……我確實不懂。」

  桐山和馬仔細想了想，隨即認同的點了點頭。

  要說會不會過日子，他確實是最不會過日子的那個，多的不說，在吃穿用度上，他真的很大手大腳。

  當然，不是穿的衣服，是在用的東西和吃的東西上，他素來就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用什麼就用什麼。

  不過在電子設備這一塊兒，他倒不是那麼的感興趣，同時，家裡也有限制他買設備的價格，所以單論戴的表，或是用的手機，是看不出什麼的。

  「不是……」

  這次輪到渡邊悠接不上話了。

  這就承認了？

  「這就叫誠實，懂嗎？」

  桐山和馬嘴了回去。

  「還真是。」

  渡邊悠笑著點了點頭。

  「所以，能不能……」

  「渡邊，有人找！」

  沒等桐山和馬把話講完，門口的C班同學便以更大的聲音叫了起來。

  「……」

  渡邊悠下意識的抬起了頭朝門外看了過去，那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也提前向他報備過了的濱邊涼子。

  「得。」

  桐山和馬翻了個白眼，他還想說能不能再優惠點兒的，但人濱邊學姐都來了，他還說什麼呢？

  「去吧，你沒畫完的這個交給我就好。」

  他輕輕的拍了拍渡邊悠的後背，推了後者一把。

  說來也挺有意思的，今天早川由紀和雨宮綾奈盡都請了假，都在教室，她們不在的情況下，濱邊學姐就來了。

  所以，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在暗地裡達成的契約吧？

  「行，那就交給你了。」

  渡邊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按桐山和馬說的來。

  「對了。」

  桐山和馬忽的想起了一件事來。

  「你說。」

  站起了身的渡邊悠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向了他。

  「去器材室幫忙拿兩個桶過來。」

  桐山和馬把鑰匙丟給了他。

  這是安原姐給他的。

  好消息是他們要用到的工具都堆在了這邊，壞消息是隨著工作的逐漸展開，他們的的工具逐漸不夠用了。

  水桶就是最基礎的。

  「ok~」

  渡邊悠接過了鑰匙，接著轉頭離開了教室。

  雖然有些對不起大伙兒，但相比較之下，他還是不想讓涼子多等。

  *

  同一時間，教師辦公室內。

  「我們現在這個進度真的能趕上嗎？」

  小村美幸望著面前的安原里紗，眉宇間多出了幾分擔憂。

  他們現在的進度是緊趕慢趕的，甚至就算這樣，他們的時間也有些勉強。

  一來，活動教室的面積實在太大了，二來，他們的人手又有限，三則是需要的道具數量實在太多。

  「理論上來講是可以的。」

  安原里紗倒是沒那麼急。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離正兒八經的開始學園祭，還有些日子呢，又不是只剩最後一周了，時間雖然不充裕，但也談不上特別緊，所以問題是不大的。

  實在不行就像去年那樣，最後的兩天在學校里打地鋪就好了。

  學生們也挺喜歡這樣的。

  至少去年就是這樣。

  說老實話，她甚至覺得他們比自己都激動，臉上壓根沒有任何的不滿，反倒樂在其中。

  「什麼叫理論上？」

  小村美幸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

  這種事情是不能理論上的，是多少就是多少。

  「字面意思。」安原里紗倒也沒生氣，「你如果真的很著急的話，就應該去活動教室幫著大伙兒一起做，而不是在這裡和我扯這個。」

  她很清楚這位同事，也可以說是朋友的性格。

  對方的性格是不壞的，平日裡也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但唯獨在時間上，或者說在要做的事情上，有著極強的危機意識。

  換而言之，就是太過居安思危了些。

  對方總會先想到最壞的情況，然後再去想最壞的情況要是發生了該怎麼辦。

  理論上來講，這樣的想法也沒錯，畢竟凡事先謀敗，再謀成，才能大概率成嘛。

  但是美幸她還是有點太緊張了。

  「我待會兒就去。」

  小村美幸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之所以問里紗，也是想知道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當然，也有那麼些過渡焦慮後的無意識抉擇的成分在裡頭，但總的來講，區別是不大的。

  「那我也去好了。」安原里紗頓了頓，「我的意思是，你著急也沒用，不如老老實實的參與進去，實在不行咱們加個班唄，總歸是能趕上的。」

  實際上，他們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工作量了。

  以當前的進度，算上最後兩天的趕工，不出意外的話，是能正好甚至提前趕上的。

  「……嗯。」

  小村美幸安靜了片刻，旋而抿了抿薄唇，給出了一個沒什麼信心的『嗯』。

  希望和里紗說的一樣吧。

  她在心底這樣想到。

  （還有更新耶）